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修仙法[搞笑]》桃子成精啦

13、不知道取什么名字的寻仙记3

　　郑楠竹放慢了自己前进的速度，和前面的程炘一点点拉开了距离。

　　程炘仍然没有回头。

　　郑楠竹试探着开口，“程炘。”

　　前面的人仍如第一次一般，低低地应了一声。

　　也许是心理作用，郑楠竹莫名地感觉，这一声“嗯”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前面的程炘，真的是程炘吗？

　　郑楠竹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她努力地使自己不去想，但脑海里充满着类似的问题，一遍又一遍地拷问着自己。

　　如果不是程炘，那他又是谁？

　　郑楠竹怀疑这一次又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只是这一次，不详的预感却比前几次都要强烈许多。

　　那种奇怪的直觉，诱惑着她走到那人前面去，一睹真容。

　　郑楠竹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走上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冒然加快前进速度有些唐突，还是怕走到前面去，却看到一张自己完全陌生的脸。

　　两个人沉默着继续前进着。

　　郑楠竹不动声色，却用眼睛偷偷地瞟着前面那个背影，想找出他和程炘不一样的地方。

　　一模一样。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好几遍，身高、衣服、体型、走路的姿态……全都一模一样。

　　难道他真是程炘？

　　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聪明一回直觉准上一回呢，结果还是自己胡思乱想，这回居然连程炘都怀疑了起来。

　　要是被程炘知道了，估计能笑话自己好几天。

　　真是的，郑楠竹，你真是又笨又胆小。

　　郑楠竹沮丧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看。余光所见，走在前面的那人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鞋子踩在落叶上……

　　等等！

　　为什么他走路，还是走在这种障碍物很多的路上，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止走路的声音。林子里很拥挤，就连郑楠竹跟在程炘后面，都要时不时低头躲开树的枝杈，有的时候从两棵树之间走过去，衣料的碰碰擦擦是难免的，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林子里，还是很清晰的。程炘体型比自己大，衣料与树木的摩擦本该是无可避免的，可自己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难道是自己太菜了？

　　郑楠竹抬起头，又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起了前面的人。

　　这一次，她看的很清楚——明明衣服确实蹭过了树干，却好像有穿透性一样，就那么瞬间穿过了树干，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果然有问题！

　　郑楠竹终于确认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只是此时，她完全没有证明自己的喜悦。

　　她现在手脚冰凉，后背上冷汗打湿了一片衣衫，粗布衣裳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磨的她细嫩的皮肤感到些许疼痛。

　　只是现在，她没空考虑这么多了。

　　这个人不是程炘。

　　自己是什么时候和程炘走散的？他为什么要冒充程炘？他要带自己去哪？程炘现在在哪？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还是说，他的身边……也有一个冒充的郑楠竹？

　　不对……

　　有哪里不对……

　　这个人不可能是冒充的。

　　如果是冒充的，怎么可能衣服、体型、发型、声音甚至于走路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退一万步讲，自己除了陆敬晔，再无别的仇家。如果是陆敬晔要抓自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派个人假冒程炘？自己的武力值他是知道的，如果是他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还有，从程炘第一次没有回头应了自己一声开始，自己就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无声的恐惧包裹着自己。

　　也就是说，差不多从自己刚踏进这片林子开始，前面的人就已经被掉了包。

　　可是……那时候自己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前方啊。

　　如果真是冒充，那个人又是什么做到的？

　　一个个问题从郑楠竹的心中涌出，只是现在，她却找不到答案分别回答他们。

　　拼了！

　　郑楠竹的脑子好像当机了一般，她猛地向前走了几步，也不管自己的动静是有多大。

　　她想要抓住前面那个人，看看他到底是谁！

　　只是手伸出去，却碰到了一片虚无。

　　郑楠竹呆呆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手，直直地穿过了程炘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想过好几种结果：程炘转过来瞪她，以为她疯了；前面转过来一张陌生的脸，诡异地笑着对她说“被你发现了”；又或是最恐怖的情况，前面是一张恐怖的鬼脸，告诉她“终于有人下来陪我了。”

　　只是，现下发生的这件事，打破了她之前的所有认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楠竹记得自己小时候听府里的修士说过，有些山里会有有毒的雾气，有些是致命的，有些却会让人产生幻觉。

　　难道自己是吸入那种有毒的雾气，如今身在幻觉之中？

　　可是白天抬头看山，山上树木一棵一棵明明白白，不像是有雾气啊。

　　难道这是晚上才出来的雾气？因为天黑，所以自己和程炘进山的时候并没有感觉。

　　可是不会啊，自己抬头还能看到月光撒下来呢，若真有雾气，哪里看得到月光。

　　郑楠竹想了想，又觉得这段推理有问题，若是自己身在环境中，只怕不止是程炘，自己看到的，全部都是假的，月光也不例外。这不能说明自己不在幻觉中。

　　那为什么，树木都是真的？

　　这个幻觉能够伪装出树木和自己接触的那种感觉，却伪装不了一个程炘，只能让自己碰到一个虚影，从而发现事情不对。

　　显然不可能。

　　郑楠竹想的有些头疼，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用过脑子了。平时程炘都在身边，所有脑力活体力活都是他干的。

　　程炘的虚影仿佛没有感觉到郑楠竹的触碰一般，继续保持着刚刚的速度，往前走着。

　　已经知道前面那人不是程炘，郑楠竹自然不会再跟着他走。她背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地蹲下，试图把脑海中纷杂的思绪理顺。

　　程炘不见了。

　　或许在程炘眼中，是自己不见了。

　　这一切的变故在自己二人踏入这片林子时就发生了。任何致幻的东西，都有一定的发挥作用的时间，因此，并不是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片林子，林子有问题。

　　难怪陆敬晔没有派人把守林子，原来是知道，进了这林子，自己才是死路一条。

　　好重的心机！

　　程炘自诩对云道山了解颇多，却不知道这林子有问题。

　　既然陆敬晔能够知道这片林子的玄机，必然是云道山上和他达成交易的那人告诉他的，也就是说，这林子，极有可能是人为的。

　　人为的……会是什么呢？

　　郑楠竹背靠着大树，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与郑楠竹分开了的程炘，此时也发现了异常，两个人的思路竟然在无形中达成了一致。

　　“阵法！”

　　两个时空，异口同声。

　　云道山之人在除正路以外的林子里，布下了巨大的阵法。所有不走正路想要偷偷潜入云道山的人，都被困在了这片林子里。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防御型阵法，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会将人困住走不出去罢了。只是说是防御型，要是走不出去，还是死路一条。

　　至于虚影程炘和真实的树木，却给了郑楠竹关于这个阵法的一个新的思路。

　　有触感和可见的月光，证明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真实的。虚影程炘，形态与举止和真正的程炘一模一样，但当自己喊他的时候，只会基础的应答，自己不再跟着他走，他却仍然直直地向前走着，可见，他不是真正程炘的投影。换一句话说，虚影程炘和真正的程炘没有任何的关联，自己与程炘现在处于的是两个完全不共通的世界里。

　　虚影程炘……或许只是自己记忆里的程炘罢了。

　　从自己踏入这片林子开始，自己就进入了这个阵法中。

　　从自己踏入这片林子开始，自己就和真正的程炘分开，假的程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带着自己往前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虚影程炘，是自己记忆中对程炘的理解的映射。

　　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与程炘前后脚踏入了林子，程炘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这个阵法选取了自己脑海中认为的会发生的景象，即程炘带着自己往前走，从而虚构出了一个程炘，误导自己认为这是在真实的世界中。

　　而自己第一次喊程炘时，因为树林太过寂静，导致自己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所以自己心中认为在林子里说话，还是声音小一点好。程炘在自己心中向来稳重，自然在自己说话的那一刻，就发现了这一点。故而自己理所当然地认为，程炘会低低地应答自己一声，没有进一步交谈的意思。

　　阵法顺着自己的潜意识，在自己喊程炘的时候，将自己潜意识里认为的程炘的回答复制出来，回答自己。

　　想到这里，郑楠竹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了这个阵法的可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