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半生金戈铁马,半生饮酒拈花——记“盖勒特·格林德沃”(一) ...
-
作为《GGAD燃情系列》真真正正的男主人公,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刻画耗费了笔者最大的心血。为了刻画这个半世雄主半世荒凉的激烈角色,笔者参考了古今中外无数人物原型。这其中包括在史书上留下淡淡墨痕的过客,也包括书写浓墨重彩传奇的风流人物,甚至还有文学作品中的经典形象,以及漫画中令人过目不忘的音容笑貌。
在《GGAD燃情系列》中,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形象完全是他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烘托出来的。他和他的朋友、敌人、情人、亲人甚至宠物的种种别扭关系拧合成二百多万字同人小说的灵魂。因此对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人物评析,离不开探讨他和周边人物的关系。
一、盖勒特·格林德沃 VS 阿不思·邓布利多
盖勒特的性格十分激烈,与此同时又勇谋双全,再加上生存环境的险恶促进了他心智的异常,因此他成了很多人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内——这辈子最难对付的人。
相对于故事开头人品才华都白璧无瑕、无可指摘的阿不思,盖勒特可谓是劣迹斑斑,甚至可以说在一定范围内恶名远扬。而且在德姆斯特朗充斥着很多类似盖勒特情况的人,在这种极端暴力的环境下,种种堕落的行径都在发酵。盖勒特以及他所在的“白鸟乐队”,甚至可以说是黑巫师的泥潭。常年累月的黑魔法熏陶注定让阿不思这样的“白鸽”成为盖勒特眼中惊艳的一抹亮色,人类骨子里对光明美好和善良的向往,总是在极黑暗的时刻迸发出来。
盖勒特与阿不思的初遇正是处在这金毛小子最想报复社会的时候,他刚刚在德姆斯特朗的大混乱中体会到背叛和排挤的滋味。尴尬的出身让盖勒特在德姆斯特朗没有立锥之地,他又刚刚杀了人(第一次)不得不狼狈逃窜到举目无亲的伦敦,而且饿得半死(通常情况下肚子饿会加剧盖勒特的坏脾气)的时候,他得到了阿不思这个慈悲天使的出手相助(或者说愚不可及的引狼入室)。反观盖勒特的生活环境,他最为依赖的人他都无法完全信任,无论是父亲还是白鸟们,盖勒特心里清楚所有人都怀着不为人知的鬼胎。但是阿不思这个素不相识的过路人,却给了这个小逃犯毫无保留的信任,再加上有茶有饼干相赠(虽然盖勒特出于谨慎没有品尝),这对盖勒特的灵魂工程改造奠下了基础。
在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把那金发小子当成这个暑假乱风过耳的小插曲的时候,盖勒特·格林德沃就已经暗暗筹谋着与这红发少年的云雨之欢了,时间甚至可以追溯至两人相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候。
盖勒特的爱情已经在心底看不见的地方发芽,他还一无所知。此时的盖勒特脑袋里除了性,更多的是考虑培植势力,因为他在“白鸟乐队”中面临着来自白尾鸢——约翰尼斯·韦尔斯利的压力,此人在小集团中有着比盖勒特更深更广的势力,对后来居上且年轻的盖勒特来说,压过白尾鸢服众是个难题。
从后文书我们知道,盖勒特对自己人的提防持续到他称霸欧洲的时候,这也足见他所面临的是怎样庞大的潜在威胁。历史上每一个面临弱主强臣困境的君主都有削藩之心,培植亲信党羽则势在必行。盖勒特在白鸟乐队中虽然拉起了金雕一党的亲信队伍,但他们基本来自白尾鸢的旧部,对后者所怀的感情并没有因为盖勒特过于耀眼而消逝。所以培植白鸟乐队之外的亲信尤为重要,这注定了他要依赖自己有个“好爹”的先天优势。但是父亲性情古怪,是个不安定因素,盖勒特必然会物色与自己年纪相仿且与白尾鸢毫无瓜葛的干练之才。
阿不思对此根本一无所知,他逐渐迈进盖勒特为他量身打造的圈套中。
在高锥克山谷不惜美色相诱的盖勒特如果一直保持着清醒和理智,时刻记得自己在做什么的话,他的计划保不齐还真的成功了。
真可惜盖勒特自己也陷入了爱神的罗网,沉醉于绝代风华中,因此时常忘记自己接近阿不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要利用阿不思渴望自由和出人头地的心愿,让对方成为自己的膀臂和心腹,以此抗衡白尾鸢的势力——这也是盖勒特加入白鸟乐队的第二份“投名状”,即以“白鸟血咒”为纽带拉新人,这也是他送给白尾鸢的一份礼物。
盖勒特甚至提前就把牛皮吹了出去,在书信中他向白鸟们炫耀自己捕到了一只“凤凰”。因此当极度的虚荣破灭后,盖勒特立刻翻了脸。
在私奔的前夜,盖勒特的假面具被阿伯福思揭穿了,一直把金发小子奉为神明的阿不思此时才知道盖勒特美丽的面皮下是怎样不堪的灵魂。这种情况的发生不亚于盖勒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瞬间就失去了理智,从而进行了可怕的报复和还击。阿利安娜死于这场情绪的总爆发,也不过是盖勒特佛挡杀佛、神阻弑神的牺牲品而已。
他不屑于小姑娘的意外身亡,但却不得不面对阿不思对于“私奔”计划的拒绝。
盖勒特并没有多少承受失败的能力,尤其是在他报以极高期待的爱情破灭的时候。不能名垂青史,他也要遗臭万年!盖勒特拒绝承认失败,便以更加极端且不能接受的方式去强夺豪取他能耐心等了两个月的东西。
光凭盖勒特在高锥克山谷小树林这一晚上的过失,就足够把他送进监狱。再加上他之前在德姆斯特朗、之后在欧洲犯下的种种罪孽,在纽蒙迦徳关了半个世纪都算便宜了他。
阿不思在盖勒特心中与其他白鸟不同的地方不光是他的卓越才干,真正留在小魔王心坎上的是其他人都没能给、或者没有及时给的宝贵东西,那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不要求任何回报的关爱。
无论是白鸟还是格林德沃的女性崇拜者,他们在表达自己对小魔王热忱的同时都在渴望他的回应,无论是权力、魔法、爱情还是□□,他们想要的更多。
只有阿不思没有向盖勒特要任何东西,他完全是给予的一方。
邓布利多为格林德沃掏空了一切。
“……阿不思爱他爱得发疯,简直是神魂颠倒!谁都没见过阿不思这辈子对谁那样倾心、那样半疯半癫过。他彻底陷进这金色的深渊里,就是梅林的神迹都没法把阿不思拖出来……我哥哥就像中了毒一样,格林德沃要什么他就给什么,阿不思围着那金发的浪荡子跑前跑后,恨不得把整个山谷洗劫一空送给那坏蛋。假如格林德沃要吃掉他的心,阿不思也会让那恶棍来挖……不管格林德沃干了什么,他向我哥哥摆出怎样站不住脚的辩解理由,阿不思都会像傻瓜一样深信不疑,谁让这恶棍就是他创世的引路人呢?”
——摘自《柔情岁月》第四回
他们两人之间爱情的最大悲剧就是,阿不思和盖勒特表达爱情的方式截然相反。阿不思是个给予者,盖勒特却是个索取者。
盖勒特办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有很强的目的性,他起点很低(从一个麻瓜妓女的私生子开始一步步攀登),身为下下人却有上上志(这似乎是黑魔王的通病),人又过于贪婪,什么都想得到。他依靠不断的索取获得心灵的满足,在这个过程中,盖勒特不断把周围的人物化,阿不思自然没能例外,被盖勒特理所当然地视为“格林德沃的财产”。
盖勒特在父亲身上遗传了以羞辱他人为乐的恶习,阿不思是他最喜欢的欺凌对象。尽管盖勒特并非欺软怕硬之辈,但他确实也喜欢欺侮比他稍微弱小点的阿不思或者凤凰福克斯等。盖勒特以一个虐待狂的方式表达他难以说出口的爱情,他对阿不思的榨取一直到对方死前的最后一秒钟为止。
死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彻底干涸,他再也不能爱他的小魔鬼了。
我已经掏空了一切,盖勒特,我再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给你。
——摘自《柔情岁月》第九十回
人生走到这个时候的盖勒特,所拥有的是满满的心。这颗心装载了他这一生的爱情,在阿不思死后,盖勒特把它又倒空了。
我把这个世界都砸成碎片捧到他面前,他竟然都不肯来把我拉出苦海。邓布利多……你这个旷世巨骗,你干枯的老情人快要断气了,你也懒得理他一下么?
——摘自《柔情岁月》第八十五回
但是假如阿不思没有死,或者时光倒流让一切都可以重来,那么盖勒特还是会和从前那样对待阿不思的。这是个令人捧腹又伤感的事实。
所幸人生只有一次。
盖勒特总是在死到临头的时候(或者说他自认为死到临头的时候)才会说出几句人话来,等到危险过去,他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恢复自己的无赖嘴脸。盖勒特无论是诈骗阿不思的钱财(后者明知他是骗子,还心甘情愿上了当),还是花钱羞辱对方(比如付了一个银西可做嫖资),其目的无非是想在老情人面前刷刷存在感,时刻提醒对方无论在什么景况中都不要忘记自己。
这种患得患失对于一个黑魔王来说必然是极端幼稚甚至可笑的,但同时也是令人难过的。盖勒特曾经把欧洲踩在脚下,叱咤风云半生的人物,竟然像个孩子似的想争宠。没有人跟他争(主要是不敢),那盖勒特就干脆幻想出几个情敌,比如倒霉的纽特·斯卡曼德。
他对纽特的提防直到哈利·波特的时代还在持续着。
盖勒特身边的人都对他这些特点早已习惯,他们早就摸清了小魔王的脾气,甚至可以说大家都把盖勒特当作一个宠物看待或忍耐。白鸟们尤其是鸢党的人看待盖勒特正如盖勒特看待安东尼奥,既觉得他烦,又觉得他可爱,缺他还真不行。
盖勒特身边大部分人(包括他的亲友和下属)都把他当作孩子,他也确实是个孩子,尤其是在涉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事情上,盖勒特表现得简直像个百折不挠的漫画人物。但是在没有阿不思这个概念干扰的时候,盖勒特就变回了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格林德沃,在尔虞我诈的刀光剑影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瘦削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