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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的旋涡 迟隆回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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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隆回到教室,他不敢直视小倩的位置,但是从他的斜视中看见她在看着自己,顾不及那么多,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从桌框里拿出模拟试题,眼睛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脑子里想的却是和小敏刚刚的对话,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以平复的内心,意志力就是这么的不受控制,一个是不爱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个火热大方,没有猜忌;一个去要自己爱,而另一个直接爱自己,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本来在高考的关键时刻,不应该将这些复杂情感惨砸到里面,可是现在自己却卷入到了这场情感的漩涡中不能自拔,他一直在问着自己的内心,这样对不对,自责来源于她对他的照顾,他在黑暗时刻的一种愧疚,是爱,还是什么,内心的矛盾更是复杂至极。
当时,为了接受治疗,医生剃掉了他的头发,脑袋被包上了一个白色的套,正如死去的躯壳上套上了一层掩饰内心孤独的白布,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回忆着白天在医院里所见到的场景,有的人直接割开了喉咙,插入导管取食,有的头颅上挖了个洞,有的瘫痪,有的失去了双腿,有的已经在亲人的哭声中驾云走了,他是否脱离了病魔的沉重,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或是走过那阴森恐怖的地府长廊,跨越了奈何桥,喝了一碗孟婆热汤,从此前世的痛苦已经消除,在不经意间就在哪对新婚夫妇的洞房里重新化作肉身来到了着鸟语花香的世间。而自己每天除了大把大把的喝着药,未能在最美年华享受世界新奇,却遭受着苦口良药的折磨,这是他自己内心最真实的话语可能在那时那刻,落笔一首《无力回望》。
温柔的和风带着热浪在这个城市飘荡
日落的霞光将山那边的天和地连接起
唯美的景象是诗人无限的乐园
唯我却神眸黯然
遥望着天空飘过的一朵朵浮云
我只是带着许些忧伤在沉默
那些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机会
那些致使自己漂泊流浪的缘由
为什么会如此的惨败
为什么会如此的狠
难道是上天在一次次的磨练
难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我
只是我太能痴心妄想了
我在风的味道里找寻着自己失败的理由
我在云霞的光彩里找寻属于自己的光芒
苦苦的寻找
啊
我苦苦的寻找
喂,所谓的上帝你在哪?
请你告诉我我所要的一切
可连回音都听不到
周围的空气和往日没有区别
而我只徘徊在这空旷的库区
感受着那种现实的残酷
却无力回望
当他极力渴求对生的欲望时,只能用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来讲述活着的渴望,对自然万物的羡慕,这或许是每个人在生老病死之时的一种回顾罢了,他也不例外,看不见,就去写,写下了就来回忆,养育着故土多年的显亲河瞬间成了他寄托悲伤和怀念的情感寄托。他是这样说的:“我还能看几眼塬下川河”。当银霜素裹,流雾茫茫,寂静的山川开始孕育着新生命。清晨,伴随着鸡鸣狗吠,塬上塬下便是穿破屋顶青瓦袅袅的炊烟,被那稀薄的“流云”所拥抱,分不清彼此。可隐约看到穿着手缝花棉外套的女人们用汉子闲暇时扎好的青竹扫把打扫着深沉了一夜的雪面,一溜青烟从屋檐下伸出长长的铁皮烟筒里冒出,便能想象得到屋子里的男人开始煮起了晨茶,炉盖子上烤着的白面锅盔饼冒着面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这或许就是世世代代人们遗传下来的黄土高原上的生活,朴实中透着几分原味。
这份原味,他是自然环境下的映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酝酿。而“生活”就是从一条老人们传下来分割了左盘青龙右卧白虎的显清河上开始的,她北起于大西北甘肃省秦安县魏店、干伏、郭嘉、叶堡等乡镇境内,南入葫芦河。这里的男女老少就是依偎在青龙和白虎的背部,而她就成为沿岸人民的给养地,故称母亲河。
显清河是我们当地人的称呼,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显清川。这三个字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生命的历程中。
那里留下了我17岁时的青春年华,一串串母亲用千条条旧衣服上扯下来的布头糊起来的鞋底印留在了显清河腹部的魏店乡镇,这是一个大山里的女人用耐心、细心、爱心在煤油灯下熬干了眼里的源泉,勒紧的麻绳绕过手指一针一线拉起来的布鞋,成了我踏山越水的起跑线,求知、求学的足迹便从这里踏起,一路的记忆如那两山夹缝中的川水流向,无法拾起,无法记述。缝补的衣着刷扫着这条故乡路上的水土,蹭在皮肤上是那么的绵软无力,当曾经的记忆堆积成一个个方字块时,才深知这都是在岁月的潜移默化中形成的河印,一时间无法从三半葫芦瓢粘起来的脑袋瓜子里抹除,久久弥留着故土的气息味。
对于显清河的抒情,已有不少当地的文人墨客对她留下绝唱一吟,无非是育养了两岸庄稼户的感恩,如若在这里我再儒雅赞颂感恩,欲有画蛇添足、老生常谈的嫌疑。十七岁的年华里,除了求学之外更多的便是贪玩,而这素有“母亲川”之称的圣地便是我们的乐园,夏日的周末,我们要来回跨越这条河川,走上十几公里的山路,背上一周的馍和菜回到要走出这座大山的淬炼炉,这河水就成了我们脚力的补给,每当我们路过,便要将脚丫子伸进这温热的水中泡上一泡,才开始跋山涉水。经常逃课的我,与大山深处,清风拂面,三五成群的在这里比比划划,谈天说地,光脚踩着河底青石,抓土鱼,抓□□。青的发蓝,碧的透明,流的发急的河水如一位素雅飘逸的女子,嬉戏于河水,洗涤着她润滑的玉体,就这样缥缈着这方净水,源远流长。
我生于这片土地,沉迷于这片黄土地,或许这就是我成为一位文墨先生的最佳缘由吧。曾在这里,留下了我十八岁初恋时的故事,宁静的夜晚,听着河山流淌发出的沙沙响声,纯洁的爱情便从这里发源,月光下,四双脚印,两个身影,就这样压覆在川河两岸,那些不成誓言的爱情誓言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多少抒发于她的情诗如同现在一样或许被那川水流向葫芦河,被泼洒在秦安县城外的某家桃园地里,等待着年后的桃花盛开,期一场桃花盛情,会演一出桃花会上的欢声笑语罢了,年轻的爱情或许就像这期许的桃花一样,终结在了桃花会的盛情中,未能结果,就像花果越过春风盛夏,成为蟠桃大会上的佳品,留下王母的千古绝唱,也或许是那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施的法术,故意为吴承恩刻画王母在《西游记》中生气的神情做了个铺垫吧。
如若追寻川河两岸最真切的故事无疑于这里的水土,亘古不变的就是这一把把黄土一撮撮凸山,一个个庄稼汉一袭袭炊烟,柴米油盐酱醋茶已成为这里人们的生活奏曲,弹唱着这里的民俗民风,鸡鸣狗吠、拉着牛的男人、山上山下扯着嗓子喊话的人们、蹲在墙角晒着太阳的老人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一锅眼袋三五小孩、拖拉机隆隆声、川河流淌的沙沙声……何不是这里最美的画卷,多少大师的画笔下都无法描摹出的幸福生活场景,这或许就是塬下川河的真情。
塬下河川,是这里的劳动人员用双手按下生活的黑白琴键谱写着黄土高原上的淳朴情怀,如春如水。曾读汪国真的《旅行》一文中有这样一句话:“凡是遥远的地方,对我们都有一种诱惑,不是诱惑于美丽,就是诱惑于传说,即使远方的风景,并不尽如人意,我们也无须在乎......”或许这才是河川的另一层真情吧。
这条辗转在各地的川河,她的青春洒在了这坡坡黄土上,消融在我们渐渐长大的路途上,永远消尽在黄土塬下的川河河道里,静静地流淌着,孕育着,传唱着。
从无力回望的叙述到我还能看几眼塬下川河,情感的悲伤和对生的渴求这是他多年后再回望时的一种侃侃而谈,或许是他忘了那段痛苦的时日,或许是不愿提及罢了,没有人一直愿意生存在黑暗中,也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最无助的故事讲给弥生的人听,因为听者听得是你的悲伤,讲的却讲着自己的软弱,何必让过去悲伤的酒曲酿下当下快乐的泉水。经年过去后他再翻看自己不同心情下所写的文字,一下子看到了自己当时的窘态,也许心情就是决定一切的催化剂。
他曾经将春写的如此悲伤,可是如今将秋写的如此唯美。
近日,来到杭州建德出差,驻地旁边的虫鸣鸟叫却成为我午休时的催眠曲,而这种声音在北方的家乡是鲜而易见的,称之为秋语。俗话说江南风景如画,更何况这八月的艳阳也不比北方的夏日凉,怎可能会是秋的声音呢?但秋却真真实实的,不带半点遮掩的,匆匆忙的来了,带着些许的凉风,漫过窗棂,将那些虫鸣鸟叫的旋律送进我的耳郭。
出生在北方的我,记忆中唤起了儿时那些秋日里的场景。中午,大人们吃完午饭就午休了,唯独我们这些半大点的孩童们手里提溜着铁圈,你追我赶的在乡村泥土路上嬉戏玩耍。或许是因中午大人们休息的缘故吧,没有了晌午的繁杂,孤独的秋蝉在树上叫的倍儿响,我们睁大眼睛,耳朵立起来听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有的说在树上面,有的说在草丛里,一顿乱跑,直到午休的大人们拎着农具去地里干活,我们也未能捉住一只秋蝉。
“北方的秋天是党的颜色,”这是儿时的我问奶奶秋是什么颜色的时候奶奶就会经常这么说,那时,我经常在奶奶的怀抱里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说:“秋是什么”“他从哪里来”“秋是什么味道”……奶奶都会不厌其烦的一一告诉我。“秋是奶奶脸上已经走过岁月三分之二的容颜,懂了吗,就像奶□□上的白发、脸上打着折的皱皮一样,他来自万物的交替,岁月的更迭,从大山深处来,从大山深处去,风染绿叶红,去时茫茫一片白”,听着奶奶一股脑的说着,似懂未懂的看着远处田野里红通通的树叶子伴随着风沙沙作响,在地里干活的庄稼汉脸上,笑容毫无遮拦,灿烂如花,殷红夕阳半边天。
20多年的与秋作别,才明白当时奶奶所说的含义,秋如同人的老年,略带着伤感,夹杂着遗憾,更多的是幸福,看着儿女各个事业有成,家庭圆满,挤着皱巴巴的皮肤也要露出点笑的容颜,这就是奶奶心中的“秋”。当我已成为少年,离开父母,作别家乡,背着行囊,开始筑路征程的时候,我觉得秋已不再是童趣里的蟋蟀鸟鸣,也不是守望田野空旷的诗意,更多的是一种期盼,期盼秋去冬来的团圆,心灵的守望。
夕阳西下,庄稼人也该回家燃起袭袭炊烟,筑路人赶着工期依然在工地作响,天边的云霞染红了桥面下的一江秋水,勾起了我满腔的热望。清晰地倒影如同那画家笔下的笔墨,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红里透着点云白,如同村姑脸颊上的一点红晕未能被胭脂粉包裹住的害羞,又似是家乡喜事上的红色锦缎,精细,流畅,随着秋风浸染到山那边的世界,无法探寻。
秋语无声胜有声,如是那夜晚乡间小道上飘飞的萤火虫,也如那烟雨江南里鱼人划舟撇开的两道水痕,悠远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