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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脱险 重楼嗤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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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嗤笑一声,黑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暗紫色的光,黑气翻涌,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那暗紫色的光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撞向八卦阵,阵图上的金色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
徐长卿的身体如遭重击,猛地向后倒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喷溅在天渊剑上。他踉跄着站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依旧如寒星般锐利。
景天在地上挣扎着,嘶哑地喊:“白豆腐!你别硬撑啊!” 重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掌心的黑气更盛,仿佛要将整个蜀山都吞噬进去。
徐长卿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剑中,天渊剑发出嗡鸣,八卦阵边缘的符文重新亮起,与那黑气海浪对抗着,空气中传来阵阵能量碰撞的爆裂声。
金光与暗紫色的黑气在半空疯狂绞杀,每一次碰撞都炸起漫天尘雾,蜀山的古松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碎石簌簌滚落山崖。
徐长卿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珠滑落,灵力如潮水般从经脉涌向剑柄,天渊剑的光芒越来越盛,竟将黑气逼退了半寸。
“啧,有点意思。能接住本尊五成的功力!”重楼眉峰微挑,掌心的黑气骤然收缩成尖锥状,猛地刺向阵眼。
徐长卿瞳孔一缩,急忙调动剩余灵力护住阵眼,胸口又是一阵剧痛,鲜血染红了道袍前襟,身体仿佛被人抽掉了主心骨一样,慢慢瘫倒下来。
“白豆腐!”景天挣扎着爬起来,接住了倒下的徐长卿。
重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掌心的尖锥黑气愈发凝实,直逼阵眼而去:“不堪一击。”
景天抱着徐长卿,额上青筋暴起。徐长卿昏迷在景天的怀里,气息微弱。
黑气终于冲破了阵眼的最后一道防线,八卦阵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整个蜀山仿佛都在颤抖,碎石如雨般落下,古松的枝干应声断裂,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景天紧紧抱着徐长卿,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黑气,眼中却燃起了一丝不甘的火焰,他猛地抬头,朝着重楼怒吼:“你休想杀他!” 说罢,将徐长卿轻轻放在地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量,魔剑从天而降,出现在他手里。“啊——我要杀了你!”
景天一下子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周身泛起暗红色的光晕,魔剑在他手中嗡嗡震颤,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如活过来般亮起,隐约有怨灵的嘶吼声从剑中溢出。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重楼,魔剑带着破风之势劈向那团凝实的黑气尖锥。
重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掌心黑气骤然扩张,与魔剑相撞的瞬间,气浪炸开,卷起漫天碎石。
景天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却依旧死死握着魔剑,眼神里满是决绝。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能引动魔剑的力量……”重楼挑眉,掌心黑气再次凝聚,“可惜,这点力量还不够看!”黑气如毒蛇般缠向景天,他侧身避开,魔剑横扫,剑气将黑气斩成数段,却又迅速重新聚拢。
蜀山的震动愈发剧烈,不远处的山丘开始崩塌,景天咬紧牙关,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那是魔剑力量的反噬。但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徐长卿,眼中的火焰更盛:“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的!”话音未落,他再次挥剑,魔剑上的红光几乎要将整个夜空染透,直逼重楼面门。
重楼轻笑一声,不闪不避,掌心黑气形成一道屏障,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魔剑的红光撞上黑气屏障时发出刺耳的嘶鸣,景天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反扑而来,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地,魔剑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的灼热感几乎要将他的经脉烧穿。
重楼缓缓收回掌心的黑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你现在还不够强!”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景天身侧,黑气凝聚的拳风直袭景天面门。
景天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拳风擦过他的脸颊,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身后的一块巨石瞬间被轰成齑粉。他咬着牙,不顾反噬带来的剧痛,反手挥剑刺向重楼的腰侧,魔剑红光再次暴涨,映得他满是血污的脸上一片决绝。
景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对,我现在是不够强,可我够聪明……”噗嗤一声,他又突出了一口血。
魔尊重楼捂着被魔剑刺伤的腹部,魔气外泄,无法自愈:“好啊!本尊下次再来找你比试,今日到此为止!”他话音刚落,周身黑气翻涌如墨,化作一道尖锐的黑影冲破云层,转瞬间便没了踪迹。
景天再也撑不住,魔剑从手中滑落,“哐当”砸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他整个人软软倒下去,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晃动,他却勉强抬起头,望着重楼消失的方向,唇角那抹带血的笑还未散去。
他坐在地上,右手握着魔剑以此来支撑身体,目光看着昏迷在地上的徐长卿,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魔剑的红光在他指间跳跃,映得徐长卿苍白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腹部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喂,白豆腐……”他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疲惫,“你说你逞什么能……打不过就不要挡在我面前……你逃走了,我又不会真的怪你……”
视线落在徐长卿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景天的眉头拧得更紧,唇角的血迹还未干,眼神却多了几分复杂——有自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等你醒了,可别再跟我抢着挡伤害了……”他低声呢喃,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挪近一些,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停下动作,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魔剑的红光渐渐弱了下去,像他此刻快要耗尽的力气。
他背起徐长卿,把魔剑当拐杖,一步一步往蜀山上走。徐长卿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他咬着牙,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腹部的伤口被背上的重量拉扯着,疼得他眼前发黑。
魔剑的红光在昏暗的山道上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喂,白豆腐,你撑住啊……”景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装镇定,“蜀山就在前面了,你师父师兄弟们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你要是敢就这么睡过去,我以后……”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把魔剑插得更深些,借着那点支撑力继续往上爬。
徐长卿的头靠在他的颈窝,呼吸轻得像羽毛,景天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心里揪得更紧了。“不准睡……听到没有……”他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却只有风声回应。“你要是敢死,我上了蜀山,就把你们蜀山的东西都偷去卖了!把你的师兄师弟、师父都赶出蜀山!”徐长卿的手紧了紧。
景天意识到徐长卿很在意蜀山,便变本加厉地说道:“徐长卿,你死了之后,我要把你的东西全都偷下山去,什么剑啊,香炉啊等宝贝,都当了换钱,买回我的永安当!”
“你敢?”徐长卿虚弱的声音挤出了一句话。
“你猜我敢不敢呢?哈哈哈……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要是你蜀山有师妹,我就把她们都囚禁起来,一天一个,夜夜都有人侍寝,玩腻了之后,就卖到芳澜苑里去……哎哟——”景天说着说着,发觉自己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徐长卿的手死死扣着他的肩膀,呼吸也强了不少。
天边的最后一丝霞光也沉了下去,夜色像墨汁般漫上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景天的手臂开始发麻,背上的人似乎越来越重,可他不敢停下,只能死死攥着魔剑,一步一步朝着那隐约可见的蜀山轮廓挪去——那里是唯一能救徐长卿的地方,他不能输。
可走着走着,他真的走不动了,在山路上昏迷过期,一头栽倒下去,迅速下坠,魔剑的剑刃擦过岩壁,溅起细碎的火星,划破了沉沉夜色。
景天的身体被半空中横生的老藤绊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稍缓,却还是重重砸在一块突出的青石平台上。仍是如此危急的关头,景天依旧没有松开手,死死抓着徐长卿。他的右手抓着魔剑的剑柄,喉间溢出模糊的呓语:“……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夜风卷着山涧的寒意吹过,魔剑的剑身隐隐泛起幽蓝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执念,也像是在守护着这两个濒临绝境的人。魔剑自动飞起来,顶在他背部上,将两人带去了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