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平凡》罗小妖么

1、第 1 章 活着

　　经年后，有时我总在想若是我没有遇见这个男人，会是什么样子，我会不会早早结了婚，会不会没有现在这么难过，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有牢狱之灾。
　　他会不会也会庆幸没有遇见我，人间失格里有这样一句话，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便不会有悲痛来袭，你来时携风带雨，我避无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不过我不知道这场风雨是我带给他的还是他带给我我的。
　　或许在某一刻我们都后悔过为什么命运没事会安排这两个小祖宗相遇。
　　2年前。
　　睡醒时，已是午时，今天周六难得的清闲，我叫林暮，是个置业顾问，这是说的好听一些，说的难听点就是个卖房子的售楼小姐。
　　在一个18线几万人口的小城里，房子价格就是传说中一栋房子价格还买不起北京三环外一个卫生间的小地方，几个开发商盖个几百套住宅就能卖个一两年的，而我好死不死算是抱了地产红利的大腿，还没毕业就找了个卖房子的活。不知这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今年销售的楼盘小高层，12层一梯两户，传说中完美户型。90来平的面积在大城市估计设计师会想尽办法弄出来个三室一厅出来，可是18线小城的设计师估计也想到了，这地方房价便宜，估计也对户型没有太多苛求。
　　南北通透，采光好，视野好，其他就没什么所谓了。小城市10分钟步行能到达广场舞场地，5分钟麻将能凑够人手，这就算是不错的地方了。
　　至于超市之类的，估计每行几米总会遇见那么一户两户的那也就不必在提了。
　　看着窗外阴森的天气，觉得今天估摸着不会有人来了，看着网站上跳动的字节，我知道约莫晚上就会有人打电话来催稿了。
　　对了我还在网上写些东西来弥补一下生计，毕竟这卖一套房子提个千八百的提成，着实养活不了自己。名字叫我当售楼小姐那些年，名字显而易见是我抄来的。
　　抄的是我当阴阳先生那些年，理所当然内容上也加了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实际上就是生活中买房时遇到的这些奇葩顾客，我不经意间给妖魔话一些罢了。
　　之前写的那些随笔小说，也收到过些钱，不过基本都让我挥霍了。
　　正在这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着，门口进来一对老夫妇，约莫着60岁上下的样子，衣衫是几年前老旧的毛呢样式，北方11月份的天气，渐渐转凉。带着眼镜出去，总要将围巾向下拉一些，要不眼镜上的白雾就让容易让人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了，当然将丑男看成帅哥的事也没少做过。
　　“ 闺女，我们想给孩子选个两室的房子 ，你们这还有么？”
　　北方人的思想里，还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多一些，特别是这些老人。看着老人拎着的塑料袋里蓝色的传单漏出了一角，心下有些了然。原来是从怡心小筑过来的，那个小区，位置不错，绿化数一数二的，大开发商开发的，自然我们这种包工头式开发商是比不了的。当然价格也是好价格。
　　和老头老太太简单介绍了一番，许是看我们这售楼处太过简陋，萌生了些退意，想要起身告别，也难怪这个城市条件最艰苦的售楼处莫过于我们这了，售楼处像是项目部，售楼员像是卖保险的，对也不对，卖保险的怎么来说，也算是有一套制服的。
　　和叔叔阿姨走出门去看着外面的天色，阴沉的厉害，约摸着要起风了，雪可能是下不起来的。
　　“叔叔阿姨我们这电梯是能够运行的，我带您去楼里溜达溜达吧，来一回看房子，总要进屋里看看，就当锻炼身体了。”
　　听着我如此说，倒是少了几分强人所难的样子，我一向不喜欢过于热情的进行推销。可能我的性子就是这样，冷淡的厉害。
　　“叔叔阿姨在哪个小区住呢？”随口一问。那阿姨倒是爱说笑一些，告诉我了住处，离着不算远10分钟的路程。
　　叔叔倒是客气的紧，这么大的风天辛苦你了，我只有笑笑，又不能实话实说，我吃的就是这口饭吧，哈哈，人啊听到这般安慰的话还是会觉得很窝心。
　　“在屋里呆的也是无聊，叔叔阿姨陪我走走，我心情也很好啊，要不太闷了，回去还要干活。”这到是我经常说的谎，一天走十几回的路，着实没什么好溜达的。
　　开了一件7层的住宅。面积95平。公摊将近15送个4平小阳台，两室一厅。
　　走进屋里，7层的高度刚好盖过了前面6层的小楼能看出去一些，阴天本身也没有阳光，但是左右前面没有楼，也挡不住光去。
　　带着那阿姨像阳台走了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阿姨您看这就是您住的小区，旁边的配套设施也一一指给他看了看，小城市就是这般安逸，年轻人朝九晚五，闲了唱唱歌，聚一聚，打打麻将喝喝小酒，老人无事跳跳舞，弄孙为乐，总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人老了可能就喜欢那安稳一图了，儿女在身边，无病无灾，手里有点余钱，就是一生了吧。
　　跟在后面的大爷从袋子里竟然拿出来个罗盘来。
　　这种架势在卖房的这几年倒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记得去年有位姓朱的老板，身宽体胖，一脸的富态模样，大户型一向畅销的厉害，他抢到了一个8楼算命先生同他说，8字旺他，所以但凡和数字沾边的事物，他总是喜爱这个数字，比如车牌照，再比如电话号，买房子一图也是如此，因为这套房子最后的价格是528868.8，卖房子时间久了有些数字不一定是算出来的，可能是背下来的，所以那单成交的很痛快，付款时候那8角钱都交了。
　　却不想过了一月要来换楼层，只因有一次喝酒的时候，他朋友说道，你看你姓朱，又这么胖，还选一个8楼，那不是猪八戒么。
　　听到这般解释，我不觉得哑然失笑，这也行。其实有些人的幸福额，就不要去打扰了，就像朱老板的朋友，后来因为没有可调换的楼层，那事便也作罢，朱老板的房子装出来新中式的装修，也是别有一番韵味的。钱财上也是财源广进的。
　　可见有些事不信也罢。
　　如此想着可是这事同年轻人说说当个谈资也就罢了，像叔叔阿姨这样的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能提了，他们信这个，我要做的就是附和，装傻，这些我一向在行。
　　“老太婆，这个小区风水不错，这个东户比较适合大宝。”
　　“ 就是，户型不算太好。”
　　很多老人买东西都会有个习惯，比如说买衣服寻个线头，买青菜嫌弃一下叶子黄了。可能这样总会让他们得到一些小便宜，所谓的心理安慰，就是传说中的花50万买个房子，但是你送的50块钱的超市卡必须送我两张，一张可是不行的。
　　而体现在买房子这一处，能找到的说法就分外分外多了。听的老爷子如此说，阿姨也心里神会的说到，“是啊你看这客厅也太小了，万一电梯停电怎么办？”
　　几分钟前还和你分外熟络到阿姨，在涉及到掏钱这件事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战线。
　　卖了几年房子深知他们并非在和你探讨户型和一年都遇不见一两回的停电问题，何况这只是7楼，走几步步梯，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叔叔阿姨你们听楼上应该是在装修我们上去看看吧，这几百户的小楼盘当然是没有那余钱去花个几十万做几个样板间的，要看精装饭只能去别人家看看，而我美其名曰这叫溜达。
　　那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地方的话。
　　敲了敲门，只有工人在施工，卖房子时间久了哪家的装修工程进度到哪里，作为一个售楼员还不该是了若指掌么，这家已经在开始进行收尾工作，安装灯具。
　　青灰色的地砖，暖色的壁布，简单的吊顶，白色的橱柜，一副极简风格的装修，倒是配上这简欧的灯具，有几分轻奢的混搭感。
　　进了屋内打了招呼，其他，叔叔阿姨便自觉的东瞧瞧西看看去了。
　　而我和装修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总会和来看房的年轻情侣说，毛坯房就像是女生没化妆的样子，简装房就像是略施粉黛，精装上放上家具就像是十里红妆，迎娶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