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无蒅，未来可期》潞北

2、春语 迟隆回想着

　　迟隆回想着一年前自己与小倩的恋爱经过，那是去年三月十号，那天是自己倒下去的日子，这个日子对迟隆来说是相当清楚地，因为他没有忘记，也不敢忘记，那天早上自己没有被闹钟叫醒，从三月九号晚上十点钟一直睡到三月十号的下午一点钟，因为当时的迟隆是住校的，所以没有家人叫，躺在床上，自己累得都不想动，只是想睡觉，原本以为是累得，也没在乎，就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了个假就接着继续睡了，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号的上午十点钟了，他穿好衣服下床上了个厕所，在门外的小食品店里随便买了些吃的吃了点，在学校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就去学校了，上课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这样熬过了一天，晚上下晚自习回来就直接睡觉了，十三号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起来去上厕所，结果厕所上完了转身出来的时候自己晕倒了，一无所知，就这样躺在厕所里睡到凌晨五点多，小倩当时和他一样也在住校，而巧的是他跟她住在同一家房东里，小倩当时起来去上厕所，看见自己班的迟隆躺在厕所睡着了，她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了，因为这两天他有时候都不来上课，她叫醒了房东，就这样把他送到了他的屋子，回想到这里，迟隆不由自主的泪水夺眶而出，对，他哭了，他伤心了，想到去年一年发生的事情哭了。小倩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回到房间里，看了一眼手机，也没有迟隆回复的消息就换了睡衣准备睡觉了，而小敏此时也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迟隆的回复，迟隆犹豫了一会之后便拿起手机先给小倩回复：“恩，我知道，别想多了，我爱你，晚安，早点睡明天见！”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小倩突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知道这是迟隆发的，然后笑着打开看了，对，第一条确实是迟隆发给自己的，可第二条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了，原来第二条是小敏发给她的：“小倩，我知道，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或许你今天也已经感觉到了，我是真的喜欢迟隆，我以前一直按捺着我内心的这种冲动，可是你知道吗，我最近真的按捺不住了，请不要怨我，从明天开始我决定要与你公平竞争，因为爱情是平等的，你的好闺蜜小敏”当她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完全有些不知所措，而这也恰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一夜对小倩，小敏和迟隆来说无疑是一个失眠夜，可是又有谁只知道，这个夜晚杨浩却也失眠了，在这个夜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原着今天的场景，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钻心痛，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小敏发个短信，却又没有勇气去编辑这条短信，只好在翻来覆去中思索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有他本人知道吧！小敏此刻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迟隆看到我的短信为什么没有回复？难道他还没看见？还是他装作没看见不了了之呢？这一切在此刻对她来说就是个谜，她有点等不及了，想马上打个电话问问迟隆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又一寻思，觉得这样太冒失，只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迟隆的模样，精神利索的寸头，一双虽说不是双眼皮却总觉得比双眼皮更好的单眼皮，在小敏的眼中薄薄的感觉很好看，棱角分明的轮廓是那么的清晰，鼻子有点突出，白白的肌肤，真想上去亲他一口，一个人完全沉迷在幻想中，可在她的心里这一切就是如真实世界般的上演着，无法阻挡，无法拒绝，正在幻想中的她突然被床头的电话声音给打碎了那份自己想象中的完美世界，她想这应该是迟隆的短信，打开手机一看确实是迟隆的，可高兴地脸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突然有点失落，因为短信的内容是：“这样吧，明天晚上校园西边的那个湖畔边说吧，也好让我冷静的思考下”,他不知道明天将该如何去回复这个女孩，说自己不喜欢绝对是假的，因为她比小倩更为真实，小倩总是让自己猜来猜去的，他觉得很累，要不是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日她亲自陪他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说句实话，小倩和他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或许这就是真实的想法，他也无法确定这接下来的一切将会发生什么，可事实上自己对小倩也是有感情的，因为爱的开始便是青梅竹马，这一切谁也无法否定，只是时间久了，彼此间的那种新鲜感或许已经淡了而已吧！而小敏看完短信更是糊涂，他为什么会这样回复我，难道他喜欢我？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他那么爱小倩，绝对不可能被我刚才的那段表白所感动。可不对啊，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了，他可以直接说：“别闹，咱两做好朋友”不就完事了吗？可他为什么非说要明天跟我说了，难道他真的喜欢我，这样的模棱两可在小敏脑海里盘旋了一个晚上，可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那天晚上，迟隆也想了一个晚上，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岁月，虽说不堪，却也是甜蜜的，那段时间每天和自己爱的人待在一起，可以一起吃喝玩乐，其实也算是蛮幸福的，他觉得如果明天答应了小敏那也算是太对不起小倩了，想到这里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是去年自从自己病了，因为当时小倩就住在自己的隔壁，小倩每天看到迟隆躺在宿舍的床上，有时候心里面无缘的有些痛处，便每天做饭时都会为迟隆做一份送过去，时间久了，两人便熟悉了起来，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小倩每天下晚自习都会在迟隆的屋里陪着迟隆，两人一起回忆那些年少的童年时光，对于迟隆来说，那段时间也算是最为快乐的时间 ，慢慢地，就这样迟隆依赖上了这个清纯的女孩小倩，每次他看不到她心里面就发慌，有种莫名的失落，可是每次看到了她，他的心情会一下子好起来，迟隆慢慢地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只是藏在心底里，没有说出来罢了，他有时候也会刻意的找个理由让小倩来陪自己，这样会觉得很幸福很美好。可是慢慢地迟隆的病情也慢慢加重，那段时间每天只能用眼睛交流，整个人是木呐的躺在床上动不了，连说话也都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当然这段时间也是小倩最累的时候，她每天除了上学之外，还要照顾这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迟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照顾他，反正就这么毫无理由的便照顾上了，每天除了给他洗衣服做饭外还要按时喂他吃药，久而久之，他也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他和她有一层说不上的关系，没有血缘却总有那么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参杂在里面，慢慢地她也觉得奇诡，每次小倩心里慌闷时，迟隆绝对是病情加重的时候，貌似这就是两颗心关联在了一起，这种关系微妙微翘，却也说不清楚。记得那次迟隆去西安看病的前一天，那天正好赶上周日，小倩整整陪了一天迟隆，之初两人谈论了一些学习方面的事情，慢慢地谁都不说话，从背靠着背坐在一起沉思到换了个姿势小倩依靠在迟隆的肩膀上，最后迟隆慢慢的将小倩搂在自己的怀里，小倩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病态面黄肌瘦的男生，平时那么生远，却在此刻看的是那么清晰，浓浓的眉毛，薄薄的眼皮，不薄也不厚的嘴唇，棱角分明。迟隆慢慢地俯下额头，用自己大大的额头碰了一下那个小额头。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一下，迟隆慢慢地闭上眼睛，慢慢地靠近自己怀中的这个女孩，两个人的距离在那不到两毫米的时候。彼此都能清晰的听得见呼吸的频率及心跳声，小倩也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她感觉到了一股热流流进了自己嘴里，他也清晰的尝到了一种咸咸的淡淡的味道，对，这就是她的味道，爱的味道，两人的内心突然间迸发出了一股热流，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相互亲吻着，都恨不得将彼此吃了下去，直到两人吻到精疲力尽，才慢慢地松开，相互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尤物，心里面都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会心的笑着，一会他吻下她的额头，她也会吻一下他，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幸福的待了一天，晚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走开，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待在一起相互拥抱着说了一夜的情话，迟隆告诉小倩：“我爱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你了，我决定爱你一生一世”小倩故意挑逗迟隆说：“你爱我什么啊”，迟隆吻了一下怀中的这个女孩的眼睛说：“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呼吸声”，小倩听完开心的笑了，两人就在这样甜蜜的笑声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天亮，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楼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将谁分开。第二天，迟隆准备要去西安住院了，因为前段时间医生告诉他必须住院，虽说平时两个人无关不紧要的在一起也就那么回事，可在此刻，在这短暂的离别之际两人都有点舍不得离开对方，对于迟隆来说更是如此，因为她让他感觉到了温暖，他喜欢听他的呼吸声，喜欢看她脸上的任何一个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他都喜欢。
　　迟隆走的那几天里，小倩也有种莫名的想念，她想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吻她的那种感觉，甚至想念他身上那种特殊而独有的味道，而这种感觉却和在医院做检查的迟隆无疑又投在了一起，只不过一个是在闲暇的时间或着说是坐在教室里想念，一个却躺在病床上在想念，可心的射点却是相对的，你和我而已。由于前段时间的静养再加上有小倩的陪伴，这次检查的结果却是让迟隆有点出其的意料，医生告诉他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只是需要在拿上些药，回家按时吃着，按时静养着就可以了，这个结果对迟隆来说是无比的兴奋，因为一是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让自己兴奋的人小倩，另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即将摆脱病魔的束缚，有种犹如重见天日，重获新生的感觉，这种感觉使他身上的毛细血管再放大，血流速度加大，神经末梢瞬间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个字爽，两个字便是轻松，如释负重。他便首先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她，小倩获知后也是很期待，因为自己也将马上见到了他，于是告诉迟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我会等着你回来，隆”虽说不到二十个字却对迟隆来说是一种无形的激励，他很想立马回到小倩身边，给她一个拥抱，甚至是一个亲吻，可小倩也很想见到迟隆回来，想给她深深地一个拥抱也或是一个激情的热吻，他太想念她，她亦想念他，想念便是两人的红线，时刻牵动着彼此的心。在坐车回来的路上，迟隆坐在大巴车上毫无睡意，便拿起手中的纸和笔在自己的日记本中这样写道：
　　今天，哦，不，不对，是现在我多想乘一缕飘逸的清风，穿越万层云浪，漫过湖泊高山，抵达你圣洁的彼岸。黄昏下的我，已悄然褪去了你淡定从容的背影，流淌在心间的，仅是一份对生命的清静和对你的想念。倩，你是否能够感知我的内心？可知否我那颗对你的热心？当我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会有这样一幅画面，那便是一个人静卧在碧草青青的等待中，无须玫瑰的鲜妍，无须湛蓝的海水，也无须红尘中一切的繁华装点，我就可以永远停留在风的静默时，为你舞动；与你在梦的相拥时，为你沉静；在你歌的悠扬时，为你缱绻缠绵；在你累的灯火中，为你燃尽我的热情！
　　——迟隆
　　2010年四月初
　　而此刻的小倩却也在自己的日记本中这样写道：
　　当大自然的微风滑过我的窗棂时，思念，便携着一卷说不清的心灵密语，踩着时光轴上的刻线，横过我心灵的上空，在这个黄昏的慢慢将你靠近。今夜，我好想依你之怀，轻轻语：“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自从你我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明的情愫之后，美丽的梦就一直在我心里葳蕤、蔓延。此刻，我开掌是思，合掌为念，每一程山水都有我为你描不完的朦胧画，唱不完的爱歌！
　　——期待你归来的小倩
　　2010年四月初三
　　这是一对心与心的直白，只是彼此此刻不知道而已，可两个人的心却是一致的，都满怀着一种对彼此的想念与思念，他真的很爱她，她对他更是说不出的一种情愫，或许，他们之间这种心与心的独白只有通过空气去给自己传递了。小倩下自习后一直在迟隆的屋里复习着知识点，也在静静地等待着迟隆回来，她每做完一道练习题就会看看手腕上的时刻表，心里就会想：“怎么还没有回来了”，她又继续看着书，每隔十多分钟就看一次，她这样反复几次后心中有点等不住的感觉了，便拿起电话想给他发条短信，却几次编辑好的短信她都删除了，她刚放下手机迟隆就推门进来了，当两个人看到彼此之后，心完全被融化了，貌似是几年未见的一对小情侣一样贪婪的看着对方，迟隆轻轻地将门关上，迟隆过去一把把她拉在了怀里，就这样安静的抱着，不知道为什么，小倩或许是激动或许是什么原因触动到了内心，一下子没把控住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切迟隆是不知道的，直到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那种清凉感让他知道小倩哭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吻住了她的嘴，两人都闭着眼睛，就这样在这个被白炽灯照的发亮的屋子里疯狂的亲吻着，尝着对方的味道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以及呼吸的频率。迟隆那天想了一夜他和小倩的整个恋爱过程，一夜未睡，他知道明天去学校面对的还有一个小敏，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到底是该拒绝她了还是答应她了，拒绝她，迟隆觉得于心不忍，因为自己也喜欢这个女孩，要不是自己被那段不堪的岁月所洗涤，或许现在应该跟我在一起的就是小敏，他极力的挣扎着，在这个即将黎明到来的黑夜痛苦的挣扎着，爱情或许就是这样的说不上为什么，有时候就是会让人不知该如何选择。天亮了，他洗了把脸，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看到桌框里和往常一样放着一个大大的红苹果，只是这次他知道这是小敏放的而不是以前自认为是小倩放的了。可是自以为是的自以为是却在昨天晚上水落石出了，是小敏放的，是自己一直暗恋的小敏放的，唯独苹果旁边多了张纸条，迟隆貌似已经猜到这就是小敏和苹果一起放的，他看了看四周，教室里没有人，就蹑手蹑脚的轻轻地打开那张带有一种熟悉香味的纸条，他很肯定的知道，这种香味只有小敏身上有，随着香味的入鼻，慢慢的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别忘了咋们之间的约定，今天晚上校园西边湖畔我等你！敏”。心里面有点不安的迟隆，环视了一下教室里，除了后面几个在默默地读书外，其他人都可能在外面的操场上读书了，他放下书包，拿出书本趴在桌子上想安静的看会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全是小倩和小敏的声音，他只好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他发现操场上小敏和小倩正在一起读书，这无疑更让他有许些难受和恐慌，他恐慌的是怕小敏已经将这一切告诉了小倩，更让他难受的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小倩，而他看在眼里的这一切其实只是自己的思索罢了！操场上小敏和小倩正在一起说着昨天晚上的事，小倩笑着问小敏：“你昨天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啊，小敏，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了吧”，小敏对小倩说：“小倩，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我真的我内心都压抑三年已久，我知道，去年你陪迟隆整整将近一年的时间，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感情很深厚，我也看得出迟隆是深深地爱着你的，我好几次偷看过他写的日记，他的文字中大多数都是表达对你的爱，我知道他对你的爱是你应得的，我没有权利和理由与你争夺，可事实上我也爱迟隆，我从高一一开始就喜欢他，只是后来不知道阴差阳错的就成了普通不过的朋友，否则现在那对幸福的小恋人应该是我和迟隆好不？”，小倩有点迟疑，故作没事微笑的开玩笑着说道：“小敏，别闹，你真会逗我”，小敏说道：“小倩，你醒醒好吗？，我没有逗你，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他，我每天假装笑着看着你们在一起微笑的样子，可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凭什么你就可以拥有他，为什么我不能？难道就只是你那段时间照顾过他吗？是，你是照顾过他，可那段时间我也每天在关心他好吗？你不要那么自私，你只允许你的青春里有精彩的故事，就不允许我的青春里有光芒是吗？别这样好吗？我们一起公平竞争好吗？”小倩听到这里的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可是我们已经那……”,然后就哽咽着离去了，因为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对就是祁隆从西安回来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她躺在迟隆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他只是搂着他，时而不时的亲一下他的眼睛，两人都没有说话，小倩想起了自己当时去故意挑逗的迟隆，小倩用手抓了一下迟隆，迟隆被弄得嘎吱嘎吱乐，慢慢的自己也有点冲动，她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衫里，温暖而又细腻的肌肤，似是珍珠入水般的滑透，用手掌紧贴他的心房，感受着六十分之一秒般的跳动频率，静的连房子里挂着的白炽灯被电流冲击着玻璃嘎巴嘎巴的响，感受着一份花蕾初访春风的爱，她凭借着指尖的神经末梢传导着他的血流速度，激起了内心的涟漪，懵懂的芳心，瞬间化成青春的荷尔蒙，顿时，她羞涩的内心犹如双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音律在不到十几平米的屋子里描写着花开时的惊艳，春来时的温暖，爱的故事便如同一颗砂糖落入温水中溶解而开，温暖了整个星夜的寂静装饰了灯光的孤独。而那个夜晚对今天的小倩来说只是一种幸福的回忆，有些东西在她的心中是已经物事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