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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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施蝉记得陈密说李雅静和六班那帅哥都是班长，长长的会议桌上也没看到陈密，看来这个场景是李雅静和那哥们儿的片场。
他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四处看看，发现李雅静就坐在自己旁边，她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男生。但听这男生跟旁边的几位班长聊天的情况看来，这并不是六班班长。
那会是谁？解施蝉盯上所有人，二十个班的班长一个一个打量，希望自己能看出哪个是六班班长。
年级部主任开始点名：“一班！”
“到。”
“二班！”
“在呢在呢。”
……
“六班！六班还没到吗！”话音刚落，一个男生就推门进来：“报告！我是六班班长，对不起老师，我们班刚刚拖了堂。”
这就是陈密口中的帅哥？解施蝉看上几眼，认真思索自己对帅的认知是不是有些偏差。
至少在他看来，还没凌仁生帅呢。
他又看向李雅静，发现李雅静也在盯着六班班长上下打量，那目光却像是要吃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看什么世仇宿敌。
这是怎么了？解施蝉疑惑片刻。难道刚刚场景切换使他错过了李雅静和六班班长的一些互动，两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不然李雅静的态度又怎么解释？
解施蝉一个不注意，六班班长走过来，坐到了解施蝉所在的椅子上。
“……”解施蝉看这大兄弟从自己鬼魂态的身上穿过，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幽幽站了起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还是被坐了。
李雅静是七班班长，跟着答了声“到”，见六班班长走了过来，便把目光收了回来，好像对坐过来的人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站在这对狗男女身后，解施蝉看到六班班长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李雅静。“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吴辉。”
……？
解施蝉彻底看不透这两人咋回事儿了。看来吴辉此人先前确实不认识李雅静，那为什么李雅静的目光那么灼人？吴辉这行字又是为了什么？搭讪？吴辉跟陈密难道不是一对？……
尚未接触过爱情熏陶的解小蝉想破脑袋也没理解吴辉前脚勾搭一个陈密，后脚又搭讪一个李雅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李雅静刚开始还没理他，只是记着会议上的笔记，油性水笔不停地在动，没一句是写给吴辉的。
吴辉于是又写到：“交个朋友嘛。”“我听说过你，七班班长，是很厉害的一个人。”“那么冷漠的吗？”……
又写了几条，除了一本正经开会的级部主任，周围几位班长都注意到了六班班长的所作所为，脸上带上了“yooooo～”的表情，都认为吴辉是在找李雅静搭讪。
年级部主任手上的纸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一周一次的班长例会也该结束了。李雅静看时间快到了，这才写了一句回复：没兴趣，有喜欢的人，谢谢。
嗯？解施蝉看见这句话，持续懵逼ing。他肯定是错过了一大堆前情提要吧？李雅静喜欢谁？回忆里根本没体现出来啊？
吴辉拿过本子，看到这句话时笑了笑，快速写下了几个字母，好像是姓名的缩写，但又快速划掉。解施蝉分神去分析李雅静到底会喜欢谁，没注意吴辉写的是谁。
但李雅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吴辉轻轻一笑，继续写道：我不一样，我喜欢你。
“好了，这次就说到这里，回去记得通知班上的同学……”“砰！”
主任的话一说完，李雅静立刻推开椅子往会议室外走。吴辉也拉开椅子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跟老师说了声抱歉。
“现在的孩子。”主任重重地叹了口气，大概以为这是小情侣直接的小打小闹了。
那几个晚走的班长也开始起哄。大概有他们带话，不消一周，全年级都能知道六班班长对七班班长的那份心思。
解施蝉看在眼里，心里疑惑。自己看那么久，也没看李雅静喜欢谁啊？吴辉怎么随便写个名字就猜对了？
顾不上他在原地思考。自此后，李雅静回忆里的场景一直在转换，有的镜头只有几秒，场景都很短，像是短片剪辑，最长不过一分钟。
陈密撑着脸，假装不在意地问李雅静，吴辉是不是喜欢她。李雅静摇头，说反正她不喜欢吴辉。
吴辉放学后把李雅静堵在校门口，李雅静气得给了他一巴掌。
李雅静和陈密一起来到班，遇到吴辉来给陈密送笔记。
吴辉趁陈密去食堂的时候来七班搬作业，跟李雅静说他想追的其实是陈密，想从李雅静这里探听些消息。
李雅静知道陈密喜欢吃芒果，却告诉他陈密对芒果过敏。
李雅静跟吴辉说陈密周末有事，不能陪他看电影，被陈密当场撞见。
“什么啊，我周末根本没事的。”陈密嘻嘻一笑，捏了一把李雅静的脸，“你又想让我去你家补习是不是？门儿都没有！我要出去浪！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彼时，吴辉和陈密好像已经进入了暧昧期，六班七班两个班的学生之间的态度也亲如亲家，两班联姻指日可待。
“那算了，我还是去补习吧。”李雅静抿了抿唇，勉强勾出一个微笑。
“嗯？我喜欢吃芒果，哪个跟你说我对芒果过敏的？”
这天，李雅静躲在墙后听到陈密和吴辉的对话，脸上的表情逐渐难看。
当局者迷，解施蝉清。如果这个是李雅静的执念，那么他大概已经猜到整个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他是不谈恋爱，不过吴辉这样脚踏两只船的样子，他看在眼里自然不会不明白。
彼时，他好像也明白了李雅静到底喜欢谁，李雅静为什么对初次见面的吴辉敌意那么大。
果不其然，陈密因为吴辉跟李雅静闹翻了。
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吴辉盯着李雅静的眼睛认真说。
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李雅静把陈密一把抱在怀里低声说。
这什么大型三角恋，女生之间纯洁的友谊怎么升华的？解施蝉看到最后——陈密对李雅静爱答不理，李雅静却对陈密各种献殷勤；吴辉对李雅静各种撩拨，却又吊着陈密的心思——一个头顶两个大。
要知道，他可不是来看深夜十二点的狗血八点档的，他还得借这个回忆帮李雅静——女鬼——完成一些执念。
如果剧情是这么走的，李雅静的执念到底是干掉吴辉，还是和陈密和好？或者吴辉跟陈密这两人其中一个害死李雅静，使李雅静因爱生恨成为复仇鬼联盟一员？
他倒是倾向于和陈密和好，毕竟吴辉这种渣男，最后姐妹俩一通气把他渣男皮相揭穿，他能不能落得个好下场还是个问题。
不完成执念，谁知道他会面临什么。鬼气入体？被吸干阳气？
……他大概该去问一问专业人士凌仁生的意见。
场景到这里还没结束，解施蝉却感觉到身子一轻，紧接着是一种他再也不想回顾一遍的失重感，好像是把他坠楼时的感受又重温了一遍。
他下意识闭眼，等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寝室的床上。失足感使他身后冷汗嗖嗖地往下冒，还没缓过劲儿。
他回来了。从李雅静的回忆里。
确定昨晚睡前自己没有定闹铃，他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床铺，萧葵还在熟睡。再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五点五十八，差两分钟就该起来了。
那还睡个毛线。解施蝉骂了一声，感觉好像一晚上都在用脑，此时脑子有些昏沉。又不觉得困，真要睡也睡不着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但那女鬼还算好心，还知道把自己放回来上课......等等，上课。
好像上午还有自己的入学考试？
解施蝉拿着老杨头给自己准备的洗漱用具，先蹑手蹑脚跑去水房刷牙，用冷水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一点。
出门时，他特地看了一眼门口，那女鬼还被钉在墙上，鬼气却比昨晚消散了许多，看向自己的神情也没那么可怕，反而知道他接受了自己的记忆，看他的神情有些期盼。
期盼什么？他难道要去完成李雅静的执念？想到这里，解施蝉又开始头疼。且不说他尚不确定李雅静的执念是不是和陈密和好，他又怎么找陈密，怎么劝陈密和李雅静和好？
更别说，李雅静迟迟不肯去轮回的执念，说不定不是这个呢？
解施蝉隐隐觉得李雅静的回忆还没有结束，毕竟还不知道李雅静是怎么死的。
搞不好今晚又得再魂穿一次接受她的记忆。解施蝉打了个呵欠。
起床的铃响了，铃声飘扬在整栋宿舍楼的每一个角落乃至每一个厕所隔间，他能听到各个寝室里木床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拖着鞋往水房这边走来的声音，夹杂着几句脏话。
又是新的一天了。
每次早起，听见这些万物复苏一般的声音，他都觉得一阵感慨。
虽然凌仁生说过，这不叫万物复苏。六点钟天都没亮，没人是清醒的，都耷拉着脑袋和腿脚——所以这叫百鬼夜行。
解施蝉拿着脸盆，悠悠地往水房外走，迎面看到除自己外今早第一个临幸水房的幸运小孩。
巧了。解施蝉一笑。是凌仁生。
刚刚才想到他呢。恍惚间，他好像还是生前那个早起的学霸，每次洗漱完就能看到凌仁生匆忙忙拿着盆跑到水房来。明明睡前说好一起去食堂吃早点，却永远比自己晚那么一步。
好像还能听见他喊，急什么，等等我啊。
这次是他走得太早了，凌仁生赶不上了。
“起那么早。”趁他还在这儿一个劲儿恍惚，凌仁生还在想那个女鬼的事，就随便打了个招呼。
“嗯......等会儿一起吃早饭么？”解施蝉下意识问了句，好像还是以生前的身份随口一说。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我想熟悉一下食堂，呃，你们这里食堂还挺大的。”
凌仁生被解施蝉这么一举一动，也终于带入了之前的回忆里，于是也恍惚着答应了：“啊，行。不过你可能要等我几分钟。”
“没事，又不是第……等不起。”解施蝉在“第一次”即将脱口时及时改口，堪堪掩盖住了自己说漏嘴的失误。
两个恍惚来恍惚去的小孩，站在水房里面面相觑一会儿，想是要试图从彼此身上找到从前的影子。
解施蝉先缓过来，见凌仁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没事你继续洗，我就想......问一下，昨晚那个女鬼......是什么情况？”
这句话还算正常，毕竟是个人活那么久第一次见鬼，那么关注这种灵异事件，实在是人类好奇心作祟，情有可原。
谈起自己擅长的，凌仁生自然而然地被移开了注意力：“谁知道呢，有传言说我们二号楼五楼曾经有女生跳楼身亡，说不定是一个人。”
顿了一下，他想说的话更多，于是嘴不停地跟他分析起昨晚的情况：“只是吧，我以前住五楼的时候也没见过那女鬼，倒是见到几个吊死鬼，还有一个学太累猝死的，还有……反正没有一个女的。”
以前？
解施蝉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以前他还看不见那些鬼魂，他有些不敢想象凌仁生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一睁眼看到自己寝室里多了只鬼，太悚人了。
“女生出现在男寝里......确实稀奇。”解施蝉附和着，凌仁生也继续逼逼叨，：“是吧。但我昨晚仔细看了看那女鬼，眼瞎了腿折了手指还被碾平了，这些伤也不太像跳楼。跳楼的话应该……”
解施蝉自己就是跳楼身亡，不是很能接受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尸体到底变成什么样子，赶在他详细描述跳楼死法之前打断了他：“所以......你怀疑这个女鬼，不是传闻里那个？”
“对。”虽然解施蝉这种打断方式有些生硬，但凌仁生似乎也不想多说这种惨烈死法让自己大早上就犯恶心，也自然接过这个话头，“要是能知道女鬼是谁就好了。”
解施蝉心想，我不知道知道她是谁，今晚说不定还能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他还不敢说出来，不然自己能看见鬼的事情估计得暴露了：“可惜了，在男寝里死......本来就不光彩。”
“嗯。是啊。”凌仁生把盆里的水一倒，“我好了。你去楼梯口等一下我吧，我回去放盆，再穿个外套。对了，平时在学校一定要随时穿好校服，千万别忘了。”
“好。”这些个校纪校规解施蝉不仅记了个滚瓜烂熟倒背如流，还是校纪校规的严格执行者，衬衫的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外套的拉链也永远拉到最上面，典型的好学生模样。
大概只有曾经同寝的凌仁生知道，自己私下里穿衣搭配并没有那么严谨，反而还有些随性邋遢。
不过为了遮脖子上的疤，他只能继续维持典型好学生的人设，拉链还是拉到了最上面。
看上去，好像和生前有些相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