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头是道》八爪

2、第 2 章

　　“嘭——”大门被一脚踢开，挪进来一个身影，头低着，只能看见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碰——”把手上的袋子随意的往角落里一丢，挪到角落里的沙发，蜷曲的躺了上去。
　　梁键瞄了眼那团身影，“今天果然稀奇啊，你居然这么早就到了，你肯定又忘记带钥匙没办法回去睡觉……喂喂，你给把我鞋子脱了，哎呀，脏死了，你踩到什么了呀，那里我刚擦干净啊。”
　　堂翊倚在吧台前，慢慢的打量四周，很破旧的一个酒吧，还没有营业的缘故，灯光倒是很敞亮，很没有心思的布置，墙壁上零零落落的挂着很多照片，还有一面被各式涂鸦占据的手绘墙，早已经看不清楚最初设计的图案，粗黑色的大油笔写着各色粗鄙的话语，堂翊不苟同的摇了摇头，他的审美观在这个酒吧里完全以相反的方式呈现着。
　　韩星炜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梁键捏着鼻子提着一双脏兮兮的黑皮靴，本来想塞进沙发下面的空档里，却在余光瞄到更衣室门口的人影，立马换了姿态，作势在寻找更合适的地方。满意的看着梁键把鞋子端端正正的放好在柜子里，韩星炜走进吧台里面。今天小历请假，打扫的工作可以赖给梁键，调酒之类的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韩老板——”正在酒柜前忙碌的韩星炜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叫他，没办法，在这个酒吧里，除了那些女客会‘星哥星哥’的叫之外，相熟点的人都跟着梁键‘炭头炭头’的叫。所以当堂翊这么叫他的时候，他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
　　“扑哧——韩老板——”一旁的梁键以尖利的怪声重复着，“炭头，白面在叫你啦，你该不会忘记自己姓韩，还正巧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了吧？”梁键看上去很欢乐，转向堂翊，笑嘻嘻的说道“白面，哈，这个名字好合称你，叫他炭头啦，喏，沙发上的那个叫宇辰，我们的贝司手，你可以叫他芋头。”
　　“又乱给别人起绰号，这个毛病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啊。”韩星炜扔给堂翊一把扫帚。
　　“干嘛啊？”堂翊不肯去接，“小历请假又不是我的错，干嘛找我啊，喏，宇辰不也在，干嘛不叫他？”堂翊很不服气，他长着一张很好欺负的脸吗，才擦好桌子居然又指使他去扫地。拜托，每次看见小历穿着围兜又拖地又擦桌子的时候，他都觉得无比的丢脸。
　　韩星炜见梁键不肯接，也不动气，拿起手机准备拨号。“你干嘛？”梁键一脸警惕的按住韩星炜的手，“你不会想打给他吧？好好好，我去扫地还不成吗，炭头你太卑鄙了，就会使这一招。”梁键不甘心的拿起扫帚，扫地去了，朝着沙发上的卷曲身影愤愤的踢了两脚，“芋头，起来了啦，你个懒鬼，快起来帮忙打扫……”
　　韩星炜无奈的摊了摊手，朝着堂翊抱歉的笑了笑，“小堂，你别介意，别看这些人个个长的人高马大的，其实一个比一个幼稚，尤其是梁键这个幼稚王。”
　　堂翊回了一个没关系的笑容，“韩……”堂翊顿了顿，“炭头，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我希望可以有比较固定的乐队时间，我不想打扰我其他的安排。还有每个月初我都需要三天的完整假期，希望你们可以谅解。”
　　“恩，没问题，我会尽量安排好的，除了芋头这家伙经常会迟到之外，其他人的时间观念都很正常。”韩星炜擦拭着酒杯，“这个乐队最初只是他们几个家伙闲来无聊的产物，除了会吸引小女生尖叫围观之外，倒真是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大志向。要不是我的坚持，也许早就散了。这些人啊，都是些胸无大志的人。”
　　堂翊静静的听着，眼神胶在墙角的一张照片上，“走了两个人吗？”
　　韩星炜楞了楞，看向堂翊，眼神中带着疑惑。
　　“喏，这张照片，五个人，这个应该是完整的乐队成员吧？你之前说走了一个吉他手，那还有主音呢？”堂翊指着照片，照片上笑的那么开心的五个人，任谁看了照片都能感觉出他们之间的亲密跟熟稔。
　　酒吧里有一瞬间的静默，原本还在闹宇辰睡觉的梁键，在听到堂翊的话后，脚不小心踢到了椅脚，又免不了一阵大叫。
　　“哦，他被其他乐队挖走了，你知道，好的主唱的确可遇不可求。”韩星炜淡淡的说，刻意的轻描淡写。
　　“我就说啊，不会乐器的家伙最没良心了，所以我跟炭头商量好了，以后就干脆不要主唱了，反正我们都能唱，就轮流主音好了，反正也没人真的在听。”梁键脱了鞋子，使劲揉着被撞痛的大脚趾。
　　叮铃铃玲玲——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化解了有些尴尬的气氛。韩星炜松了口气似的拿起话筒，“喂，恩，好，恩，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