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凰天子》乐青颜

11、试药

　　“不是不信，是担心。爹爹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品性，爹爹能不清楚么？你心怀医者仁心，悯众生之苦，爹爹很欣慰。然而，疫病无情，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爹爹怎么跟主……”陈参结巴了一下，接着说道，“跟咱们的当家主母，你娘交待。”

　　陈芰华看着陈参表情，逐渐伤心。只道是爹爹想那自己未曾谋面的娘亲了。于是，靠过去，偎依在陈参的腿上，轻声的说，

　　“爹爹，你放心，我会替娘好好照顾您一辈子的。女儿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并会替爹爹分忧，救治伤患。我想娘在天上也一定会好好保佑着我们的。”

　　话音刚落，陈芰华便抬头望向夜空。夜空中的群星闪闪发亮，陈芰华冲着北方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喊道，

　　“娘，你会保佑我们的，对不对？”

　　陈参也抬眼望向北方，心里默默的念叨。“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护佑芰华一生平安顺遂的。”

　　第二天，寅正时分，陈参先起床走出门来。洗漱了一番之后，便到药庐，取出一些蒙巾。然后又围着马车转悠了几圈，检查药材和行李有没有缺失或者落下。

　　过了一会，杜衡、元胡和苏叶依次走了出来。陈芰华被外面收拾行李的嘈杂声吵醒，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抬眼望向身旁的百里霜，还睡的香甜。

　　陈芰华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站在铜镜前满意的转了转身。然后背上自己盛放药品的小药袋，走出了门。

　　“爹爹早，师兄们早。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么。”

　　见到陈参和杜衡他们都在院子里，陈芰华心情欢快的打着招呼。

　　因为昨晚陈参并没有同意带陈芰华去义阳县，所以陈芰华话音刚落，元胡和苏叶不免吃了一惊，齐齐的看向陈参。

　　“既然她想去就随我们一起吧，多个人多个帮手。虽然芰儿医术远远比不得你们，但是比起临时的帮手，还是强些的。”陈参向众人解释。

　　杜衡脸上倒是并无惊奇之色，因为昨晚看到自己师妹那么想跟去，也做了陈参一些工作。

　　“好了，咱们吃早饭吧。吃完饭我们出发去义阳县。衡儿，晚一点等霜儿醒了，你带她去县上暂住一段时间吧。”陈参吩咐道。

　　“师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霜师妹的。你们此去一定要注意，行事万望小心。”说着转向元胡和苏叶，“你们两个要仔细，照顾好师傅和芰师妹。如果有什么变故，一定要给我来信。”

　　“是，师兄。”元胡和苏叶乖巧的回答。

　　“好了，吃饭吧。”陈参招呼众人一起，简单的吃过了早饭。

　　大约卯时初，陈参一行人，套上马，驾着马车向义阳赶去。义阳县虽然地属齐州，但是和青州平昌县相隔倒不是很远。陈参又担心行李太多，影响行车速度，所以轻装简从，只带了些必需的药材。因此，快马加鞭，也能在申时前赶到。

　　一行人路上不敢耽搁，中午简单的找了个小河边，吃了点干粮就匆匆上路了。邻近义阳，陈参从包袱里取出用避瘟药水浸泡过的蒙巾，每人发了一个，并嘱咐说，“万不可轻易取下。”戴好蒙巾后，继续向义阳城赶去。

　　抵达义阳城门的时候，陈参从马车下来，向城门口守城的卫士走去。陈芰华透过车窗远远望去，见自己爹爹和那士卒简单的交谈了几句。这士卒立马毕恭毕敬的向陈参行了个大礼，然后向城内跑去。

　　少顷，几个身着绸缎的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位和陈参热情的寒暄了起来，然后握着陈参的手就向城内走。

　　陈芰华想这位想必就是爹爹常常提起的多年好友江叔父了吧。但是，这叔父明显见到父亲高兴过头了，所以连行李家眷都遗忘了。

　　陈参一行人进城后，被安排在了一所别院。这院子虽然看起来年久未住人，但是江柏安派人来打扫的很干净，而且添置了一应生活用品和厨具。如今疫情蔓延，单独住在这僻静的场所，倒是比客栈更安全方便一些。陈芰华此时倒也是对这位江叔父愈加钦佩起来，考虑的十分周到。

　　陈参顾不得旅途的劳顿，安顿好了女儿徒儿，便去县衙和江柏安商量治疫方案去了。

　　因疫病感染的人太多，寻常医馆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病人，因此，江江柏安命人临时在城郊搭建了一些临时的棚户供生病之人居住，一来可以防止在闹市互相传染，二来可以集中救治。

　　然而，整个县城内的医师都对此疫症都束手无策，因此被感染的病人基本是死路一条。虽然，通过这种办法，疫症传播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得病得不到救治，只能走向死亡。江柏安觉得自己作为一县之长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县民，数次想引咎辞官，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陈参。

　　江柏安深知，这救治疫病的医师，也很危险，一不小心被感染，后果不堪设想。虽然陈参答应前来治疫，但是心里也觉得有点对不住陈参。所以，一应生活起居用品，自己出钱给提前置办妥当，有些买不到的就把自己的给了过去，甚至还把县衙的厨子送去了别院，以供陈参一行人吃得好一些。只要能治好这次的疫症病人，别说自己全部家当，就算是自己受这病苦折磨，心里也是甘愿的。

　　陈参在江柏安的陪同下去了城郊，大约查看了所有病患的病情。然后，从中调了三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对他们说，

　　“对于能否能治愈你们，我心里也没有很大把握，但我会尽量一试。你们比起其他人，年轻力壮，对疫病的抵御能力要强。所以，你们愿意为这场疫病试药么？”

　　这三个年轻人想了一会，其中一人坚定的说道，“先生您尽管试，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试药还能有一线希望，并且试药成功的话乡亲们就都能得救了。”

　　另两人听闻此言，也同意了试药。

　　这三人被安排在单独的地方，陈参开始针对他们的脉象和表征研究起病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