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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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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
跟着导航,靳维安把车子开到了世纪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其实不用导航她也能找到这里,因为这是岷城最好的酒店之一,坐落在繁华市中心的一个极难得的僻静之处。站在幽静中就能脚踏全城灯火地俯瞰繁华,可以说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靳维安和靳维乐的晚餐也在酒店顶层的餐厅。
“规格有点太高了吧。”靳维乐将椅子拉开,靳维安不客气地坐下来。
“这两天都没有工作,所以刘沛才给我订了酒店的餐厅吧,好让我吃完就能回房间工作。”靳维乐朝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上菜了。
“刘沛是谁?”
“我的助理。”
“助理管你管得这么严啊?不是说美国都是下班就找不到人了吗?你作为老总反而连周末都要搭上?”
“鸡汤文看多了吧。不管在国内国外,都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成功的好吗。”靳维乐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三味牛肉到靳维安的盘里。
靳维安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筷子若有所思地把这块牛肉拔来拔去。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多给南北一些时间?不该这样明明他很忙还要逼他跟我结婚?”
回到房间,刘沛已经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等在门口。靳维安悄悄瞟了一眼,全是英文,不由地吐了下舌头。光这一页看起来都让她头疼了,更不用说这么多。
“靳小姐,你好。”看到靳维安,刘沛老熟人般没有做任何自我介绍便主动伸出手。
“你认识我?”靳维安疑惑道。
“他是我的助理,当然得认识你。进去吧。”靳维乐打开门,微微一侧身让靳维安先进去,刘沛则跟在自己身后。
“更何况靳小姐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在靳总头上打苍蝇的壮举,我们都印象深刻。”刘沛笑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业余兼职跆拳道教练。不但善于打苍蝇,更善于打她看不顺眼的人。”靳维乐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眼含笑意示意靳维安随便坐。
“好吧。靳小姐想喝点什么?”刘沛抱着文件朝冰箱走去,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是自己人,想喝什么自己拿就好。你先把那些文件放在我桌上,不然今晚你得陪我熬夜了。”
“没问题吧?”靳维乐说完还是转头向靳维安征询道。
“你先忙你的。我自己点奶茶。你们要吗?”靳维安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果然是岷城最好的酒店之一,连沙发都比自己家的要舒服许多。
“嗯,我这边忙完跟你说。”靳维乐说完便将自己埋进了那摞厚厚的文件里。
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靳维安仿佛回到了念书的时候。她做作业的时候总喜欢东张西望,一会儿摸这一会儿摸那,为这事没少挨贺春秀的骂,对比对象当然就是靳维乐。那时她就搞不清楚,那些定理啦公式啦究竟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他能那么专注地投入其中。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一个人不管他平时怎样,专注的时候的确会产生一种别样的魅力,而靳维安也在这样的魅力之下平静下来,不然可能连后来的普通本科也考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靳维乐坐在桌前时不时和刘沛说些什么,却没有跟靳维安有太多的交流,更别说什么了解他们公司的情况了。
奶茶喝完了,关注的微博和热搜浏览完了,还在豆瓣上跟别人吵了几个来回,靳维乐依然没有半分快要忙完的迹象。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南北如果没有应酬的话肯定在家吧,不知道睡了没有。靳维安靠在沙发上发着呆。
虽然倦意早已袭来,但靳维安始终坚持在这里等靳维乐其实还是因为怕回去面对南北。这一年多以来,和南北的争吵有增无减。其实内容无非就两条,一是结婚的房子靳维安能不能也出首付,二是南北的父母希望她婚后回归家庭。
前面一条,南北无论如何都坚持首付必须自己出,因为这是他作为男人的担当,如果用了女方的钱就是没面子,抬不起头。后面一条,靳维安无论如何都坚持婚后继续工作,因为这是她作为一个现代女性最基础的自我要求。
达不成和解,也没办法分开。
靳维安并不怕和南北吵架,但是她实在讨厌吵架这件事本身。无结果、无目的的争吵耗费她的精力,更不知不觉地消耗着她的感情。当她察觉到这一点便决定在硝烟将起时主动避让,否则她也不知道将来是否有一天她对南北所有的爱会在这样的争吵中被耗尽。
靳维安甘愿也只能做一只鸵鸟。她看了一眼靳维乐。
还好弟弟回来了,鸵鸟也有了一个可以任意躲藏的地方。
靳维安感觉身上一阵温暖,皱着眉眨了几下眼,身上正披着一条毯子,旁边靳维乐正轻手轻脚地把毯子边往沙发上掖。
“吵醒你了?”靳维乐坐到沙发上。
“我怎么睡着了?”靳维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过了啊,这么晚,你还要跟我聊吗?”
“下次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你很困了吗?要不就不回去了,我叫刘沛再开个房间。”
“还是回去吧,免得又弄个有嘴说不清。”靳维安一边说一边起身,手上娴熟地将身上的薄毯叠好了。
“好。那我送你回去。”靳维乐说着便将她的外套递给她,顺便也把自己的从衣架上取了下来。
“我自己叫个滴滴就行了。”
“走吧。”靳维乐没有理会,双手往她的两肩一搭,推着她就往外走去。
快走到楼下,靳维乐眼角瞟了一下楼上的窗户,正亮着灯。
“饿不饿?”“我有点饿了。”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然后心照不宣地一起笑了。
靳维安一下子笑了,“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兔头,别跟我说你不吃兔头哦。”
“当然吃,我到哪都是中国胃。只是别太辣了。”靳维乐眼含笑意地说道。
“行,给你点两个五香的,我一个五香一个麻辣。想想就流口水。”靳维安说着便拽着靳维乐重新出了小区。
深秋的夜晚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靳维安带着靳维乐七拐八拐终于看到一个烟火之处,人声鼎沸让这夜都变得热闹、暖和起来。
两个套着一个塑料袋的不锈钢盘子,各装着两个沾满了碎花生粒和辣椒的兔头,刚端上桌靳维安就把有辣椒的一盘扯到了自己面前。
“突然想起以前咱们看过的那个,那个黄晓明和周迅演的。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靳维安两手熟练地掰开兔头的上下颌,嘴里却模仿着电影里嗲得吓人的撒娇语气。
“你这个娇撒得有点吓人了啊。”靳维乐笑着,斯文地用手掐下一小坨坨的肉放进嘴里。
“你才吓人,信不信我咬你一口。”靳维安掰着兔嘴,“那你给我说说谁撒娇不吓人?”
“我又不喜欢爱撒娇的。以前那电影要不是你非拉着我陪你看,我才不看。”靳维乐把兔头外面的肉吃光后,拿着一个光溜溜的骨头不知该如何下手。
“哎呀,用力一咬就好了,我来我来。”靳维安把自己手里的往盘里一扔,抢过他的放嘴里一咬,又还给了他。
“你不喜欢爱撒娇的啊,那这三年在美国不是刚好,那么多火辣奔放的姑娘。哎,你这三年真的都没交过女朋友啊?”
“没有。哪有时间,你以为总裁那么好当的吗。”
“对哦。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你突然就成了GW的总裁,还有为什么这次回去都还不让爸妈知道。”
“GW以前的总裁喻其显是何……月秋的丈夫。”靳维乐顿了一下。这三年在美国他一般都称何月秋夫人或者太太,即使是慢慢地他不再怨她,也不再对她那么冷漠,但却也不愿意用“妈妈”这个称呼来叫她。
“啊?!”靳维安惊讶地张大嘴巴,“所以,她以前就是为了这个喻其显留下你去的美国?”
“没错。”靳维乐不经意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