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女装大佬在直播》葚子果儿

2、第 2 章 马东山进来

　　马东山进来的时候沈奈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放在书包里，总共也就装了一个小小的书包。
　　“马叔，你能把我放在去县城的路上吗？”坐在马东山自行车后座的沈奈犹豫着开口道。
　　“你要去县城？”马东山带着沈奈漫无目的的骑了一会，听沈奈这样要求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嗯嗯，县城可以打工。”沈奈想着去县城自己出力总能养活自己。
　　马东山不是大恶之人，把沈奈赶出来他也有些良心不安，就一口气骑车子把沈奈送到镇上的汽车站，还给他买了一张票，走之前想了想又把身上带着的五十块钱给了沈奈。

　　县城远远没有沈奈想的那样简单，他找了好几家店都不要人，在这偏远之地最不稀罕的就是人工，成年之人尚且难找到工作更何况沈奈这样的小孩。而且沈奈平时很少出门，脸上白净漂亮，看着就不像是个能干活的。
　　第一晚他就在县城某个角落的台阶上坐了一晚上，初冬的天气夜里很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里。
　　“你醒了。”见他坐了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哪里？”他声音嘶哑的厉害，说话的时候喉咙被牵动的有点疼。
　　“娃娃，你家在哪里，怎么倒在墙角里了。”
　　“爷爷，是你救了我？”
　　“我昨天早上在那边捡垃圾看见看你倒在那里，就把你给带回来了。你家大人呢？”
　　“我没有家，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戳到了他的伤心处，沈奈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说话的声音更加沙哑。
　　“那你有亲戚吗？”
　　沈奈摇了摇头“爷爷，我可以住在你这里吗？我会干活的。”
　　老头姓孙，没人记得他的名字，因为他背上有罗锅，大家都叫他孙罗锅。孙罗锅住在县城边上垃圾回收站旁边的棚户区里，靠捡废品为生。

　　孙罗锅收留了沈奈，沈奈就开始跟着他的捡垃圾、收废品，有时候一天也就能卖个几块钱，多的时候也就二三十块钱。
　　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有了点相依为命的感觉。他想着等自己18岁了就去银行把爸爸留给自己的那笔钱提出来，这样他和孙罗锅两个人就不用住在这个一下雨就漏水的棚子里。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一次跟孙罗锅捡垃圾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一伙人，为首的那个，周围人都叫他耿哥，是祁县有名的地头蛇。
　　“耿哥，看啥呢？赶紧走啊，梅姐还等着咱呢。”其中一个人看到他们老大愣在原地，就扯了扯他的胳膊，见他还是没有反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只有两个翻垃圾桶的人。

　　“两个臭捡垃圾的有啥好看的，快走吧耿哥。”
　　“猴子这是想云芳想的等不及了啊，哈哈哈哈。”其中有人调笑道。
　　那两个捡垃圾的翻完这边的垃圾桶就继续往前面走，耿哥见他们走了，直接跟了上去。
　　“耿哥，你跟着两个捡垃圾的干啥。”他们中有人问了句也都跟了上来。

　　爷孙两个开心的翻着新的垃圾桶，今天早上他们在一个旮旯里捡到了一个破了的铝锅，还挺重应该能卖个十几块钱，就算不卖也可以找人重新倒个新的锅子用。这个小县城本来就不富裕，城里捡垃圾的只他们爷俩旁边就住了十几个人，所以每天能有超过十块的收入已经算是挺好的了。
　　沈奈听到后面有人说话，回过身去看到有几个人离他一米多远，死盯着他。他轻轻扯了扯孙罗锅的胳膊“爷爷，这片是我们的地盘吧？”，刘罗锅点了点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对面的几个人，察觉出这几个不好惹，拉着沈奈就要走。

　　经常有拾荒看孙罗锅和沈奈一个年老一个瘦弱欺负他们，他们的地盘已经被压榨的越来越小了，不能再失去了，想到这里，沈奈挺胸给自己打气壮胆，然后上前一步：“几位大哥，不知道是哪个片区的，不过几个哥哥穿的这么好应该看不上我们这边的垃圾桶吧？”天气不是很热，但是沈奈和孙罗锅常年与垃圾为伍，两个人身上都隐隐散发着垃圾腐败的味道。

　　“操，耿哥，这不是个傻子吧，把我们当捡垃圾的了！”他们中有一个人边说还边掩着鼻子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
　　“操，是个男的。”耿哥在听到沈奈说话的声音后骂了一句。他刚刚在路口看见沈奈笑嘻嘻捡垃圾侧脸，虽然脸上有灰，但是面容奇美，是他在这个小镇上从未见过的绝色。

　　他的正脸被涂的更脏，整个鼻子和下巴都黑黑的，但是漂亮的大眼睛上挂着一排浓密的睫毛，未经修剪却十分秀气的眉毛让他看着无害又温良，挺翘的鼻子让整张脸充满立体感。但，竟然是个男的，这让耿哥十分郁闷，皱着眉毛瞅了他好一会，连沈奈都觉得是不是这次又要挨揍了的时候，耿哥什么都没说扭头走了。

　　他们走远之后沈奈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哎呀妈呀，吓死我了。”然后他看到旁边的刘罗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地上坐着。冲他甜甜一笑，露出一排光洁明亮的牙齿，少年狼狈却依然看着格外美好。

　　聚缘KTV里十分热闹，作为这个小县城唯二的KTV每天晚上生意还算不错。“耿哥，有心事啊？”旁边的梅姐搂上他的脖子问。耿哥放下手里的酒杯把梅姐的手从脖子上拿开，抓起桌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支，身子往后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他把烟放在嘴里，梅姐立即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的吐出来，他的脸瞬间藏在一片迷蒙中，“梅子，这么多年你见过比女的还好看的男的吗？”
　　“那你得看跟什么样的女的比？”梅子说的时候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远的不说，就说你吧。”耿哥看了一眼梅子的脸悠悠的开口。梅子算是这个小镇里他见过的数一数二漂亮的，年轻的时候给一个市里的富商做了几年小三，后来被富商原配知道了，那原配是个有能耐的，富商也不怎么敢惹，所以梅子不得已躲回了这个小县城，用之前的积蓄开着这家KTV。
　　“那还真没见过，至少在咱们这个县是没有的，我也算在外面见识了几年，市里那种地方的小倌有些是挺漂亮的。”梅子说的时候眼神飘忽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耿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后面连续几天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天他沉思良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对身边的倭瓜说：“倭瓜，你和螃蟹两个人去给我打听打听那天我们碰见的那个小傻子，不是，那个捡垃圾的小孩是谁家的。”
　　“得咧，耿哥，下午就能给你打听到。”那个老头是个罗锅腰，在县城这种地方找几个捡垃圾的随便问问基本上就问出来。
　　下午耿哥带着倭瓜和螃蟹来到沈奈家的时候，沈奈和刘罗锅两个人捡垃圾还没回来。
　　“耿哥，我们明天再来吧，这地方也太臭了。”螃蟹捂着鼻子说。
　　“你俩走吧，车子给我留下。”倭瓜和螃蟹两个人得了允许一刻也没耽搁跑掉了。

　　沈奈爷孙两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棚子旁边站了个男人，沈奈认出了他，看着像是不怀好意，所以他走的很是戒备。
　　耿哥看沈奈一边走一边斜睨着自己，干脆走到了他跟前，沈奈吓的后退一步站好。
　　耿哥：“你叫沈奈？”
　　沈奈点了点头。
　　耿哥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又问：“你是男的？”
　　沈奈有点生气，但是自己又打不过他，只能咬咬牙又点了点头。
　　耿哥听到意料之内的答案还是忍不住失望了下：“别捡垃圾了，以后跟我混吧。”
　　沈奈听到大吃一惊，不过他戒备心很重。

　　刘罗锅当年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他们有一次来县城给老婆看病，一时没照看到小孩，就被拐子带走了，后来老婆悲伤过度病重过世，他散尽家财找了好多地方也没有找到他儿子，就回到了这个县城，还期望着如果他儿子还记得这里，有一天会回来找他。
　　所以他时常跟沈奈念叨，一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小心被拐。再加上之前在马家受的虐待，他现在一点都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不过眼前这个人他得罪不起，斟酌了一下说：“不行，爷爷现在捡垃圾不如我快。”
　　耿哥皱眉，在祁县很少有人跟他说不行，不过开口语气还是没变：“你爷爷也不用捡垃圾了，我养你们爷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奈现在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要拐卖自己了，心底有些害怕。
　　“不行，我还要去卖垃圾，不给你说了。”说完就赶紧跑到刘罗锅身边整理今天一天的战果，然后背到垃圾站去卖。

　　耿哥也没有走开，看着爷俩在那整理一堆乱糟糟的东西，一会分出好几堆，分别装在三个麻皮口袋里，然后沈奈一边肩上抗着一个，刘罗锅也扛着一个，向不远处的垃圾站走去。
　　沈奈被垃圾挡住了上身，他低着的脑袋也隐藏在袋子后面，从耿哥这边只能看到两天步履蹒跚的腿。
　　沈奈回来之后见那个人走了，松了一口气。然后端着中午菜市场捡来的菜去不远处的水井上清洗，边洗边戒备的看着周围。

　　耿哥从沈奈这边回去之后又跟之前一样失了魂似得，猴子看出了耿哥的意图，趁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问他：“耿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沈奈了。”耿哥这种混迹情场的老手难得的有些脸红了，望着猴子讷讷的说：“他是个男的。”耿哥这人虽然挺混的，但是思想特别传统，很是看不起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所以现在他特别不愿意承认自己好像看上了一个男人。

　　“耿哥，我说你这可就是傻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怎么就不能是女的呢，你看电视上那些人妖。除了不能生孩子，跟女的有啥区别。”杨四宝这人因为精瘦又特精明，虽然不姓侯名字也没有猴，但是大家都叫他猴子。
　　猴子的一席话让耿哥醍醐灌顶，第二天他就又去找了沈奈。不过他好话说遍，沈奈就会说“不行。”

　　“沈奈，他们都知道我脾气不好，不要仗着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耿哥被气的不行，准备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你想干嘛？”沈奈小心的问。
　　“明天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等我来接你，如果你又去捡垃圾，我让刘罗锅在祁县消失，不行，你可以试试。”耿哥说完扭头就走了。沈奈鼓足勇气朝着走远的人大喊：“你不要吓唬我了，我不怕。”

　　耿哥还真的是在吓唬他，他虽然在祁县能横着走，但是杀人犯法的事情他从来没做过，他就是看着沈奈小不经吓，才这样说的。沈奈不是真的不怕，他怕极了，这两年他已经把刘罗锅当成了自己的爷爷。所以第二天耿哥开车到这边的时候沈奈和刘罗锅还在家里呆着，他跟刘罗锅说上次来的男的给他找了个别的工作今天去看看，刘罗锅十分怀疑执意要在家等着看看。

　　耿哥的车只能停垃圾厂那边，这边都是建筑垃圾车开不上来。沈奈看到耿哥走过来就指着他跟刘罗锅大声说：“就是他，他那边有活”说着还给耿哥示意了一个眼神。
　　耿哥第一看见洗干净脸的沈奈，本来就心神荡漾结果还收到了一个媚眼，顿时整个人有点懵：“啊、啊对啊。沈奈快走吧，那边要开工了，带你给工头看看。”

　　车前，耿哥给沈奈打开车门，沈奈坐进去之后他才上车。耿哥见沈奈坐进来之后也不知道系安全带，想凑过去给他系上。耿哥刚凑过去就被沈奈打了一拳，沈奈还一脸戒备的看着他问：“干嘛？”

　　耿哥捂着被揍的鼻子，指了指安全带说：“给你系安全带。”沈奈没坐过这种小的私家车，不知道要寄安全带，心想：可不能系，万一有情况跑不掉怎么办。
　　梗着脖子说：“我不系。”
　　“不系不让开车。”
　　“我不信。”
　　耿哥被他搞的有点无语，气得直挠头，最后从手机里找出一个宣传系安全带的视频给他看。看完后沈奈脸上红红的，没等耿哥开口自己扯过安全带扣上。

　　白天的KTV里，热闹的装饰、安静的环境显得格外的落寞。大厅的沙发里几个人在聊天，看到他们进来就迎了上来。
　　“啧啧啧~耿哥这就是你说的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梅姐围着沈奈一边打量一边忍不住点头。
　　沈奈觉得梅子的眼光像是在衡量他值多少钱，然后瞪了梅子一眼说：“我不卖！”他这句话本来的意思是他不能卖我，卖不了我，可是周围的人都想歪了，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耿哥也被他气笑了“谁说要你卖了。”
　　听他这么说沈奈稍稍放下心来，然后开口问：“那你让我跟你混什么？我只会捡垃圾。”
　　“原来是个捡垃圾的啊，我说怎么这么臭呢。”梅姐用手帕掩着鼻子说。
　　沈奈就算是洗的再干净，他只要还住在那里，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丝都会沾上那里的气味。
　　“梅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姐妹们，带他去拾到一下。”梅子边说边示意旁边的荷香她们。
　　荷香、云芳和玲玲三个人拉着他胳膊就要往更衣室那边走，沈奈被拽的踉踉跄跄。然后他就经历了这辈子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要扒他衣服，两个人他勉强能制服，三个人他打不过，所以就一直退到角落。
　　“你躲什么啊，给你换身衣服而已，我们不动手你自己换吧。”荷香说完三个人也不继续堵他了。
　　“我衣服挺好的，我不换。”沈奈倔着脾气道。
　　“你如果不换，就别怪我们姐妹不客气了，到时候给你扒的干干净净的。”荷香说着给他扔过来一条裙子。
　　“我不穿裙子。”
　　“那我们给你扒光让你光着出去。”荷香觉得这个男孩子太好玩了，忍不住想让人欺负一下。
　　沈奈却觉得这几个女人太恐怖了，哆哆嗦嗦的把自己衣服脱了，然后拿起荷香扔过来的衣服套上。
　　荷香给他的是一件旗袍，下摆开到大腿处。看着穿上旗袍的沈奈几个人眼睛都两了，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翘浑圆的屁股，加上他骨架本身不大，除了个子高和没用胸真是哪哪都合适。

　　然后沈奈被他们压在椅子上开始给他上妆，等他睁开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作势就要把假发扯下来，几个人赶紧拦住他的手。

　　大厅里的几个人被这样的沈奈惊呆了，猴子忍不住感叹一句：“耿哥好眼光，一点都不输明星。”
　　耿哥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暗骂为什么不是个女的。沈奈看着周围一群色眯眯的眼睛很难受，转身就往更衣室走。耿哥一把抓住了他：“干嘛去？”
　　“换衣服”沈奈没好气的答。
　　“别换，就这样挺好。”
　　沈奈听了暗自磨牙。

　　最近，耿哥每天都接沈奈出去玩，虽然没让他再穿旗袍可还是逼让他换上女装，穿着女装带着假发的沈奈就像个清纯的高中生。祁县稍微跟耿哥能说上话的人都知道他最近交了个女朋友，特别漂亮，就是人很容易害羞不怎么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