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坏孩子》明德

11、苏醒

　　杰克醒来的时候晃了晃脑袋。

　　屋内不太明显的血腥味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乱——觉得自己应该还在伦敦，而自己就像在伦敦每个突如其来清醒的早晨一样，面对着一具尸体和一地血液。
　　那是自己身体里的“他”做的。

　　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后，杰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电疗室内，束缚椅上躺着一个年轻少女，棕色的头发遮蔽住少女的大半张脸，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庞。
　　但是少女身下并没有流淌着的血液。

　　醒来时候闻到的血腥味来自自己的头顶，自己的身体在因为不知名原因磕到地板上的时候，被沙子擦伤了头皮。

　　可能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少女费劲的扭过头来看自己。
　　被绑在束缚椅上的人是艾玛！

　　杰克吃了一惊。
　　这竟然是在一场游戏对局中。

　　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留下了艾玛，却没有送她去迷失之地。那个人格把艾玛带到电疗室绑在束缚椅上。
　　在他醒来之前，艾玛曾经历过怎样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胸膛登时燃起一股奇异的怒火。

　　看到他醒来，艾玛竟然没有瑟缩，而是勾起嘴角冲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杰克有点愧疚，又有点张皇。

　　少女的笑容里带着一点点温柔和怀念。
　　难道她认出自己是那天在花园里的人了吗？

　　“杰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醒过来。”她说。

　　“我刚刚那样对你，你竟然不生气？”
　　“但是刚刚折磨我的，并不是此刻的你啊。”小园丁的答复意味深长。“此刻的杰克先生和方才的杰克先生之间的区别，大约和此刻的我与下一刻的我区别一样。”

　　小园丁眨了眨眼睛，“杰克先生，可以麻烦你把我的束缚解开吗？”

　　杰克面具下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幸而有面具的阻挡，对方发现不了自己的窘迫。

　　看着杰克拆解束缚的动作，小园丁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了，杰克先生接下来一定不会再伤害我的，对吗？”
　　杰克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会保护好艾玛的，对吗？”小园丁问着，又打了个哈欠。

　　杰克此时已经耐心的解开了小园丁四肢的所有束缚，他说：“当然。”

　　“那我先睡一会儿。”小园丁笑眯眯地说，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杰克觉得她的笑里仿佛包含了许多情绪，但仔细看去，似乎有什么都没有。

　　说着是休息一会儿，但杰克觉得眼前这人更像是陷入了昏迷。
　　他呆立在束缚椅前，盯了眼前小园丁很长时间，最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把身上的风衣解了下来，轻轻的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好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