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换CP了》想飞的小鹿比

51、第 51 章

　　一百一十二
　　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这并不让南北意外，现在已是凌晨一点过，靳维安应该已经入睡。
　　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换好鞋，放下行李。南北便直奔卧室——“小别胜新婚”自古都是不变的真理，虽然临走时两人闹了很多不愉快，出差一个多星期后，他对靳维安的思念仍旧无法控制的蔓延开来。
　　小心翼翼地压下门把手，床上却空无一人。
　　南北皱了一下眉，不爽地把门用力推开，“砰”的一声闷响迅速将小小的房子填满。
　　一边伸手打开所有灯的开关，一边气鼓鼓从衣服包里摸出手机准备问问靳维安又去哪儿了。正在气头上，手机刚摸出来就飞到了地上。
　　南北连忙跑过去想要查看一下手机有没有摔坏，刚一蹲下，一颗小小的扣子在手机旁静静地躺着。
　　顺手捡起来，南北便将扣子放在了茶几上。刚一放下，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我的衬衫都没有掉扣子，而且已经出差快十天了，也不可能是自己掉的。
　　想到这儿，南北重新拿起这颗扣子仔细端详起来。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款式，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颗扣子，但每一处的做工都十分细致，灯光虽不强烈，却依然能感受到扣子良好的质感。
　　南北回到捡到扣子的地方，相继又在那周围发现了两颗一模一样的。
　　一种不安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
　　将三颗扣子紧紧攥在手心，南北打开了卧室所有的灯，将靳维安所有带扣子的衣服一件一件扯出来比对，这件，不是；那件，也不是。南北的动作很仔细，但也很快，加上靳维安确实也没多少用得上这种小扣子的衣服，这样的比对工作进行得十分迅速。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件了。
　　本来跳得很快的心脏似乎突然慢了下来，并不是对比对成功仍有希望，而是一种无形的重量一点一点的压上胸口，连心跳就变得缓慢而沉重。
　　领口、袖口、其它的装饰……南北慢了下来，用前所未有的细致完成了最后一次比对，果然还是不一样。
　　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南大山的话一字一句地扎进南北的心里，他最看不起的人原来很早就告诉自己了这样朴素的真理。
　　靳维安的衣服有的被扔在床上，有的被扔在地上，让整个卧室看起来一片狼藉。南北顿觉一阵恶心，仓皇地退出卧室，瘫坐在沙发上。
　　整个房间静得可怕，只听见客厅里时钟“滴滴答答”一下一下从耳膜扎进心底，把人搅得心烦意乱。茶几上小小的扣子，两只眼睛似的嘲笑般地盯着他：谁叫你家里穷，谁叫你没钱，你这只癞蛤蟆就不该想着吃这样的天鹅肉。
　　靳维安的脸、燕雪的脸交替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二十多年来所听到过的村里人的议论声在耳边越响越大。
　　滚开！
　　他怒吼一声。
　　再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快凌晨两点，也不管靳维安现在是否正躺在“那个男人”身边，南北怒不可竭地一把抓起手机拔通了靳维安的电话。
　　“喂？”熟悉的彩铃声终于在快结束时换作了靳维安睡意朦胧的声音。也打破了南北对于靳维这个时候不在家也可能只是和朋友去酒吧了的最后的幻想。
　　“你在哪儿？”他低声问道。
　　“南北？”
　　“我问你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
　　“在家？哪个家，你还有哪个家？”南北发出一声冷笑。
　　“我自己家。大半夜的你干嘛。”靳维安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南北声音中熟悉的不悦，甚至可以说是愤怒她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南北便挂了电话，接着视频请求便紧随而来。虽然半夜这样莫名其妙被一顿质问让人觉得很不爽，靳维安还是接起了视频。
　　“你看清楚，这是我自己家吗？”刚一连通，靳维安就把摄像头调到了后置，对着四周一顿乱照。
　　“你回去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你突然回来了也没告诉我啊。”靳维安也看清楚了南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呵呵，太讽刺了，真是太讽刺了。”
　　“你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我没有告诉你就回来，你早就把家里的战场打扫干净了吧。”
　　“南北，你有什么就给我说清楚。你走的时候我们就在吵架，现在刚一回家又要跟我吵，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好，那你看清楚了。”南北捏起一颗扣子放在摄像头跟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由于摄像头离得过近，靳维安瞪着两只疑惑的眼睛仔细看了又看，依旧没有看出屏幕上这个圆圆亮亮的是什么东西。
　　“我看不清，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无功而返的靳维安只好直接问南北。
　　“看来女人的心思一旦变了，装傻的功力也会见涨。”南北冷笑道。
　　“到底是什么？”靳维安又把眼睛眯起来，显示效果并没有变化。
　　“怎么了……”卧室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同时，靳维安的手机也因为没电关机了。
　　打开门，靳维乐正微微低着头凑在门上。怕吵醒父母，靳维安直接一把把他拉了进来。
　　“是南北，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半夜给我打个电话来吵架。”天气已经很凉，靳维安气鼓鼓地一边说一边就缩到床上靠坐着，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哦。”听到是南北的事，靳维乐想起昨天肖遥跟他聊的那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我说我在家，他居然问我在哪个家？然后就拿出两个什么东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让我看是什么。那东西特别小我跟你说，根本看不清。对了，你穿那么少冷不冷，别感冒了。”靳维安一下从床上翻起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自己的珊瑚绒家居服，“披上，你现在金贵着呢。”
　　靳维乐无奈地笑笑，自然地接过家居服披在自己身上。虽然小了许多，但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他……经常这样吗？”感觉靳维安似乎很愿意告诉自己是怎么回事，靳维乐往床边走了几步，四下看了看，没有可以坐的椅凳。
　　“倒也不是。不过……哎，算了。”靳维安欲言又止。
　　“直接坐床边啊，还不好意思？这就不打算把我当姐姐了？”看到靳维乐找椅子的模样，又跟了一句。
　　“没有。”像被戳破了心事，靳维乐的脸一热，连忙慌张连连摇头，似乎只要头甩得够快，就没有人能看得清他两颊的红霞，“我怕打扰你休息。”
　　“最近，也不算最近了吧，有差不多一年，老是和南北吵架。”
　　“以前总听他说对自己的父母各方面都不太认同，我以为他会想办法改变他的父母，至少说自己不会像那样吧。结果没想到所有的一切还是按着他父母的路子走，甚至有些看法居然还都一样。”
　　“你不知道，我现在都很少跟曾忆这些异性朋友来往了，尤其是晚上的聚餐聚会什么的。”靳维安拧着眉头。
　　“如果你愿意也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我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靳维乐说道，“爸妈不也是这样磕磕碰碰一辈子。”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像我自己了，你知道吗维乐，”靳维安抬起头看着靳维乐，眼睛里全是失了光彩的疑惑，“我说服自己为了他可以做一些改变，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你从来没跟我说过。”看着她的样子，靳维乐觉得不知所措的心疼，“所以其实不快乐是吗？”
　　“我不知道。”靳维安再次把头低下，“真的不知道。”后面这一句更像是喃喃自语。
　　靳维乐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沉默了。
　　不知道该怎样开导或劝解，如果还是几年前那个以为她是自己亲姐姐的弟弟，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要给她撑腰，或者劝她分手慢慢再找就是。可是当自己的小心思越来越无法遏制，这样的话出口就仿佛包藏了更多的私心。
　　他感到害怕，怕自己的心思被揭穿，怕耽误了她的幸福。
　　虽然，现在的她似乎并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