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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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离自己太近了，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郑楠竹下意识地挺起身子，两张脸差点撞到了一起。
什么鬼，难道还在梦里吗？梦中梦？
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连呼吸声打在自己的脸上都能感觉到。
郑楠竹的脑子有那么一刻的空白，下一秒又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这张脸！
是那个店小二！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半夜闯入自己的房间，还趴在自己的身上？原来梦中的窒息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成年男子趴着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店小二在郑楠竹醒来的那一刻，似乎也被吓到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但一个男人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郑楠竹瞬间地动弹，却没有把他推开，其他动作自然也无法实施。
逃脱不行，郑楠竹下意识地想要大喊，试图把隔壁的程炘唤醒，但那店小二显然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刻就捂住了她的嘴。
“果然是个女的，白天在店里我就看出来了。这么重的迷魂香，没想到你能这么快醒过来。我原本只是求财不成想要劫一下色，如今你既然发现了，我就不得不下狠手了。”
边说着，店小二边用手捏了一把郑楠竹的脸蛋，“这么白嫩的脸蛋，真是可惜了，要是你没醒过来，说不定我舒服了，还能放你一条活路，如今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
郑楠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疯狂地摇着头，表示自己的拒绝与反抗，心里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这店小二看上去吓人，可实际上却是个普通人，若真有什么修真的天赋，也不可能在这种小店里当个小二。自己刚刚醒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压制住了，实际上，他的力量并不是特别强大。
自己小时候和程炘对练，那力量，可比这恐怖多了。
此时，店小二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去摸腰间的匕首了。
不能再犹豫了！
打定了主意，郑楠竹狠狠地咬向了店小二的手，同时膝盖一抬，向着某个部位狠狠一顶。
店小二吃痛，松开了捂住郑楠竹的手，另一只手上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但身体仍压在郑楠竹的身上。郑楠竹见机，大声地喊道：“程炘！程炘！救命啊，我要死了，快来救我啊！”
店小二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挨了一下顶，现在剧痛无比，心中更是恨极了郑楠竹，顿时便抬起了手，恶狠狠地扇了郑楠竹一巴掌。
“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我早看出那个高个子的不是好惹的，特地给他下了好几倍的药量，短时间内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郑楠竹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根鲜明的红掌印，果然，就知道靠程炘是没有用的。
郑楠竹一边悲愤地在心中痛骂程炘不顶事，一边用力地挥起一拳向着店小二打了过去。店小二又被打了一拳，心中更是恼火，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你一拳我一肘，一时间竟没有分出胜负，一会儿是郑楠竹在上，一会儿是店小二在上。
“我说，这位大哥，我身上又没钱，钱都在那个看上去很厉害的人那里，色你现在又劫不到了。要不我们别打了，怪累人的。”郑楠竹气喘吁吁，同时又朝着店小二补了一肘子。
“你当我不想啊，我现在心里后悔的紧呢，没给你多下点药，啃到你这个硬骨头，真是倒霉。不打是不可能的，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倒挺会诓人的，不打了等隔壁那个醒过来啊，你当我蠢吗？”店小二并不上当，反手挡住了郑楠竹的攻势，又补上了一拳。
只不过这拳看上去有点没力气，显然，他的体力也跟不上了。
“不是啊大哥，你听我讲，我觉得你吧，误会了，隔壁那个，中看不中用，就长得人高马大的，吓唬吓唬人还可以，真打起来呢还不如我，钱都在他那，你还是找他去比较划算。”郑楠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两只眼睛无辜地盯着店小二，似乎想让他相信自己说的鬼话。
“真的……吗？”没想到的是，店小二还真停下来了两秒思考了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郑楠竹：……
下一秒，郑楠竹立刻反压，左勾拳右勾拳，局面立刻扭转。
“啪啪！”
门外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掌声，郑楠竹边压着身下的店小二，边抬头看。
站在门口看戏的，可不正是之前她千等万等没有等到的程炘嘛。
“还看什么热闹，快来帮忙啊！”郑楠竹催促道。
她已经体力不支，全靠毅力坚持了。
“我帮什么忙，我中不中用，不帮倒忙就很好了。”程炘环手观望，身体斜倚在门边，显然是听到了郑楠竹刚刚说的话。
郑楠竹算是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小老弟，大哥，好哥哥，快来帮帮我吧。小妹我刚刚实在是无心之调侃啊！你不觉得还是他更讨人厌一些吗？”
说话间，郑楠竹脸上又挨了一拳，此时她鼻青脸肿，活脱脱是一个大熊猫——乌黑的眼圈，还有被打肿了的大脸。
嘴上说着不帮，但口嫌体正直的程炘还是在看到郑楠竹落入下风的时候飞速出了手，几下便将还在挣扎的店小二制服了。
落入程炘手中，似乎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店小二也不再挣扎，反而躺躺平，休息休息准备回复体力了。
郑楠竹、程炘：……这心态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片刻过后，店小二已经被五花大绑绑在了凳子上，郑楠竹搬了一张小板凳，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他前面，程炘站在一边，低头俯视着店小二。
审讯开始之前，还是得气场压制一波嘛。
“这家客栈就你一个人？”程炘率先发话，才说出口，又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够严谨，于是换了个措辞，又问了一遍，“这家客栈做这种下迷药抢劫客人的事的人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整个客栈，一共也就我和厨子两个人，店小二和店主都是我，厨子白天工作完就回去了，不知道我干些什么。”店小二知道自己难逃此劫，虽垂头丧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好好地开客栈不好吗，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郑楠竹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开这个小客栈哪赚得到钱啊，以前本来是好好干的，结果越亏越多，入不敷出。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干了一笔，发现来钱很快，就收不住手了。”
“都没有人发现你这是个黑店吗？官兵怎么不管这事啊。”这一句算是问到了点子上，程炘竖起了耳朵，也想听听他的回答。
听到官兵二字，店小二不屑地轻哼了一下：“官兵管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才不干。住客栈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异乡人。更别提住我这种小客栈的人了，都是又穷又没背景的异乡人。世界上少了这样的人，谁能知道？又有谁会管？”
郑楠竹感到一阵寒意，之前她在京城，父亲疼爱，家境优渥，从来不知人间疾苦成这般。
这看似寻常的小客栈，地下究竟埋了多少枯骨呢。
店小二是可怜，更可悲，但却又是最可恨的。
世界上贫寒之人那么多，坚守一颗善良之心的人却不少，贫穷，并不是作恶多端、害人性命的理由。
“你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子的？”程炘指了指郑楠竹问道。
他左思右想，没想出郑楠竹被发现的理由，还是要问一下这店小二，从而查漏补缺，争取以后做到完美。
“这还不简单，你们是不是话本看多了，以为带个帽子不说话别人就看不出了？”店小二先是嘲讽输出了一波，被程炘瞪了一眼，这才又认真解释起来。
“若真如这位兄弟白日里所说，二位真是兄弟，又何必开两个房间呢？”
郑楠竹恍然大悟。
话问完了，接下来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怎么处理他？”程炘看向了郑楠竹，快速地将问题抛给了她。
这倒是个问题。
以二人如今的身份，实在不适合把他带去官府，说不定小二没被处置，自己二人就先被抓了。
但是……
想起他刚刚的所做所为，郑楠竹又是一阵恼火。
若真是抢劫钱财，那倒也罢了。只是这店小二抢劫钱财不成，便起了色心，若非自己有些修为，醒得比平常人快些，恐怕这一辈子都被他给毁了。
万一，之前也有平民女子入住这家客栈呢？
郑楠竹不敢细想。
再想到之前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那都是努力活着的可怜人啊，却因为误入了黑店，而丢失了宝贵的生命。
可恨，实在是可恨！
郑楠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对程炘说：“杀了吧。”随即一撇头，不去看身后的动静。
她不是圣母，这般恶人，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人的人生。她没有办法将他交给官府，更没有办法替以前的那些受害者原谅他，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他。
犯下的罪孽，总是要偿还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审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