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墟海》秋叶落旋

9、迎春阁（中）

　　在一起移步到二楼的天字一号坐之后，鱼莜薇又开启了话匣子，“耀兄想必是第一次来听雪楼这种地方吧。”
　　耀羞涩一笑，解释着说父母健在时，听说过听雪楼的雅名，但家教甚严未曾来过。
　　鱼莜薇笑而不语，在百花酿上来之后，为其斟酒一杯。然后继续说自己本来是有洁癖的，觉得大部分男人都很污浊，只有这等百花丛中才能收获宁静，女人是水恰似仙子从天上坠落凡尘，男人则是泥污秽不堪，跟不喜欢的同性一起他浑身不自在。
　　耀也跟着笑笑，也不知道鱼莜薇对全国的男人有意见，还是对他或是鱼莜薇自己又或者鱼莜薇那个权势滔天的老爹有意见？对男人成见那么大，却忘记了自己是个男人，要不是身后仗着自己老爹撑腰，鱼莜薇这么招人讨厌，又说着这种离经叛道的话早就被人阴死了，哪里还能在这侃侃而谈。
　　“耀兄可知道，为何各界名仕都喜欢来听雪楼这种地方吗”
　　“对此不甚了解，还请三爷解惑。”
　　“耀兄何必如此见外，得自罚一杯。你我兄弟何必如此拘礼。”
　　“如此，的确是在下不是了。”致歉之后，耀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果然不亏美酒之名。入口之后心旷神怡，回味甘甜如误入百花从中，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般美妙。
　　“哈哈，一看耀兄就不懂喝此美酒，宛若牛饮真是浪费此等佳酿。惜哉，惜哉！”说罢便以身示范正确的饮酒方式。
　　“初来此地，确实让三少见笑.......”
　　“嗯？”
　　耀学着鱼莜薇的样子再自罚了一杯，“哦不，确实让莜薇兄见笑了。莜薇兄且谈方才话题，在下自罚一杯。”
　　“如此甚好，耀兄也是个妙人。世人皆爱着听雪楼。无非是这几点原因。一、听雪楼优雅，各项娱乐设施齐全，自当是娱乐放松，以文会游为美人一掷千金争风吃醋的好去处。二、听雪楼鱼目混珠，各类名流流连于此有利于结交各类人士交友。三、便是耀兄这等郁郁不得志之才子，心有大才又不削与其他腐儒一般参加科举，只要来此等地方显露才华。只要被各方大佬看中，或是收为门下食客、弟子。最次度以‘引碟’（注：开后门的介绍信）便可越过科举，直接入朝为官。四、嘛哈哈哈，世界之大确实是什么人都有，还有人想榜上名媛混吃等死。当然了，每个人来这听雪楼的理由都不一样，这是最常见的几个理由，就像我。我的理由就是图一个赏心悦目，躲躲清净。”
　　“想不到这听雪楼水这么深。那么……”
　　还不等耀把话说完，一楼大厅之中便传来嘈杂之声像是东西摔碎以及叫骂声。
　　耀与鱼莜薇二人与其他客人一般起身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橫油体态臃肿的胖子，正在责骂一个侍女并且借机动手动脚的揩油占便宜。在明白骚乱的源头之后，众人皆是见怪不怪的继续自行其是。毫不在意这小插曲发生，因为自有人去处理。敢在听雪楼闹事的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瓜就是有着一定傲人的资本。当然了，附庸风雅，自持甚高的权贵们，也没有理由去找个无聊到理由去欺负他们口中的下等人。一定是那个使女有错在先。
　　“什么破听雪楼，我还以为是什么仙境，里面都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子。看看，这跟怡红院的姑娘也没什么区别嘛。什么卖艺不卖身，都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虽然大爷我要钱有钱，要才气有才气，要长相有长相。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也要看你配不配。”说完用双手托了托他大腹便便的肚子。
　　“我没有！”小姑娘应该是新来的清倌人，第一次被安排了侍候人，没料到遇到了这等恶霸。
　　“小妞，看你略有姿色要是随我回府陪我一晚，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原谅了你。还会好好疼你呢。”说着调戏的话语，又开始伸出他那咸猪手要抬起小姑娘的下巴。
　　小姑娘有气又惧，无助的看看身边的人，希望有人来帮助自己，可是大家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她便一时不知所措的就愣住不动。
　　这斯，向着周围的人耀武扬威到
　　“这女人啊，就是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可是乐开了花。我看啊女人有三臭臭钱臭美臭婊子哈。哈哈，来吧大爷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
　　“这位兄台未免太过分了吧。我看阁下乃有三好，好财好色好英雄（淫熊），就放这姑娘一条生路吧。”
　　鱼幼薇茫然的了看了看空着的酒杯，和从他身边消失耀。在自己不曾注意的时候，耀已经挡住了那好事之人的贱手。鱼幼薇微微一笑，想来这耀阳也是个妙人，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见自己好事被打搅，眼前又是一个普通书生，不明白听雪楼是不是堕落了，现在什么老鼠都敢放进来了。转念一想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刚才对方还夸自己有钱有长相和有英雄气概呢。但是心有不满还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你是那旮旯冒出来的，坏了我的好事。”
　　“行了，这听雪楼乃高雅之地，岂是尔等争风吃醋之地。”鱼幼薇不怒自威，缓缓离开雅间，从二楼移步到场中。
　　接二连三的被人当众拂了面子，这胖子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老子可是不夜城首富沈富之子，沈有财。”
　　“哦！听闻沈公家风甚严，不料想居然生出了尔等肥猪流，实在是家门不幸。”
　　鱼幼薇作为城守之子岂不知眼前此人乃是不夜城首富沈富独子沈有才。沈富再如何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子，娇惯了也是常理之中。不过他向来不爽他人在自己目前欺负女人，不见自然是极好的，今天见了便要好好管一管，何况是在这迎春阁之中。
　　“你你你，大胆。”沈有财，见人侮辱自己诋毁自己视若神明之人，便要加以拳脚。
　　“究竟是谁大胆呢？”鱼幼薇打开一把骨扇，不经意间流露出城主府的印记。
　　作为首富之子的沈有财肯定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他深知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老虎屁股摸不得。拿自己跟三公子拼？那是老寿星嫌命长。比比拼爹？那更是拼不过！顿时吓得冒出冷汗，伸出去的攻势转为行礼的手势。
　　“不知三公子再次，在下唐突了。”
　　“非也，非也。唐突在下无所谓，可不能唐突佳人哦。”鱼幼薇带着温柔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迎春阁有迎春阁的规矩，若是这位姑娘不愿，你可不能多出什么龌鹾的坏心思。正如刚才耀胸所说，汝可是好财好色好英雄（淫熊）。”
　　鱼幼薇把那几个字音咬的特别重，这时的沈有财哪能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意。但是，与城主府公子随行之人，也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于是唯唯诺诺应声而是，然后转身再向耀赔了礼。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他就不自报家门了，以前屡试不爽的习惯，今天居然让自己栽了跟头，既得罪了三公子，他日又传到自己父亲耳中，肯定下不了兜着走。
　　“就想走了吗？”三公子叫住了本来准备夺路而逃的沈有财。“刚才这个姑娘受到了惊吓，岂是一两句道歉可以善了的。”
　　沈有财圆圆的脑袋更加头大了。
　　跟三公子你平时欺男霸女的光荣战绩比起来，我只是在风月场所胡闹一通而已。有必要那么小题大做嘛。
　　沈有财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一想到沈家的家训凡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之后，一咬牙，心一横从袖口之中掏出一万两银票交于那位被他欺负姑娘手中，然后可怜巴巴的望先鱼幼薇。
　　鱼幼薇还是那副笑而不语的样子摇了摇头。
　　沈有财见状再一跺脚满脸不愿的又掏出两张一万两银票来。
　　鱼幼薇轻叹了一声还是摇了摇头。
　　沈有财，脸上的横肉为难得翻斗起来。今天不出点血怕是不能善聊了。颤颤巍巍的闭上眼睛抓出一把银票，从鱼幼薇终于露出满意的眼神而让出的去路而走。走之前还特意留恋的望了一眼，自己这个月所有的例银，心中悲伤的发出猪叫。
　　“沈公子暂且留步。”一个娇滴滴柔而有力的声音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两只展翅步摇随意别在乌黑的流云鬓上行若翩翩宛如活物欲飞。三千瀑布长丝垂落紧贴腰身，一身花开富贵牡丹长裙步步生莲、碎影流香。
　　真是够了，有完没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我会塑造很多剧情铺垫然后慢慢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