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风声入耳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早上十点，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但昨晚被折腾了蛮久的的梁森很明显还没有缓过劲来。只能让谢希挪了个高脚凳过来，把学生交上来的试卷扔在那，梁森每批一张试卷，眉头就皱的越深。

　　妈耶，我教了群什么小天才啊？这个知识点我讲了不下起码十遍了吧！为什么还有人会做错啊我的老天爷。看清楚题目要求啊小崽子们，单选题你选两个干什么？你以为你买彩票吗？买两个号中奖概率大一点？梁森把这个小机灵鬼的卷子单独扔在一边，准备下个星期单独“表扬一下”。梁森突然开始怀疑他们的作业都是抄的了。啊这及格率堪忧啊，又要被教研组组长请去探讨人生了。阿西吧。

　　连带着进来的谢希也免不了受着梁森的气。

　　“诺，这绿豆粥熬好了又放凉了一个钟头的。你试试？”谢希以为自己昨晚努力过头，弄的梁森浑身不舒坦，还在气头上你。嘛，不努力一点也不行啊。家庭生活和谐也很重要啊。

　　梁森拿着勺子抿了两口，连勺子带碗的又递给了谢希。

　　“再加两勺糖吧，感觉还是太淡了。”

　　“吃这么甜啊？怎么和小孩子似的。不怕蛀牙啊？”

　　“你加就是了，话这么多。而且我有每天好好刷牙好不好。”

　　谢希又挖了两勺糖，倒在瓷碗里，顺时针搅了搅，估摸着搅匀了又屁颠屁颠的凑到了梁希跟前。趁床上的人正在和一堆卷子置气，谢希偷偷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灰溜溜的跑到书桌前看客户资料了。

　　“这么老了也不害臊，还以为我俩是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呢？”梁森小声的嘀咕。话是这么说，脸却是红透了。

　　四十多张卷子工程量虽然有点大，但还是没多久就改完了。早知道用答题卡了，分分钟改完了。梁森心想着。不过用试卷改也有好处就是了，看看错的最多的是哪些题目，改的时候就可以用空白试卷做做笔记，理一理思路，到时候讲题目也方便。在空白试卷上整理了一下知识点、难点。其实高中生物也就那么几个难点，真是搞不懂坐在台下的学生怎么回事。就转几个弯嘛。啊以后要是自己的孩子是这样，头都给他敲烂。

　　唉，他哪来的孩子啊？想到这，不免又有点难过。

　　梁森靠着枕头，像个懒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刚舒服没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

　　是王曲妍的家长。

　　“喂，您好？我是梁森。”

　　“梁老师您好，我是王曲妍的爸爸。我是来询问一下我家孩子在学校的学习状态。”

　　“嗯？等等哈。我开一下电脑。我记得王曲妍学习还蛮不错的样子，上课的时候也很专注。”除了性格内向点，梁森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还不错。梁森用眨眨眼睛示意自家免费的苦力把电脑拿过来，并让他闭嘴。

　　打开电脑，点开上个月的月考成绩总汇。划到“王曲妍”一行。“上个月她的月考总成绩是602分，班级排名第8，年级排名76。挺不错的啊。”

　　“可是最进她在家书动都没怎么看，而且除了吃饭就是窝在自己的卧室里，不晓得她偷偷摸摸的在看些什么，问她她也是说你们不懂。我们家孩子现在稀奇古怪的，不是早恋了吧，梁老师你可帮我们看着点啊。”王父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话。

　　梁森心想你们孩子是做题机器吗？一天到晚的就得头悬梁锥刺骨？但是还是只能出言安慰。

　　“啊，你别担心。我帮你留意着一下。应该是没有早恋这个问题的。可能您想错了方向了。也可能是孩子青春期嘛，自己有点什么小秘密是很正常的，您不用这么焦虑。有什么情况我们这边也会及时和你进行反馈的，学习这方面的话你先不用担心，王曲妍还算是个蛮自律的学生。”

　　“老师，王曲妍可是我们家独生女啊，您帮我多照顾着点啊。”

　　“分内的事，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梁森虽是这么应付着，但实际上白眼已经翻到天上了。拜托我班上独生子女将近二十个唉，一个个按照你这交代我怕是有三头六臂哦，你给我加工资还是教育局给我加？

　　“谢谢梁老师谢谢梁老师了。”

　　“应该做的，王曲妍爸爸你不用这样客气。”摁掉了电话，梁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个个都要我额外照顾着点，我自己也分身乏术啊，而且我总得做到一碗水端平吧。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人口舌，这些小屁孩一个个又精得很，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什么时候涨工资啊，加袋米也行啊！

　　“怎么？又被学生家长烦死了？”

　　梁森阴着脸把手机的微信打开，递给谢希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xxx爸爸/妈妈的消息，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有了。梁森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回复，谢希冲着梁森贱兮兮的笑。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熬夜看书考教资是为了什么啊......看看小说追追电视剧，它不快乐吗？好吧，为了生活，还是得妥协的。捧着个稳妥点的饭碗才能过日子啊。

　　谢希刚接了个电话，估计是客户打来的？神色匆匆地到客厅说话去了。电脑右下角显示着11：42，一转眼都快中午了。

　　“梁森，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得跟下半年的合作的客户见个面吃个饭。”

　　“多久去啊？”

　　“四点钟的样子吧，春茗茶馆见个面喝喝茶，吃个饭什么的。”

　　“那晚上我要打反锁吗？”

　　“不用的，我会回来的，就是可能晚一点，我也尽量抽身回来。”启辉公司的人都知道，谢希是那种能不出差就不会出差，出差一天能办完的工作就绝不拖两天的人。私底下也有人偷偷问过，是不是金屋藏娇加上“妻管严”，但通通都被谢希搪塞过去了，顺便挑一挑他们工作的刺，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人多嘴了。尽管谢希对外宣称自己是独身主义，做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但实际上这名“浪子”早就被栓的死死的了——以谢希他们家的小公寓为中心，半径30千米。

　　“时间还早，你先去帮我买点东西吧。”

　　“嗯？”谢希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买什么呢？”

　　“抗袋米回来，带瓶生抽和醋，再买点蔬菜，茄子啊包菜啊你看着来。唉算了，蔬菜我明天去农贸市场那边买吧，那边早市买的要新鲜不少，冰箱里的还能凑活一餐。称点应季的水果，记住得是应季的，反季节水果吃多了不好。带一盒抽纸，然后一袋洗衣粉。买点你爱吃我爱吃的零食。家里几乎不来客人，不用太多。你手里钱够没？不够我微信发你？”

　　“够的，别担心。你自己的钱拿去交水电还有煤气吧。”

　　“成。你开车去吧，文曲路那边新开了个超市，开车过去不要多久，别去小区那个小超市，那个李婆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硬看我们俩不爽，我俩刚搬来的时候，我去她那买个东西，搞得我是进来抢东西的一样。”

　　“好咯，我记得我俩没做什么事情吧？”

　　“鬼知道咯，别人不爱搭理我们，我不去就是了。”

　　“中午下两碗面？”

　　“都行，我好像不是很饿的样子。”梁希趁着说话的功夫已经把自己收拾成可以出去见人的模样了。

　　“你晚上要喝酒，还是吃点东西垫一垫。”

　　“好，那我出去了。”

　　“开车小心点。”

　　“会的。”谢希顺手把门带上了。梁森打开电脑，准备看看电视剧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一进主界面冒出来的是《千帆过》，主演是“老戏骨”—周于慎，顺带捎上了几个新人。剧名虽然很文艺但实际上却是个推理剧。有一说一，都还长得挺好看。嘛，演艺圈嘛，好看的面孔一张又一张罢了。第一集看了一大半，梁森琢磨着外面的人也该回来了，起身去厨房了。

　　一碗简单的面，没多少功夫就做好了，一碗给自己，一碗挪到了桌子对面。梁森没吃几口，门铃声就响了。

　　透过猫眼瞄了一眼，外面的谢希抗着一堆东西，累的半死。梁森忙把门开了，从他手里接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人迎了进来。

　　“米就放在厨房旮旯里吧，等下我来收拾吧，你先吃面。”梁森把纸巾塞进洗漱间墙壁凹进去的小格子里面，零食和水果放进来冰箱，顺手取出了冰箱里的水壶，帮谢希倒了杯水。

　　吃完之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继续看电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剧情。

　　“这讲什么的啊”

　　“探案故事？”

　　“谁是反派啊？咋还没出来？”

　　“大爷，这才第一集，现在出来哪来什么悬念啊。”

　　话刚说完，电脑屏幕就出现了及其血腥的画面，加上后期的制作特效，吓得梁森战术性后仰，倒吸一口寒气，死者死状极其凄惨，操，这种画面也能过审的吗？这怎么过得了审。不过没有这种画面又总是让人感觉少了点什么。

　　谢希在旁边看他的反应倒是笑出了声。没到多久就下午两点半了，原本稍显毒辣的太阳也明显收敛了点。谢希窜进了卧室换了套正装，打了个领带，人模鬼样的出门，准备出门见客户了。

　　“梁森你看我这身怎么样。”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笔挺的正装正好称出谢希修长的身材。谢希嘴角上扬，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看着梁森。人虽然是三十岁了，但是少年的朝气不减，真当是岁月匆匆，也格外宽带些帅哥啊，不过可惜了，是只公孔雀。男人三十一枝花？希望我三十了还能有现在的模样吧。梁森心里暗自想道。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我觉得，以后我们家要是落魄了，你可以去干一些不正当的活来养我。哈哈哈”梁森打趣他。

　　“我真羡慕你，能有我这么优秀的终身伴侣。”

　　“对对对。”

　　“那我出门啦。”谢希瞪着双黑皮鞋下了楼。

　　梁森倚着左手，继续看电视剧。但家里少个人，总感觉的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太阳继续向下爬，窗外的喧嚣也慢慢消逝了。百无聊赖的盯着电视剧，原本还有些意思的电视剧变得有点无趣了。

　　晚饭简单做了一顿，一个人吃用不着太费心思。该死，在外面吃好吃的都不带我。

　　晚上九点半，梁森就洗漱躺床上睡了。

　　梁森的睡眠比较浅，约莫着十一点的样子，梁森感觉到房里进人了。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但是比较淡。

　　“你喝了多少酒啊？”梁森把床旁边的小台灯打开了，谢希的俊脸现在红扑扑的。猴子屁股似的。

　　“没多少......那帮......老家伙......酒量也就那样，没吹......吹......几瓶....就倒了。”

　　“我给你弄点醒酒的？你想呕没？我给你端盆子来？”

　　躺在床上的人迟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说话，不然我怎么做啊。”

　　“要.....解酒药....不想....想呕.....”

　　梁森到厨房里烧了点水，把陈皮切成碎块，又稍微放了点盐，就端着过去了。

　　“你小心点啊，有点烫。”折腾了三四分钟，总算是一碗解酒汤灌下去了。

　　梁森把东西放到厨房里，折回了卧室。

　　“我.....酒味.....不是.....很浓......很浓吧。嘿嘿，我在...楼下吹了半天......终于......好......哈多了。”

　　“嗯嗯，没事的，我没被熏着。”梁森被折腾了一顿好的，又躺在了谢希旁边。

　　梁森的右手突然被身旁的人抓了过去，谢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今天的老流氓有点反常啊。

　　谢希捏住了梁森的手指，虔诚的亲吻了他的右手背，然后把他的无名指拎了出来，一枚银白色戒指，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

　　“我和你说哦，我今天.....骗了那些....柜台妹妹，说......说我老婆.....五大三粗，所以.....手指.......比常人粗了....蛮多.....但是.....但是我们感情很好，我们可以......可以走......很久很久.....他们......都说......你很有福气呢......”谢希带着笑，一脸的得意看着梁森。

　　“嗯嗯，我最有福气啦，睡吧睡吧。”梁森伸了伸手，把台灯关上了。

　　“嗯......”

　　反正此刻，把真心话说给旁边这个醉鬼听，他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梁森很想和他说，在你的身边，我总能真真切切的触摸到幸福。但现在还是算了，而且，有些话说出来不如不说。我们彼此心意相通，就好了。

　　梁森真实的感觉得到，他真的，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