《爱你就要明目张胆》东篱荷锄人

21、第二十一章

　　秀秀没有回家就直接回学校了。这次艺术考试她的成绩很不错，文化科好好冲刺一下完全可以上一个重点大学，这在很大程度上激发了她的学习积极性，斯羽和可若也替秀秀开心，三人约着中午去食堂庆祝。

　　“我一直觉得你的画很有灵气，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啊。”可若笑着说。

　　秀秀开心地说：“我们美术老师也这么说过我，说我的画有自己的想法，不刻板。”

　　“这下心里的石头着地了吧？”斯羽打趣秀秀，因为考试前秀秀一直在唠叨自己心里没底。

　　“嗯嗯，那是的，接下来我要好好准备文化科目了。唉，说到文化成绩，我就头疼哦！”

　　“没事的，你的文化成绩其实也不差，最后三个月，你好好听课，多做点题目，一定没有问题的。”可若给秀秀打气。

　　秀秀一脸痛苦：“唉，一说到听课做题我就想睡觉……”

　　斯羽和可若相视而笑，无奈摇头。

　　周末回家，奶奶竟然在家没有出门，可若看见奶奶在院子里择菜，连忙跑过去：“奶奶，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脸慈祥：“若若回来了。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好好的呢！”

　　可若稍稍放心了一点，因为奶奶基本上每天都会出去摆摊，偶尔身体不舒服也不会在家休息。

　　奶奶见可若将信将疑，还是有些忧心地看着自己，颤巍巍地站起来，笑着说：“你现在要考试了，压力大，难得回来一趟，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菜得意地在可若面前晃了晃。

　　可若伸过头往篮子里瞅，也笑了，奶奶是打算给自己做红烧肉呀。挽着奶奶的胳膊，可若觉得自己很幸福，有奶奶陪着自己，有奶奶宠着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奶奶在，自己就不会觉得是孤苦无依的。

　　可若放下书包，帮着奶奶一起做饭，祖孙俩说说笑笑，烟雾缭绕中，红烧肉的香味儿渐渐弥漫开来。

　　奶奶夹了一大块肉放在可若的碗里，可若站起来给奶奶挑了一块松软的肉，一老一少，简单的一顿饭，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吃完饭，可若让奶奶坐着休息，自己去收拾洗碗。奶奶看着可若洗碗，询问在学校的情况。“生活费够不够用？要考试了，吃东西不要省着，身体重要。”奶奶反复叮嘱着。

　　可若一边洗碗一边答应着，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若有所思。奶奶看出了可若的神情有些不一样，站起身走近：“若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有事情一定要给奶奶说啊，你不给奶奶说，又能给谁说去呢？”

　　可若鼻子一酸，连忙清了清嗓子，说：“嗯，没事啊奶奶，您坐着嘛。”

　　老人站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需要交资料费了？”

　　可若闻言抬头，与奶奶关切的眼神一接触，又立马低下头继续洗碗，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只有水流的“哗哗”声，碗碟碰撞的脆响声。

　　“该买的资料就买，不要担心钱。”老人还是很平静的声调，似乎已有安排。

　　可若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了，直到走出大门，回头看见奶奶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奶奶一直没有再提“资料费”的事情，可若也没有再提，她知道，奶奶现在没有钱，但奶奶会去安排好的，这是她们祖孙俩长期以来无形中形成的默契。

　　寝室空荡荡的，大家应该都在外面还没有回来吧。可若放下书包，寝室怎么有种冷深深的感觉？呆呆地坐在桌前，回想起刚刚和奶奶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的情景，回想起奶奶关心的询问和毫不怀疑的信任，可若心里泛起阵阵愧意。奶奶会想什么办法呢？奶奶能想到什么办法呢？多出摊？找邻居借？邻居阿姨是个很好的人，只要老人开口，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借，而且从来不会问老人还钱。可奶奶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别人借钱，借的是钱，欠的是情。

　　“奶奶，奶奶……”可若在心里一遍遍呼唤着，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到后来索性扑在桌上大哭起来。“我不过是想好好学习，不过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怎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有些人生来就可以站在你旁边，而我却连想要一个走近你的机会都这么艰难！”

　　不知什么时候，寝室的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了，见可若趴在桌上抽泣，连忙过来询问。可若摇摇头，背着书包出去了。

　　“她这是怎么了？上次考试她不是考了第二名吗？怎么还哭？”

　　“不知道，一般只看到她没考好的时候才哭。”

　　“她再没考好也是第三名，算了，不了解她怎么想的。”

　　“听说她初中的时候就这样。”

　　“真的很难跟她相处，她性格太孤傲了。不过她和七班的那几个女生玩得挺好的。”

　　“没看出来吗？她喜欢何奕明，何奕明喜欢的是叶斯羽，她这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呢！”

　　“这么有心计！没看出来……”

　　靠着寝室外面的墙壁，听着室友的议论，可若很想冲进去和她们狠狠吵一架，平时看着还挺不错的，背后竟然这么中伤别人，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冲进去了又能辩解什么呢？她们说的也未必不是事实。

　　这天，可若正在教室背英语作文的范文，班主任吴老师让同学叫她去一趟办公室。

　　“这是你奶奶送来的你的生活费，她放在门卫室就走了。”吴雅静将一叠用纸包住的钱递给可若。

　　可若接过钱，谢过老师，走回教室。“奶奶没有说资料费而是说生活费，奶奶是不是知道我在骗她了？”心里惴惴不安，愧疚、难过、纠结，让可若心神难宁。“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放纵过一次，小时候就算因为没有钱买统一的裙子不能参加六一儿童节的跳舞，我也没有向奶奶要钱买裙子。奶奶，这一次，我就放纵一次好吗？就这一次！以后，以后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紧紧攥着手中的钱，可若暗下决心：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