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牧云城·云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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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早饭后。
旗木卡卡西带着第七班三小来到了驻地西南角的训练场。
这里与其说是训练场，实际上也是一处度假之所。不过，不同于城内建着树屋的云松，这里的云松外面不仅没有机械梯，还隔了老高几个地方，建了瞭望台。
旗木卡卡西带着他们走到树下：“这个就是云松，我们要采摘的云松实就在它的顶端。”
一行人站在树底，交错盘结的根系惊人的发达，其树干本体直径大概超过十米，高过百米。
抬头仰望，树皮像整整齐齐的鳞片布满了主干。树枝不多，却不显疏落，千本状的树叶密密麻麻，整棵云松显得狂野而充满生机。
卡卡西带着他们走上树根靠近树干，然后伸手打开……嗯？这里居然有一扇门。
他像平常一样，用慵懒的声音说：“这里和外边的不一样，升降梯在里面。”
说着他率先走进机械梯，三人吃惊地来回打量，跟了上去。
机械梯摇晃着缓缓升起。
小樱抬头看向顶端，居然有光漏下来。然后她马上意识到这棵大树内部居然是中空的，看着上面和下面被开凿的出来的展厅和外面生机勃勃的树干，她忍不住赞叹道：“生命真是顽强，谁能想到这样有活力的巨树中间居然都快被掏空了。”
“嗯？”鸣人最初还有些不解，然后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
佐助也很快反应过来，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没错，自然总是在不断给人带来惊喜。”卡卡西满脸庄重地说：“每次到这里，我总是能体会到人类这种存在的渺小。”
“我们每个人都如沧海一粟，生活在已知的狭小空间。如果没有真正走出去，面对未知的世界，人就很容易滋生傲慢。有时候，我们成长了，强大了，在周围狭窄的环境中自以为已经无人能敌，但是一旦离开熟悉的环境，现实总会狠狠地打醒你，我们只不过是一只强壮一点的蚂蚁。如果你还能有幸活下来，就能学会保持谦卑，然后才有机会在忍者这充满血雨腥风的世界里活下去。”
旗木卡卡西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凝视着过去，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像是在追忆什么。
“啊，卡卡西老师有些悲观了，虽然你说的我不太懂，”鸣人笑道：“但是老师，你别担心，我会不断变强，然后，然后，我会成为村子里最强的火影，然后保护好所有人的。”
别担心呀，卡卡西，我会成为火影，然后保护好你们的，记忆里似乎也有人这么说过……
“啊，不说这个了，我们到顶端了。”
随着一阵机括声响，机械梯停止了运转。
小樱走出电梯，前方有光线在闪动，她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她握住把手，用力一转，推了出去，清晨的阳光此时迎面扑来。
趴在瞭望台上，迎面吹来的是远处带着森林气息的风，小樱俯瞰周围，将整片风景尽收眼底。
蚂蚁大小的人影，整整齐齐的别墅群，远处造型各异的木质建筑，还有仅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精灵的树屋，奇特的风景，和谐的色彩，还有远处东北发源的蓝色沧泽河，北边辽阔翠绿的入云山脉，这一切都在这个瞬间看尽，这里是牧云城，这份人与自然的景色带给小樱的不仅是一分感动，还有难以言表的遥远……
这大概就是卡卡西老师说的敬畏吧！
“大家，在这里！”旗木卡卡西指向右侧的树顶，那里有一朵成人脑袋大小的白色花苞。
“在流星坠落的晚上，它就会开放，然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花朵就会凋零，然后陆陆续续结出果子，果实只存在三天，所以我们要在三天内摘完。”
然后他转身指向后面的机械梯道：“顺便补充一句，明天我们就要上山，星坠之夜就是明晚，山上的云松可没有这样的机械梯。”
“所以我们……”鸣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听见卡卡西的话他整个人就像缺少机油的人偶一样，吱吱嘎嘎地转头看向花苞。
“所以我们必须冲上百米采摘云松实，收获的面积是二十万平方米，”旗木卡卡西转头看向鸣人，眯成月牙的眼睛这时显得格外可怕：“明白了吗，鸣人。”
漩涡鸣人君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一样体会到忍者这一职业的可怕，以及来自老师和队友身上名为加班的杀气。
“明白了，就快开始，今天先试试爬云松，”说着他再次露出可以吓哭孩子的表情： “可不要逞强或者分心哦，如果一不小心的话，可能就像从树上砸下的过分成熟的烂柿子一样呢，”说着他拟声做出“啪”的声响：“掉下去了话，血和骨头都会摔得分不清哦！”
“是！！！”
……
小樱在树上奔跑，说实在的不算难，云松的吸附难度介于普通树木和踏水之间，这次的重点在于长时间和高精准地操控，单是长时间这一点就很可怕，保持十几个小时奔跑，这种工作是最能够锻炼一个人的基本功。
二十万平方米，以这株云松为参照物，那么云松株数应该在七千五百棵左右，如果卡卡西老师也来帮忙的话，那么每人每天至少要完成六百二十五棵的采摘，一个小时至少要跑五十三棵。
在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中，查克拉一日之内恐怕要进行数次的反复抽空和再生。所以她很好奇，这趟旅程之后，他们会蜕变成什么样。
五个小时后。
小樱的速度已经降至步行，也就比普通人正常步行速度稍快一些。换句话说，不提高效率的话，这种情况会影响到正常的作息，从而对次日的工作造成不小的影响。
对于小樱这样类似体术性忍者来说都不是一件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鸣人和佐助。
佐助现在的步行速度，就像踩在沙地里，差不多只有常人步行速度的一半，他的问题是查克拉量的不足和精神控制上的疲倦。
每踏出一步，都要稳一会儿，汗水在重力下甩到脑后发梢，但他还得咬牙前行，承受着精神上的痛苦。
要稳住，决不能摔下去，不然就是粉身碎骨。
鸣人此时的状态也差不多，他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查克拉储备，但是因为腹中九尾的印象，加上长时间精神控制的疲倦，操控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他感到头很沉，像是里面倒入了一碗浆糊。每一脚都像踩进了泥泞中，想要抬动，就得用尽全力。
“头已经开始晕了，精确控制查克拉也太难了吧。”汗水顺着鸣人的脸颊滑入发梢，然后纷纷落下。
他咬紧牙根，现在才跑了……啊……不知道地几百趟。总之，如果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拉别人的后腿。
我才不要！！！
多舍弃了步伐的节奏，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加快速度。
然后，脚底一滑。
“诶？”
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因为疲惫和压力下，他无法反应过来，身体就在空中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此刻被风吹的贴在后背，凉飕飕的。失重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感到一阵疲惫：好累，不想动了……
然后“咚——”的一声，鸣人的衣领和周身衣服被飞射而来的几只苦无钉在了云松上。
旗木卡卡西止不住的喘气，心跳还在扑通扑通地死命蹦跶，他感觉差一点就要从嘴里跳出了，他也差一点就可能失去了鸣人，这个他最敬爱的老师，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印记。
他冲上云松，伸出右手打算抓住鸣人的衣领，可是右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最后，他还是往下走了几步，右手环抱起了鸣人，左手拔下了苦无。
小樱也冲了上来，佐助也开始往回赶。
卡卡西抱起鸣人冲他们摇摇头：“先下去。”
地面上。
卡卡西将鸣人放下来，鸣人还闭着眼睛。
小樱把了把脉，又拨弄着看了一下他的眼球，顿时松气道：“人没事，脱力睡着了。”
卡卡西看着鸣人平静的睡颜，本来想发火，想要说的很多话，一时间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了。
抬头又看了看小樱和佐助，狼狈苍白的脸颊，还有浑身湿透的衣裳，他什么都没法再说了。
环抱起鸣人，他转身道：“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休息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上山。”
没有力气回答，他们沉默地跟着卡卡西往回走。一步接着一步，不断重复，周而复始地维持着着机械的动作，他们不敢放松，因为松懈的那一瞬间，紧绷的意志就会瓦解，之后他们就很难再动起来了。
走到一半，佐助的身体忽然向前一倾，向前倒去。
小樱伸出手向前一捞打算扶住，这时佐助突然左脚滑步向前一抵，稳住了身体。
他的脸色惨白，眼皮半落，嘴唇发白，步伐沉重，汗水已经反复打湿了衣裳，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来。要撑住……已经快到了！
这一天，他们首次体会到忍者这一职业的艰难，和锤炼身体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牧云城·云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