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与你[娱乐圈]》似黛

8、第七章 英雄感

　　第七章英雄感

　　“衣服怎么了？”楼阙一上车许嘉敏就看到楼阙衣服上的污渍，毕竟对方今天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白色卫衣，这样一弄还是很明显的。

　　楼阙没有坐在副驾，而是坐在后座，手里握着那张名片，“嗯，刚才被人撞了一下。”

　　“没事儿吧？”

　　许嘉敏透过镜子看到后面楼阙的神情，似乎带着冷漠的光，又在下一个瞬间收敛回去变得温和。

　　“没事。”楼阙笑眯眯地回答，将那张名片收进衣兜。

　　楼阙确实是自己搬家的，在拍完容卿mv的第二天。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还不错，四十多平，已经装修好了，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退掉自己租的房子，用一个行李箱把东西装进去，然后打了辆出租过去把东西再摆好。

　　楼阙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接收了许嘉敏发来的《眉眼似黛》的试镜剧本，名字很柔软，实际上剧情却很江湖，男主演风落，曾经是风流洒脱凌云壮志的少年郎，武林中扶危济困名声正起的少侠，就算后来被打断筋骨，从尸骸鲜血里面走出来，武功尽废不复当年，仍然没有熄灭眼睛里面的光。

　　是和他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

　　试镜剧本不长，只有一小段，他看完之后，拿了个本子打算写自己的想法，这个似乎不难，照着自己的反面就能刻画鲜活。

　　他第一句话写，“哪怕时代的叙事注定从宏大转向微观，世界上也总要有人历经黑暗仍然保持赤子之心，哪怕大部分人随波逐流，哪怕他们自己有充足的理由去怨恨和腐朽，这是永恒的英雄主义，也是不朽的理想气质。”

　　世界需要盗火被缚的普罗米修斯，需要“公无渡河，公竟渡河”，需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尽管这些和他没关系，尽管他其实不能对这些伟大的东西感同身受，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对这样的价值观嗤之以鼻。毕竟他也是遇到了这样的人，才走到此时此刻。

　　奇怪，怎么就是他遇到。

　　他潦潦草草地写了大半页，手机就响了，是陌生号码，他点了录音，然后接听。

　　“喂，您好，这里是楼阙。”

　　“你好，楼阙，我是彭洲泽，昨天我撞到你了，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彭先生。”楼阙从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就想起来了，名片上还有对方的身份介绍，什么什么的CEO，他也没记住，只是感叹对方速度真够快，不过一天，就查到了他的身份拿到了他的电话。

　　“我想约你出来吃饭，你有时间吗？”

　　听了这句楼阙就觉得有些无聊了，果不其然，很没劲，就像是那天对方故意在他手臂上摸得那一下一样。

　　他开了公放，把手机方便，一边装十八岁清纯小男孩，一边继续写自己的东西，“所以，彭先生，您这是工作邀约吗？嗯，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个演员。”

　　“本来是私人邀约，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加入一些工作邀约成分，只要你愿意。”

　　好了，请允许小楼先生将这句话翻译成直接意思——本来想直接约你，但是我也不介意为你送上些资源换成包养模式。

　　所以对方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男人，哦，错了，对方应该也不在意他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人躺到床上，能睡就行。

　　不过他不应该明白这个的，毕竟他现在是懵懂无知的“乖小孩”，“如果是工作邀约，我得问我的经纪人。”

　　“我们两个人就可以谈，你是个好孩子，相信你一定能够明白，一个人呆在娱乐圈里很难的，但是有人帮助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可以做很多事情，两个男人也可以。”对方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从嗓音里面溢出油腻的味道。

　　他本来以为这个人可以装好样子，没想到才给他打第一通电话就直接开始开黄腔了，真没必要这么急色。

　　“可是，”楼阙打算在跟对方兜两圈，但是刚说了两个字就打住了，因为有人绕到他身边，并且准备拿起那只正在公放的手机。

　　楼阙握住对方的手腕，然后拿过手机对着对面道，义正词严说了一句“可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好，而且我有我的经纪团队，所以只能谢谢您的抬爱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奥斯顿，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楼阙坐回到沙发上，看着站着的男人，并且确定了一件事情，纯粹是因为对方个子太高，所以才显得空间小，和他之前租的房子太差没有任何关系。

　　奥斯顿的表情有些严肃，声音低沉，一双银灰色的漂亮眼睛看着他。“从那个人打算约你吃饭开始。”

　　所以确实是听了全部，包括他装纯情少年。

　　楼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羞耻感，虽然他刚才装清纯装的自得其乐，但是被对方听了个完完全全那种自得其乐就立刻消失不见。这让他摸了下鼻子，“所以我问他是不是工作邀约，毕竟我现在做了演员。”

　　“楼阙，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奥斯顿这么说。

　　楼阙不想和对方陷入这个话题的争论，这很没劲，他在对方面前是个被“道德感化”之后的好孩子，不偷不抢不被睡，积极向上新青年，除了不纯情之外，和在那个什么彭总面前没什么区别。“所以呢，我应该怎么说，抱歉彭先生，我不想跟你上床所以再您妈的见？又或者，”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抬着眼睛看他，眼中有些戏谑的味道，“我其实很愿意跟你换点资源，只不过我要欲擒故纵获取最大利益，我挺贵的你可想好了要不要睡我？你觉得是哪一个？”

　　“不要骂脏话。”

　　好的，重点果然偏移开了，好孩子不说脏话。

　　楼阙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不置可否。

　　不过奥斯顿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拧着眉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不是那种辞藻斐然擅长话术的人，平时交流也用不到这些，所以需要的时候更要认真思考一下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楼阙，我不是要干涉或者控制你的人生，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权力或者资格，我也一样。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只成为这样的人，你值得更好的一切，你也本就应该拥有更好的一切。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不需要也不值得你去为了它们多牺牲任何东西。”

　　“你这么说，像是我看过的童话故事里国王告诉自己疼爱的小公主的话，只看一眼就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

　　“我‘曾经’见证过你。”奥斯顿这么回答他，他知道他说的“曾经”和楼阙以为的“曾经”绝对是不一样的，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样隐晦的方式表达。

　　我曾经见证过你，不是对于你那些被迫处于的糟污的生活环境的见证，而是对于你站在悬崖上的闪闪发光的灵魂的见证。

　　因为忽然多了一个人，所以楼阙干脆点了火锅外卖，打算让这位一分钱都没有的雷恩先生体会一下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不喜欢的食物，毕竟他也不了解他的喜好忌口，还是这个最好。这也是他请奥斯顿吃过的最贵的东西，之前楼阙先生本人也是个十足十的穷鬼。

　　在冒着热气的鸳鸯锅边，楼阙终于问了他一直想问但还没问的问题，“上次见面以后，我本来以为两年后才有可能见到你。”

　　奥斯顿学习着楼阙的动作烫了一片羊肉，他还没有尝试辣锅，毕竟做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自从上次你问了我之后，我就想实验一下怎么样才能来这里。”

　　“有结果了吗？”

　　“有一点，但是还需要验证，而且我不确定。”

　　“没事。”楼阙在辣锅里面煮着鱿鱼须，“我现在比之前过的好太多了，并且很愿意为来到这里的你花钱和花费时间，随时。”他这么说着，表述得像是在包养，他是故意的。

　　他其实很高兴，这种愉悦来自于自己的战友自星河之中归来，呆在自己的身边，对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旁边就足够他升起更大的力气去抵御这个世界。

　　“你这次会停多久的时间？”

　　奥斯顿停了下，“我不知道。”

　　“那个，如果时间长，那你介意和我住吗？还是我另外帮你找地方？”

　　“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和你住。”这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很低的人，对于这种科技文明程度的时代更是没有什么探索兴趣，唯一特别的只有楼阙而已。

　　“当然。”楼阙弯起眼睛。在员工宿舍养一个人这种事情，似乎更像是包养了，不错，这样挺好的。

　　“对了，我一会儿吃完了要去超市买些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去，体会一下这里吗？”

　　“嗯。”奥斯顿感受着火锅之中翻滚着的热气，冰冷的星际与之相对，是金戈铁马与人情温柔，跨越千百万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存的方式。“当然，我很愿意和你一起体会这个时代。”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