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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录——校园黑灰色6 那不痛不痒 ...

  •   以为永远很远
      不愿就此停留
      以后有太多可能
      何必叫青春将就
      以为我会改变
      变得更懂爱情
      最后我们变成
      爱了很久的朋友
      可笑在爱到血肉模糊时候
      泪水能补救
      可惜到伤疤结在心头
      只能笑一笑问候
      好在有千差万错也没人肯
      说内疚
      因为到最后最痛苦的分手
      总有快乐的理由
      可笑在爱到血肉模糊时候
      泪水能补救
      可惜到伤疤结在心头
      只能笑一笑问候
      好在有千差万错也没人肯
      说内疚
      因为到最后我们才能拥有
      爱了很久的朋友
      ——《爱了很久的朋友》

      奥黛丽赫本说:生活就像匆匆在博物馆绕一圈,要过一阵子你才开始吸收你的所见,然后思考它们,看书了解它们,再记住它们——因为你不能一下子全部简化。
      胡璇梓像关不上的阀门,一直追问我关于树洞先生的故事。
      树洞先生叫汪咘琦,之所以大家调侃我们良莠不齐组合,是因为我名字谐音和他名字谐音合在一起正好是这个成语。
      记得那天,晚自习还没上课,天就开始昏昏沉沉,一脸要随时落泪的神情。
      “搞什么嘛!这都快下雨了还上晚自习”“完了,我没带伞”“好热,好闷”……班级里充斥着各种噪音。学校有着不成文的特殊规定,只要是阴雨天,地上单反有点积水,都可以不用上晚自习。
      那时的我正好坐在窗户边,四楼的高度,正好可以平视树顶俯看整棵大树。
      绿的像染上油墨的松树枝子随着不太正常的风东倒西歪,像一根根针浸泡在茶叶里的叶子胡乱的飘动,好像在招手,又好像是在跳着芭蕾舞。
      “外面的风好大”我关小了窗户,呼啸的疾风吹进我的耳朵里,像诡异的尖叫,刺的耳朵生疼。
      “你吃饭吗?”铃声落下,大家伙结伴去吃饭,汪咘琦从后排绕到我的跟前。
      “不想吃”我腼腆的笑了笑,感觉很像电视剧里的绿茶婊。
      “不吃怎么能行!”
      “就是,没胃口,嗯……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爱怕安静,一安静就很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肚子疼,一肚子痛就咕咕的叫,很尴尬。所以,我尽量减少给肚子疼的机会,那就是不吃饭或少吃饭。
      “那你……没事吧!”
      “没事”我喝了一口热水,“你赶紧去吃饭吧,我真没事”
      不知道何时,我们成为互相关心的挚友。
      潜移默化中,很享受这种令人唏嘘令人羡慕令人议论的感情。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好像虚荣占据了我全部的内心,我想,成为,别人羡慕的样子……
      趴在桌子上,扣着桌子上凸起来的钉,听着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风,树枝摇摆的更厉害了。
      我原本以为,班里会有零零散散的同学,没想到,那么多爱学习的孩子,除了我。
      不管了,趴倒睡一会,一切都会顺利,一切都会变好。
      渐渐的,当我隐约听到很多嘈杂的脚步声蹂杂在一起的时候,满不情愿的从放空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今天外面卖饭的人不是很多,可能很多都没料到今天我们上晚自习吧!”同位掠过我把窗户打的更开了一点。
      “是吗?我看这天,下雨恐怕是迟早的事,就是学校不知道怎么安排了。”
      瞬间,本该安静的班级热闹了起来,但,好景不长,老龚悄悄的在后门的玻璃注释,谁都没有发现,除了坐在后门的人。
      “这,马上都上课,你才来,干脆别来了呗,啊!还提着饭,那么长时间都上哪去了!”只听老龚的声音,班里瞬间就像注入了冷凝剂一样,瞬间凝固,鸦雀无声,我们都能联想到老龚那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们没有一个人敢转头,只有匆忙的把作业摆在前面,假装投入的写。
      抬头不小心掠过,汪咘琦从前门走进来,饶了一圈,把饭顺道放在我桌子上。
      我不敢抬头,我怕老龚的眼神,我不知道同学们是否低着头写作业,我想转脸,看看有没有羡慕的脸,看看他,是怎样的表情……
      出神的笑了笑,笔尖停止在作业本上,染出一朵小花。
      我的脑袋后好像多了一个隐形眼睛,如果有人盯着我,我好像能看见似的。
      我和老龚对视了,美好的想象扼杀在他的眼神当中,他仿佛能通灵一样看穿的的内心,盯着我,严肃的笑着,很让人毛骨悚然。
      我好像被他的目光盯的发虚,好像真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儿一样,背后发凉。
      老龚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讲台上“看看你们这些涣散的样子,我看最近我对你们太好了,明天在我的课上,检查一到三单元的所有内容,不会的,都给我整理一遍,整理到直到会位置,不是想玩吗,啊!……”
      “害,一到三单元的文言文现代文,真的要死了”我用舌头抵着昨天刚上紧的牙套,“疼死了,早知昨天不去上紧了,紧的头疼,这三个单元也不知道能不能记得住。”
      “梁莜”
      “啊?”我慌忙的站起来。
      “你脸色怎么那么白,是不是没吃饭”
      “啊?”我有点受宠若惊,“吃,吃了”
      老龚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其实,我脸色本来就不好,加上紧张和牙套带给我的痛楚,脸色就更不好了。
      晚一上到一半,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哗哗的下起瓢泼大雨。
      我赶紧把窗户关紧,雨扫进来我的书本可就遭殃了。
      眼看这雨势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劲头,喇叭里传来了教导主任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各年纪注意啊,为了大家都安全,机组经学校决定,今晚晚自习取消,请各班有秩序放学回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只听隔壁班欢呼雀跃的声音,我们班淡定的像死猪一样不怕开水烫。
      谁敢吱声!!!
      “放学回家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我会在街上逛,谁要是被我逮着了,你就等着吧!我治不死你我!”
      说完,老龚就好像有事一样快速离开。
      “不下雨的时候不让走,现在下大雨怎么走”我同位一边抱怨一边收拾书包。
      “你带伞了吗?”
      “没有,我去三楼找我小叔,一块走”
      “哦,好吧”
      “走了,你回家慢点”
      “嗯好”
      我奶常说“饱带干粮,晴带伞”可是我不听老人言,总是要吃亏在眼前。
      “你……带伞了吗?”我立马想到了他。
      依赖一个人的安全感就是当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你时候身边。
      “带了”
      “我没带,能跟你一块走吗?”
      “可是我的伞有点小……没事,一块走吧!”
      我没有找班里女生一块走,就是打心底想和他漫步在雨中的校园。
      汪咘琦的伞真的很小,小到一个人都可能遮不住那么大的雨。
      他撑开伞“走吧”
      “嗯”我把包背在怀里。
      雨大到看不清路,一不小心就踩到不深不浅的水涡。
      小道上,雨伞挨着雨伞,很不方便的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
      “伞给你”汪咘琦潇洒的走在旁边,淋着雨。
      “不行不行,你回头淋感冒了!”我很着急。
      “没事没事,我车篮里还有雨衣,你别感冒了,你这个体质动不动就挂水,可得小心一点”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
      “我先走了,你回家路上慢点”
      没有伞的他,穿梭的很快,渐渐的,我看不清他的身影直至消逝。
      “我是个累赘吗?他讨厌我了吗?他可能根本不想跟我在一块走吧?万一他感冒怎么办了?都是我的错?不应该……”
      鞋子湿了,裤脚湿了,怀里抱着书包,打着汪咘琦的伞。
      包里还有他买的饭。
      很狼狈吗?很狼狈吧!
      我不值得别人爱吧?
      回到家,我立马给汪咘琦发了消息“到家了吗?”
      过了一会才收到消息“到了”
      没有了下文。
      “梁莜啊!不能太自作多情啊!”我想。失望涌入心头,像外面的天气那样,乌云密布。
      敏感的人啊,总是考虑着喜欢的人感受。
      第二天,“奶,迟到了”,我慌忙地起床,来不及洗漱和吃饭。
      “司机师傅等我一下”我奔跑着往站台招手,谢天谢地,赶上了一辆30路公交车。
      “滴,学生卡”
      早晨的公交车里不像中午那样拥挤,随便找个靠窗位置坐下。
      我喜欢看外面的风景,一路上路过十个站台,有足够的风景够我放空。
      转过一个弯道,公交车的前档玻璃外,太阳漏出半个圆,周围渲染着橙黄色,那边的天还是灰濛濛,而这边的天早已万物复苏。
      当我下车跑到楼梯口时,早已用完了力气,“铭铭,老龚来吗?”走到二楼的时候遇到了下楼倒垃圾的同学。
      铭铭给我挤弄着眼睛,我疑惑的又问一遍。
      “梁莜,把我雨衣和包放在我位置上”
      我立马就懂了,“完了,叫他老龚被听见了”我拿着他的雨衣和包向办公室走去。
      回到教室,老龚站在门口,严肃的看着班级。我心虚的低着头走进去。
      中午放学前,老龚把座位重新调了一下,安排好座位的那一刻,我无意识的看他在哪。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离我很近,不远的位置。
      放学,在校园里,我从后面追上他,告诉他早晨发生的‘趣事’,聊着聊着,他开始炫耀他新买的球鞋。
      这时候,老龚从我身边走过。
      “这是老龚吧”我小声的说。
      “是的”
      “完了,我们死定了”
      “那又怎样,没事”
      我们的对话好像被逮个正着的小情侣,可惜我们不是。
      老龚喜欢挑别人刺,无论什么事。
      下午,在他的课上老龚点名批评了汪咘琦“谈论鞋,鞋有什么好谈论的,学习学好了是吧,过来,来来来,我提问你,你要是不会给我整理三遍!全部!”
      正当我内疚,是不是自己害了他时,那个定时炸弹始终放在了我的面前,提问过他之后,轮到我了。
      老龚的魔爪没有人可以逃脱!
      ……
      “你们班主任好变态”胡璇梓听完我的故事说。
      “变态是挺变态的,但是回过头来想,其实他挺好的”
      “那,你和树洞先生还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让我想想,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吧”胡璇梓一脸意犹未尽。

      爱,除了自己,既不给予,也不索取。爱,既不占有,也不被任何人占有。爱,仅仅满足于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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