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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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拿着买好的果茶，往书店的方向走去。
走到书店附近，胡知远和于渊大老远就从窗外看到店内，熟悉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令人眼熟的身影，不由得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
胡知远心直口快，直接捅了捅凌仁生：“诶，人参，我总觉得小林子跟蝉哥......别说，还真挺像啊。”
他说着凑到凌仁生身边小声嘀咕：“你不会在搞什么替身文学吧？我可警告你，不许做什么对不起蝉哥的事啊。”
于渊立刻摆出无语的表情：“什么玩意儿。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瞿临羡：“？”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前半句的凌仁生还心情复杂，又听到老胡这傻逼说的后半句，复杂的心情变化瞬间烟消云散，想都不想就一脚踢了过去：“滚吧你，又搁这儿胡扯。瞧你这张嘴能说会道的，干脆改名胡扯算了。”
“诶！我很认真的！”
“认真个鬼！我看你是看小说看傻了吧！”
两人打闹着进了书店。在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中，几个男学生的玩笑声还算不上吵闹。顶多是引起周围人的侧目，再惹来一些会心一笑，和类似于“年轻真好”的感慨。
两人后面吊着的于渊和瞿临羡另外两个男学生。他正和瞿临羡解释凌仁生和前同桌之间的“凄美爱情故事”，瞿临羡看上去还算是接受良好。
就是有些意料之外罢了。
瞿临羡：南通竟在我身边.jpg
解施蝉本来戴着耳机在听听力，一抬头就看见凌仁生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他也不算惊讶，毕竟胡知远和于渊也算是一块儿自习的“老搭档”了。只是在看到瞿临羡的时候抬了抬眉。
瞿临羡也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解施蝉。他知道这个叫“林盛”的学长，刚转来不过一周，就因为和杨主任的关系成了一个小小的风云人物。他作为一名高一新生，能听到这些八卦，足以见证杨旭的威名远扬在外。
不过，在听完于渊一通不知真假的“科普”之后，他看向这位风云人物的眼光也变得有些诡异。
解施蝉莫名感到对方的视线有些奇怪，但还是默默敛起疑惑，在凌仁生的介绍下礼貌性打了个招呼。
可能是因为杨主任的那些有的没的小道消息吧。他自然而然这样想着，丝毫不知道在于渊的科普中，身为主人公之一的自己莫名多了一段被添油加醋过的凄美爱情故事。
介绍完小学弟，凌仁生在解施蝉对面的位置坐下，把解施蝉的那份果茶放到他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喝那种，给你随便点了一杯。”
“好，请你吃午饭。”解施蝉自然接话，低下头去继续在听力书上写下答案。
凌仁生：......林盛这小子是不是太熟稔了一些。
胡知远跟着坐到凌仁生旁边。于渊下意识要坐到胡知远对面的位置——四个人以前经常这样坐——然而他一偏头，就看到瞿临羡满脸无措看着自己。
对了。于渊一拍脑袋，拎起包拉过瞿临羡：“差点给我搞忘了。走，带你去找别的位置。”他今天把人家小瞿约出来除了写作业，还要谈一些社团工作的，结果差点儿把人孤零零落在一边。
瞿临羡倒是无所谓，还半开玩笑道：“不好意思啊于哥，得拆散你和几位学长了。”
于渊满不在意一挥手：“没事，反正只是写点作业，跟谁一起都一样。我还巴不得离胡某人远点，他没学一会儿就要东戳戳西碰碰......”
“老鱼我警告你积点口德！”胡知远冲于渊作势挥了挥拳，“在学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难道不是事实吗？”凌仁生毫不留情拆台，又被胡知远逮着拌了会儿嘴。
两人没说一会儿还是乖乖收了声，把作业翻出来认真看题去了——没办法，他俩虽说还想再偷点小懒，但看到对面某个大学霸认认真真的样子，瞬间便觉得这大好时光不用来学习是一件非常有愧的事。
笔尖沙沙声很快盖下纷扰的思绪，时间在一分一秒内走得飞快。正午的阳光爬上树顶，不需要闹铃或者时钟的提醒，几个人的肚子都非常有默契地控诉起自己的主人。
“走吧，去小吃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胡知远合书的动作比谁都快，再一看对面的学霸，“......《威尼斯38号》？小林子，这是小说？”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作业写完了？”
解施蝉无辜眨了眨眼：“在学校已经写了大半了。”这意思就是上午没写多少就写完了。
很含蓄的表达，很扎心的结论。
“一整张数学卷子？四张纸的英语？还有语文的卷子？”凌仁生也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有那几页难到爆的电学大题？化学练习册也没少布置吧？恒哥不还额外布置了五三的题目？”
解施蝉继续无辜眨眼。
凌仁生：“......好了我知道了。回头借我借鉴一下谢谢。”
解施蝉：“没事你拿。”
胡知远：“......”
蝉哥是这样，小林子也是这样。胡知远无声哀嚎起来。在学霸旁边写作业真的是一件非常有压力的事啊喂！
也不知道如果胡知远知道了给他施压的是同一个人，心里会不会稍微平衡一点。
带上第一次来的瞿临羡，和看似第一次来实则是老熟客的解施蝉，五个人浩浩荡荡往旁边的小吃街进发。
这条小吃街在一条不宽不窄的老巷子里。虽然不比不夜街那样繁华，但也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的美食也丝毫不逊色，是附近居民都很喜欢光顾的地方。
这就是大排档的精髓——某位胡姓伟人如此说道。
几个人随便找了家店，一边吃一边聊学校的事。
“感觉这周作业写不完啊。”胡知远非常沉重地叹了口气。他又不像解施蝉那样聪明又勤奋，他此时才堪堪把比较简单的语文作业磨蹭完，一大堆理科题目正等着他去攻克，“周一不是校庆日吗？能不能不交作业啊。”
“那么快就到校庆了啊。”于渊感慨了一下，偏头看向瞿临羡，“你们那个开幕式要表演的节目，排练的怎么样了？”
瞿临羡耸了耸肩：“我负责的部分当然没问题。你该去问其他人。”
听到“校庆”这个词，解施蝉下意识看向凌仁生，正好和对方对上视线。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挨千刀的吴辉。
这两天虽然在学习上学习外忙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对于李雅静和陈密学姐的冤屈，以及吴辉的罪行，两人也丝毫没有转移关注度。
这会儿，在解施蝉体内留下的李雅静也想到了周一的安排，产生了非常剧烈的情绪波动。
“不吃了吗？你还没吃几口。”于渊注意到解施蝉的脸色变化，有些担忧地看了过去，“不舒服吗？最近流感有些严重，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没事。就是有些头疼。”解施蝉揉了揉太阳穴，简单地和李雅静学姐交流了一下。
一旁凌仁生看在眼中，基本上是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他站起身来冲解施蝉使了个眼色，转头对胡知远和于渊说道：“店里面油烟味儿有些大了，我带他先出去缓缓。”
“行。你可要把小林子完完整整带回来啊。”胡知远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小插曲，对着自己碗里的食物继续发起进攻。倒是于渊还担心看了一眼，不过也显然听信了凌仁生的措辞。
解施蝉很快被凌仁生带进另一家店。凌仁生随便喊了两碗凉皮——刚刚两人在那家店都没吃多少，可惜那两碗汤汤水水了。
“你要相信老胡可以一个人吃完三人份的量。”凌仁生笑着说完，表情略微严肃起来，“李雅静学姐的魂魄在你体内，你最近有什么不适吗？”
解施蝉摇了摇头。可能正如李雅静学姐对他所说的那种，都是占据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他解施蝉的魂魄不过是提早一点遇到这个身体罢了。这样谁也不比谁高贵的魂魄之间，暂时又没有抢夺身体的竞争风险，当然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就是经常会感觉到冷。这也是阴魂缠身难以避免的。
凌仁生算是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我们周一......”
“说实话，我暂时还没有非常安全保险的计划。”凌仁生看向解施蝉的眼神十分之诚恳。解施蝉眼皮一跳，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那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不安全不保险的计划了？”
“没错。”凌仁生言简意赅，“我会用一些秘法复刻陈密的记忆，然后校庆日那天投放到大屏幕上，再在学校论坛上发一些九年前的鬼故事，制造一些舆论，逼警局那边采取措施。”
解施蝉：“......是亿些舆论吧。”总觉得这个计划要是真实施了，他们两个小兔崽子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或许可以直接把复刻下来的影像送去警局？”解施蝉实在觉得这种全校级影响过于不妥。他十七年来为数不多在全校面前做的事，就只有升国旗、国旗下讲话，和国旗下领奖。对于一个三好学生来说，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属实是有些刺激了。
不过，看上去凌仁生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缘由。他在解施蝉沉默良久的注视下，才纠结开口：“这事本来不能跟你说的。但你现在也算是和鬼魂打过交道的人，虽然之前没有先例，不过在你这破个例我觉得没什么不行。”
在解施蝉催促的视线下，凌仁生清了清嗓子，随手拿过筷子蘸上醋，在桌上面上画了一道隔音的符。简单的媒介只能维持短短几分钟，不过对于凌仁生来说也足够了。
“在人间的警务部门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特殊的部门，负责管理这些鬼怪灵异事件。”凌仁生快速抛出这个消息。
这对于解施蝉而言无疑是一记重磅消息：“......啊？”
乍一听，这就相当于告诉他马克思主义不唯物了一样让他感觉到离谱。
其实细想来去也并没有不可能。凌仁生他老爹和其他通灵人家族的捉鬼服务都要开成连锁产业了，人世间的管理人员对这类业务也不会不设防范。
......听上去很怪就是了。
“但是他们对于灵异事件的恶劣程度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凌仁生想到这里颇有些头疼。这也是他坚持选择扩大影响度的原因：“除了直接受害者所受的伤害统计，还有事件的大众认知传播程度。”
单单就一个陈密而言，这是一起九年前的案子，早已被定为自杀而结案。且不说警方那边是否愿意为一个死去多年的女孩翻案，用秘法复刻出记忆影像的这种证据，在普通警务部门这里是不被认可的。
凌仁生要引起那边特殊部门的注意，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造势。通灵人还是很擅长讲鬼故事的，将鬼怪灵异的事件扩展成一整个全校皆知的局面，那边必然会派人来解决。
解施蝉听后沉默半晌，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那如果......在警局里有认识的人，可以直接汇报到你说的那个特殊部门吗？”
凌仁生：“可以是可以，不过也得同为特殊部门才行......等等，你不会真有认识的人吧？小林子，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他想过直接汇报这一点，但奈何自己并不认识有这门路的人。自己老爹算是有门路，却整天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周一之前根本找不到他人，更别说帮他提供门路了。
“倒也算不上认识......但我觉得有戏。”解施蝉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学校的公告栏，上面正张贴着几位校庆日会返校的学长学姐，都是如今职业生涯蒸蒸日上的名校毕业生。
“你看这位。”解施蝉指着其中一张脸，是几个人中难得没有被证件照影响颜值的一名学长——因为职业原因，校方选择贴上一张他的证件照——他是一名警察。
准确来说......“隶属Police特殊执行部门？这是可以随便告诉我们的吗？”凌仁生有些怀疑，此特殊部门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特殊部门”。
“但我们可以试着联系这位学长。”解施蝉继续将图片放大，指着其中一行字，“他曾经的班主任是陶姐，我们说不定可以从陶姐那儿要来他的联系方式。”
凌仁生再次看向这位学长：姓名，叶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