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全壹章 ...
长安第一次见到梨花,是在顾府的后院。
进入暮春,千树万树梨花开。
那么多,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飞扬,旋转,下落。
极美,像腊月的白雪。
小女孩坐在青石台上,粉雕玉琢,在飞舞的花瓣中,冲着长安盈盈一笑。
美的不似人间客。
不过七岁的年纪。
只是衣服颜色太素,不似此般年龄的孩子该有的。
七岁的孩子,多半喜红爱绿,天天都穿得花枝招展。长安以前所居之处,那儿的孩子都是如此。
不像她。
“她是顾昀,小名叫梨花。”顾夫人站在他身边,指着庭中的小人儿向他介绍。
梨花……长安在心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得柔软。
“梨花还小,长安,以后麻烦你帮我多照顾她。”
长安转过头,看着身旁婉约如画的美丽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夫人性子温和,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恬淡,嘴角时常泛着温柔的笑意。
她是前兵部尚书的女儿,建德十年嫁给了顾将军。
顾将军长年征战在外,家中的一切大小物事都是她在打理。只是,顾将军并不喜欢她,在府中的大多数时候并不与她同房。多年下来,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日子虽然平淡,却也还算过的去。
只是,她应该还是会觉得寂寞的吧。长安这么想。
“梨花,这是长安,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师傅,教你读书习字。”顾夫人走到梨花面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并为她拂去了残落在肩上的花瓣。
长安跟在后面,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梨花盯着长安看了许久,仿佛要从此将这个人刻入脑海里,永生不忘。
她忽然莞尔一笑,跳下青石台,走到长安跟前拉住他的手,她个子不高,仅到他的腰。
长安听到她说:“长安,我叫梨花。”声音软侬而又清脆,仿佛珠玉落地,掷地有声。
顾夫人伸出食指轻点了下梨花的额头,嗔怪道:“没大没小,该叫哥哥。”
梨花冲着顾夫人扮鬼脸,咯咯的笑出声。
长安无父无母,是御景山庄的庄主把他带回庄里抚养的,名字亦是庄主给起的。
御景山庄是武林第一大庄。
山庄里和长安一般大小的孩子很多,且大多都是孤儿。
这些孩子自小学文习武,皆由庄主亲授。
长安在御景山庄一待就是十年。
他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家吧。他希望一辈子都留在庄中,帮助日益年迈的庄主。
只是,后来的一场火,烧毁了他心中美好的想望。
当满身血污的庄主抱起他,把他扔进昏暗的密道时,他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满心悲戚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
密道暗门缓缓地关闭,长安仍是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的盯着门另一边的庄主,火光映得他的面容发红。
“轰”的一声,暗门关上了。长安听到一丝若有似无的低呼,伴着关门声,直刺入耳际。
他听到那人在说:“长安,不要报仇,好好的活下去。”
长安再次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三餐不得温饱,朝不保夕。
长安在饥饿中开始变得绝望。或许,他的生命将止于此。
幸而,天不绝人愿。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顾夫人出现在长安面前。
那一年,长安刚满十五岁。
顾夫人离世的那一年,下了很大的一场雪,整个上京都被包裹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梨花在顾府的日子并不好过。这是长安在顾府生活的几年里发现的。
尤其是在顾夫人病倒以后,家中的一切大小事务,做主权都交到了二夫人手中。
几位夫人小姐不敢得罪顾夫人,于是便时常以欺负梨花为乐。
长安就曾见过梨花被她的大姐和四妹捉弄。
然而,面对她们或刁难,或冷嘲热讽,梨花始终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梨花不喜欢做女红,不喜欢抚琴,不喜欢读书习字,大凡一般闺秀小姐该做的事情,她似乎都不喜欢。
她爱听长安讲故事,讲外面世界的趣闻,讲游侠的事迹。似乎,她所喜欢的东西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而梨花一天中,唯一肯静下心来读书的时间,大都是在顾夫人的房中。
顾夫人常年卧病在床,形容枯槁,早不似前些年那般妍丽无双,唯一不变的,是她温柔的神情,就像一缕春风,总能最先到达人心。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梨花每天坐在顾夫人床前,诵读一首诗给她听。而每当得到顾夫人或赞赏或欣喜的眼神或言语时,梨花总会露出璀璨的笑容,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缝,却晶亮的令人心醉。那时候的她,真的很美。
只是,那么倔强而又烂漫的人,却在顾夫人离世那天如此难过,哭的如此伤心。
或许,那是一种绝望。
梨花身着孝服,坐在后院的青石台上,怔怔的望着天际,眼底有晶莹在打转,却顽强的不肯划落。有雪花飞落,落在头上,肩上,衣服上,那身影,瘦小而单薄,落寞而哀伤。
“梨花……”长安走到梨花身后,低低的唤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梨花没有转过身,而是顺势靠在了长安怀里,目光仍是紧紧锁在灰蒙蒙的天际。
良久。
梨花开口轻声问道:“长安,你说,娘亲为什么要走?”声音嘶哑却柔和,叫人心疼。
长安没有回答。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其实,我知道的,她在这个家里过的并不快乐……她只有我,而我,也只有她。我曾想过的,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带着她离开这个禁锢我们多年的牢笼,然后,我们一起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梨花断断续续的说着,嘴角抿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中有点点亮光,光彩夺目,不过瞬间眼底一黯:“可是,她为什么不再等我一下呢?我很快就会长大的啊。是因为梨花不乖吗?因为梨花总是不认真读书,琴艺不精,就连女红也做不好,所以,她不要梨花了么?长安,我好怕。没有了她,在这个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好怕,我讨厌这种感觉……”
长安紧紧的拥住她,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就此为她筑起一道坚实的城墙,保护她,从此不受伤害。
“梨花,你还有我。”他听到自己这么对她说。
长安忽然想起某个明媚的午后,梨花刚念完一首诗,忽然犯困,竟这么趴在顾夫人的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一本《花间集》。
顾夫人爱怜的揉了揉梨花的头,小心的从她手中抽出那本书,翻了几页,忽然抬头,望向窗外。
那时,梨花开的正好。
“长安……”长安就站在床边,听到顾夫人唤他,回过头去。
顾夫人并没有看他,只是痴痴的看着窗外头的如雪白花,说道:“若我不在了,请代我照顾好梨花。保护她,让她免受伤害而不懦弱,倔强却不失本性。请你,让她快乐的生活。别像我……”最后三个字说的极轻,几乎不闻。
长安点头应允,郑重许下承诺。心头泛着丝丝疼痛。
“梨花,你要相信,她是爱你的。死者已矣,你要坚强。往后的路,你必须一个人走,就连我,也帮不了你……”
梨花及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闷雷轰隆,豆粒大小的雨滴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没有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除了两个例外:长安和梨花。
“长安,带我出去走走吧。”梨花倚在回廊的柱子上,伸手接雨,一滴,两滴,滴落在白嫩的掌心,泛着湿润的凉意。
长安迟疑道:“外头下雨。”
“不怕!”梨花忽然回头,她的个子已及长安胸口,“今天是我及笄的大日子,你就带我出去吧,好不好?”说这话时,梨花仰着头,盯着长安的眼睛,双目晶亮,似能把人吸引进无底深渊。
这是她长年养成的习惯,说话时,总是要紧盯着对方的双眼。
长安无法,只得答应。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大雨初霁。
长安将梨花搂进怀里,驾着马奔向郊外。
这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放眼望去皆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隔绝了大片阳光。道路有些许泥泞,到处是坑坑洼洼,马腿一踏过,溅起零星水花。空气中有一股青草香味,令人倍觉神精气爽。
梨花窝在长安怀里,抬头望向天空,很蓝,很干净,一望无垠。有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轻柔的照射在她的脸上,使她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梨花说:“长安,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要停该多好,从此浪迹天涯……”声音很小,犹如蚊蚋,长安没有听到。
上京郊区离皇家狩猎场极静,因而一般平民百姓很少踏及此地,尽管这里风景如画。
长安和梨花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那匹褐色骏马就在他们不远处啃食青草,有说不出的悠闲。
梨花把头靠在长安肩上,说:“长安,唱首歌吧。”
长安皱眉,耳朵憋得通红才挤出一句话:“我不会唱歌。”
梨花吃吃的笑了,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唱给你听。”
她故意扯扯喉咙,一阵阵悠扬婉转的歌声从喉间迸发而出,回荡在苍茫的大地上: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声已止,音不散。
梨花把头在长安肩上埋得更深,只听她说:“长安,你信不信一见倾心?”闷闷的声音,不知是何心情。
长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梨花鼻子上一点,语气里含着模糊不清的寂寥:“梨花,你还小。”
段黎清出现的时候,长安不在梨花身边。那匹褐色骏马不知转兜到何处去了,天空不知在何时又流出了铅色的浮云,眼看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长安只得留下梨花,独自去寻马。
长安刚离开不久,梨花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飞扬的尘土奔踏而来,为首的红衣少年神态间透着自信和倨傲,说不尽的风流狷狂,在清一色的玄色骑队间显得分外夺目。
少年坐在马上,俯身看着梨花,目光灼灼。
梨花亦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神态间一片从容淡定,令人意外。
“姑娘,方才是你在唱歌么?”少年被梨花盯得颇为尴尬,不禁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梨花不答,撇过头去,后退了几步。
少年讶异,却不恼:“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梨花撇开头去,不愿与他多言。可那少年却紧跟着不放,他翻身下了马,走到梨花面前,眼底闪着奇异的光芒,那眼神梨花见过,当她看着长安时,就是这样的神情。
“我们是被姑娘你的歌声吸引,所以才会闻声而来的,还有……还有……”少年搔首,双耳发红:“敢……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梨花怔愣,心下有些好笑,抬头看他,那少年满面的风流样貌,但眼睛却清澈无比。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跟你说了又如何?”梨花不怒反笑,盯着少年的双眼,想从中找出些许不同。
少年被梨花盯得发窘,慌忙转身,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梨花,嗫嚅道:“我……自然,自然是想要认识姑娘,才,才……”
长安牵马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少女看着少年,笑意柔和,少年亦是嘴角擒笑,眼中却满是羞涩。所谓天作之合。
长安只觉得心下一阵闷痛,犹如一把利钝,深深插入心坎。
一时进退两难。
好在梨花看见了他。
茫茫人海,她总能第一眼便发现他。
“长安!”梨花的笑容堆积满面,提起裙身便向着长安的方向奔去,却看不见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长安拉起梨花的手:“回家吧。”
“姑娘!”少年在后面叫住她,“我,我叫段黎清。”
段氏,王族姓氏。
段黎清,昌宁王府的小世子,传闻中文韬武略,少年俊才。
梨花坐在马上,冲着段黎清盈盈一笑:“我叫顾昀。”
段黎清开始三不五时的上顾府拜访。
恰逢顾将军回京,他与昌宁王乃是故交,见段黎清对梨花如此上心,心中欢喜,倘若能将梨花嫁予段黎清,梨花必定是能幸福的吧。
对于这个女儿,他心中总是有所歉疚。
反观梨花,却犹如隔云观雾一般,看不出她对段黎清是何种态度。
就连长安,也瞧不真切。
几次想问,却总是话到嘴边,迟迟说不出口。
忽然有一天,梨花拉着长安坐在回廊上赏雪。雪花轻缓落地,夹着寒冷的北风,冻得梨花双颊通红,她却浑不在意,只是笑呵呵地看着雪花簌簌飞舞。
“梨花,你喜欢段世子么?”长安终究是问了出口。
梨花一愣,凝在嘴边的笑容忽然收敛,她不看他,睫毛有些微的颤抖,她不答反问:“长安认为呢?”
长安不想她会有如此一问,心下苦涩,面上却仍是清淡的笑意,他总是如此,不论喜怒,面上皆是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说:“我又不是你,怎会知道?不过……段黎清为人耿直,虽贵为昌宁王世子,却能体恤下人,甘于放下身段与军士同乐,在军中威信颇高,梨花嫁给他,我并不担心。”
梨花看着长安,眼神颤抖,却是低低的笑了一声,问道:“我倒是第一次见长安如此抬举一个人。那么,倘若我嫁给段黎清,长安你会开心么?”
“当然!”长安点头,“梨花,你既把我当作亲人,那么,作为亲人的我又怎会不开心呢,只要梨花幸福,我亦会快乐。”
如此信誓旦旦,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长安,你并不只是我的亲人。”梨花徒然站起身,走回房去。
梨花开始与段黎清热络起来,段黎清的邀请,她也不再推辞。这样的转变,让段黎清大喜过望,他只当梨花开始尝试接受他。
长安看着梨花每天早出晚归,心绪复杂,他仿佛有预感,梨花或许已经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梨花了。
梨花终究会长大。
后来有一天,顾将军将梨花唤进书房。梨花出来时,脸色苍白,下唇被咬出了血,鲜红的一片,刺痛了长安的眼。
当晚,梨花第一次喝酒,并且喝得酩酊大醉。
“长安!带我走吧!”梨花拉着长安的袖口,眼神迷离的望着他。她语带哽咽的说:“带我走吧,长安!为什么不带我走,我不过想要自由,我不过是想自由自在的活着,为何要将我困在这里?我不过……我不过是想得到幸福而已,这个愿望很奢侈么?为什么不能让我如愿?”
长安轻轻抱起梨花,将她抱至床榻前:“梨花,你喝醉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会好的。”他为她掖好被角,却错过了梨花眼中的绝望与痛苦。
长安不能带她走。
他给不了她要的自由和幸福。
幸福,连他自己都不曾拥有。
况且,他于她,只是亲人般的存在。
长安叹了口气,转身步出房门。
门扉将关,长安听到一声低低的话语,轻轻柔柔的,却混着厚重的鼻音:“长安,我要嫁人了。”
梨花出嫁那天,整个上京皆参与其中,热闹不凡。
后来,每当回想起那一天,长安却只记得那满树满枝头簌簌下落的白色花瓣。
“长安,你明天就离开这里吧。”
那是在出嫁的前一天夜里,梨花最后一次靠在长安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日月一样,我只有你,你亦只有我,我们紧紧依靠在一起,绝不分离。
感觉到身后人轻微的颤抖,梨花微微的笑了,伸出双手覆在长安的手背上,她说:“长安,你不该因我而被困在这里一生,你有你该走的路。”
良久……“我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你……”那么久,才拼接出这么一句话,却是词不达意。
他想告诉她,他不怕为她所累,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梨花睫毛颤抖,笑意更深,只听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长安,忘记你的承诺吧。因为……因为,现在已经有人代替你照顾我了啊,那个人可是我的夫君,他……他十分爱我,所以,他一定会把我照顾的好好的……你,你真的不该就此被困住……长安,我希望你快乐……”说的那样的云淡风轻,却是被声音里的一丝哽咽泄露了此刻复杂的心绪。
长安把梨花搂得更紧,梨花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剧烈的震动着,仿佛有数不尽的苦涩在心间震荡,久久不息。
良久,梨花听到一声嘶哑的回复:“好,我答应你。”
其实,于他而言,一生中最大的快乐就是在梨花身边。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让她知道。
不能。不敢。
梨花被喜娘搀扶着走出房门,经过长安身边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长安,你要幸福。”梨花低低说了一声,复又向大堂走去。衣带翻飞间,有梨花的香气散发出来。
长安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抓不到。
一阵风吹过,梨花簌簌翻飞而下,很美,真的很美。这样的情景,一如多年前的初次相逢。
长安忽然想起数年前的一日,恰逢他的生辰,梨花送了他一副装裱过的字画。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扭捏羞涩的模样,脸蛋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长安不由好奇,竟当着梨花的面便拆开了卷轴。画着的是一丛梅花,旁边的空白处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不错,字写得极好,只是这画却仍有待修改。”长安揉了揉梨花的头,对她说道。
梨花面上一僵,一丝失落从眼中一闪而过,消逝不见。
只见她嘟着嘴说:“没办法嘛,人家时间不够啊。”
恍惚间,似有一道白光劈开脑中混沌的黑暗,脑海中无数记忆翻飞,长安徒然瞪大了双眼。
是么?是这样么?
“长安,你信不信一见倾心?”
“长安,你并不只是我的亲人。”
“长安,我希望你快乐。”
“长安,你要幸福。”
“长安……”
“长安……”
“长安……”
原来如此。
长安突然间潸然泪下。
他恍惚想起有那么一天,夏日午后,天气热得难受。梨花素来怕热,长安担心她午睡时踢被子着了凉,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去她房内查看。
却不料房门大敞,梨花趴在檀木书桌上睡着了,手中还握着一支笔,墨水未干。
长安走上前给她盖上一张薄毯,恰好瞧见了那上面写着的两句诗: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梨花满地不开门。
原来,竟是如此。
结尾写的有点模凌两可,因不知该怎么个结尾法
只是心里有的强烈的感觉,就是一定要加入“寂寞空庭春欲晚”这句诗,只因爱惨了这句诗
这里我所理解的“梨花满地不开门”不是诗里的那个主旨
我这里大概是...呃...梨花的心意得不到长安的回应之类的那种
唉,我还是太嫩了=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全壹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