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拔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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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止痛片只能解一时之痛，根本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在尹笑非磨蹭了几天，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还是乖乖地由司朗陪同着来牙医诊所看牙了。
看牙是不让家属陪同进去的，看着一脸丧气好像要奔赴刑场一样的尹笑非，司朗很不放心，于是从裤兜里翻出一块自己随身携带的方格手帕，塞进笑非手里，“不怕啊，捏着手帕就像捏着我的手一样。忍一会儿就好了！”
“嗯嗯……”尹笑非手里捏着司朗的手绢，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头地往诊室里面挪。
“躺下吧！”中年女医生带着口罩和帽子，外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目光炯炯。
“啪！”女医生打开了治疗灯，灯光像探照灯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尹笑非瘫软地躺在诊疗椅上，脖子后面嗖嗖冒凉风，内心深处充满了身不由己，此时此刻充分地体会到什么叫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嗤嗤嗤……”女医生一边用手里的仪器往尹笑非的牙上喷冰凉细密的水珠，一边用手里的器械不停地敲打她的牙齿，不住地问：“哪里疼？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哎呀，是这里，这里疼！”女医生也不知道喷到了哪颗牙，尹笑非被喷出来的凉水疼得一激灵，差点从治疗椅上蹦起来。
“不要动，我看看，我看看。”医生按住尹笑非仔细察看。
“你的牙没什么大问题，之所以会觉得疼是因为智齿长的方向不对，别的牙都是朝上长，可是你右侧下方的智齿是横向长的，因此随着智齿不断长大，他就会逐渐挤压到旁边健康的牙齿，所以旁边的牙齿才会痛。我建议你尽快拔掉这颗智齿吧，拔掉他后，旁边健康的牙齿不会再受到挤压，也就不会再疼了。这颗智齿上面并没有相对应的牙长出来，所以它根本就没有任何咀嚼的功能，我建议你最好今天就拔掉！反正早晚都要拔掉的！长痛不如短痛！留着就是祸害！你选择拔还是不拔？”医生的诊断异常迅速。
“那，我还是拔吧，你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嘛！”尹笑非因为常年在外一个人生活，所以作决定很果断。
“拔牙要在手术通知书上签字的，”女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我看按照病历上的出生日期来算，你好像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未成年的话不能在手术通知书上签字。”
真讨厌！人人都欺负我未成年吗？拔个牙居然还得成年。尹笑非暗自腹诽这个医生。
“本人未成年可以让家属来签字，签名同意手术就可以。”女医生瞟了尹笑非两眼，仿佛看透了她内心里的不满，眼角露出笑意继续补充。
“当当当当！”尹笑非从诊室里面蹦出来，满面春风，还自带伴奏音响。
“怎么这么高兴？！”坐在外面耐心等待的司朗也被她逗乐了，原以为会垂头丧气地出来呢。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呢？”尹笑非故意卖关子。
“好消息是什么？”作为一个乐观主义者，司朗不可能要求先听坏消息。
“好消息是没有龋齿，我根本就不需要钻牙！”笑非说着得意得不得了。
“是吗，太好了，那坏消息呢？”此情此景，司朗真不理解怎么还会有坏消息。
“坏消息是牙疼是因为长了智齿，医生建议立刻拔掉！”尹笑非一吐为快。
“嘘，”司朗长出了一口气，这消息还不算太坏，“才十七就长智齿了，不错嘛！立事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二十四岁了还没长过智齿！”笑非睁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司朗，观察他的反应。
“怎么会？！”司朗捏捏她的脸，转移话题，“这么快就拔完了吗？拔牙一点儿都不疼吗？！这么春风得意地！”
“哪儿有那么快，医生说拔牙是个小手术，需要在手术通知书上签字，因为我未成年，所以需要家属签字。”
“可是你爸妈不在啊！难道让他们特意赶回来？”司朗有些发愁。
“不用那么麻烦的，你给我签不就得了！”尹笑非挽起他的胳膊，仰起头看着他。
“我，我可以吗？”司朗被她这么期许地看着，霎那间有那么一丝慌乱。
“怎么不可以，你不是一直自称是我哥哥吗？”尹笑非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好像濒临灭顶之灾的人抓着一棵救命稻草。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兄妹啊！签字的时候医生一看你姓尹，我姓司，就知道不是一家人啊！”本质区别、利害关系司朗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嗐，这好办，不就是不是一个姓嘛，待会儿就说你是我表哥呗！”尹笑非调皮地朝司朗眨眨眼睛。
“嗯，这个我看行，走，问问医生去。”司朗拉着尹笑非往里走，边走边说：“如果医生说表哥不行，非得直系亲属签字，那你就装哭，扮可怜好不好？”
“不好！我又不会演，要说这个表演当然还是小朗哥哥你专业。而且给我看牙的是个女医生，还是由你去抛媚眼好了！帅哥的颜此时不用等待何时？！”尹笑非挎着司朗的胳膊一边说着，心里幻想着司朗和女大夫眉来眼去的场景，自己先乐不可支起来。
“小没良心的！居然让我出卖色相！”司朗看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恨得咬牙切齿的。
“医生姐姐，我爸爸妈妈都很忙，今天是我表哥陪我来医院看病的，让我表哥帮我签一下字可以吧？”尹笑非一脸甜笑地问。
“表哥？真的是表哥吗？”女医生看看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司朗和尹笑非两个人，注意到两个人挽在一起的胳膊，打趣道：“我看是男朋友吧？小姑娘！”
司朗和尹笑非两个人被医生这么一说竟然同时囧了一下，几乎同时松了手，忸怩起来。
看此情景，女医生好像明白了什么，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无论是表哥还是男朋友签字都是可以的，拔牙这种小手术签名其实就是走个程序，告知一下可能的手术风险和一些注意事项，不一定非得是直系亲属。”
哦，俩人如释重负。总之能顺利签字把牙拔掉就好！
口腔医院的办公室里司朗正要签字，电话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经纪人童小鹏。司朗手里拿着手术通知书踱步来到走廊里，接起电话的同时把通知书放到窗台上准备签字。尹笑非也跟在他后面一起出来了。
“喂，司朗，你在哪里？”童小鹏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我在医院。”司朗在旁边的废纸上试了试笔。还不错，书写很流畅。
“你去医院干嘛？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童小鹏有些紧张地问，他以为是司奶奶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笑非要做个小手术，我帮她签个字。”司朗在手术协议书的家属栏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忍不住仔细地端详。这感觉很奇妙，自己居然真的作为尹笑非的家属签字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签上之后好像获得了官方认证一样，那一笔一画仿佛都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她的家属，我可以对她负责。从此以后自己身上是不是就有了一个新头衔——尹笑非家属或者尹笑非男朋友。
“哇塞，不会吧，司朗！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啊，居然这么快就去医院堕胎了？！你这是光速好吧？！佩服佩服！兄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童小鹏在电话那头一惊一乍的，表现得很浮夸。
“堕你个大头鬼！”司朗被气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这个家伙平时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道貌岸然！装着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你看看你成天满脑子里都装着什么肮脏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司朗语无伦次地简直不知道怎么咒骂他好了。
童小鹏杵在电话那头也有些懵了。他自问做了司朗的经纪人四年了，虽然平时时不时地也会被呲上一两句，或者奚落一番，可是这么被劈头盖脸、憎恶至极地痛骂却是生平头一遭，通过遥远的电话连线他都能感觉到司朗咬牙切齿的恨意。
尹笑非在电话这头也有些懵，她也是第一次看司朗这么生气，居然如此暴跳如雷地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乱骂人。因为没听到童小鹏的话，所以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司朗会发这么大的火。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拉拉司朗的袖子，“小朗哥哥，怎么了？干嘛发火？”
“没，没什么。”司朗才注意到自己吓着尹笑非了，“童小鹏这厮说话太恶心了，我都快要被他气疯了！”本来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生生被童小鹏这厮给搅和了！这个家伙简直就像一根搅屎棍一样，臭不可闻！
拔掉智齿确实是一个小手术，也就是十分钟左右，还没等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司朗体验到坐立难安的感觉，尹笑非就捂着嘴巴出来了。之后，医生给开了一瓶每天早晚各用一次的漱口水，说明书上写着原料来自美国大扁虫，笑非打开瓶盖闻了一下，我去，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这种气味的东西居然要每天用它簌两次口，而且还要在嘴里含十五分钟之后才能吐出去，因为有助于伤口消毒和愈合。有没有搞错啊？尹笑非心里叫苦，确定这不是新发明的一种刑罚吗？接着女医生又唠唠叨叨的把手术通知书上的注意事项重新复述了一遍，诸如术后四小时内不能吃食物，尤其是热食，避免伤口溃烂发炎等等。司朗看尹笑非一脸的不耐烦，少不得帮她一一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拔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