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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谜影-书房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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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躺下后,翻来覆去很久睡不着,便起身离开自己的小院。
她来到楚明朗的书房,果然是亮着灯的。
“你怎么来了?”楚明朗抬起头,他正坐在桌前看着几张纸。
“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没跟我说。”楚明月答道。
“对,我是有些事要跟你说的。”楚明朗说道,“不过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在想什么是瞒不了我的。”楚明月说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来,先坐吧。”楚明朗离开那张放满了纸笔和书册的桌子,来到另一张小圆桌,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具,倒了两杯茶。
楚明月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次去找《群雄逐鹿图》还顺利吗?”楚明朗问道。
“还算顺利。”楚明月答道,“有听风阁的消息和沈清风的帮助,拿到这画没有花太大功夫。”
“画倒不是最重要的。”楚明朗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连阳遇到了刺客之后非常担心,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是的,不过虽然我们没有人受伤,我每次想起那天还是有些后怕。”楚明月说道,“我当时想把刺客引开,远离人群,没想到他们在惠众寺设了伏,如果不是当时沈清风和我一起,我很有可能无法脱身。”
“听风阁向来不与朝廷有任何瓜葛,沈清风能出手帮我们,实在是很大的助力。”楚明朗说道。
“我是在探刘禄藏宝阁的那一夜遇到他的,”楚明月道,“他当时受了摧魂掌,生命垂危,我给了他一粒安魂丹,救了他,之后他告诉我他是听风阁的阁主,并且说要帮我拿到《群雄逐鹿图》。”
“他做事非常周全,武功非常好,而且是真心帮忙。”楚明月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他,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那副画。”
“明月,你不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也会寻找各种助力,这也是这些年我同意让你离开王府的原因,”楚明朗说道,“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万一在连阳遇刺的时候沈清风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我知道了,哥,以后我会尽量避免的。”楚明月低下头,“这次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放松了警惕。”
“嗯,你记住就行了,你很少犯同样的错误。”楚明朗说道,“之前小七飞鸽传书回来说沈清风愿意帮你们一起找画,我知道之后放心了很多。沈清风已经当了五年的听风阁阁主,这期间听风阁从未出过任何纰漏,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许诺,但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我其实从刚开始找画的时候就想去听风阁买消息的,但听风阁的两条规矩是从不会破的,所有我就放弃了。”楚明月说道,“遇到沈清风实在是意料之外,他说帮我找画是个人私事,不是生意,便不算破了听风阁的规矩。”
楚明朗点点头,“他能帮助我们的确是再好不过,我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江湖传言,很欣赏沈清风的为人和武功,若有机会,我希望能与他成为朋友。”
“他对我和追影一直都很友好,”楚明月说道,“应该也会愿意和你结交,我觉得他不愿与朝廷有牵扯是有其他的原因。”
“嗯,这个以后再说。”楚明朗说道。
楚明朗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现在跟你说说我遇到的事吧,确实有些麻烦。四月十六,洛阳的花市开市那天,我本打算去长街,在路上遇到了刺客。”
“啊?你受伤了吗?”楚明月急忙问道。
“没有,王府的护卫都隐藏在我的周围,刺客刚一出现护卫就出手了。”楚明朗答道。
楚明月松了口气。
楚明朗接着说道,“有四个护卫受了伤,那些刺客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活口都没有。”
“连阳的刺客也是。”楚明月道,“还有我在荣城见到的北蛮人,他们也在牙齿里藏了毒,一旦受伤被擒便服毒自尽,和这些年的刺客一模一样。”
“哥,你说那些刺客会不会是北蛮人?”楚明月问道。
“这是从前几天那些刺客身上找到的。”楚明朗把一个小匣子递给楚明月。
楚明月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块腰牌,两面图案相同,上面写着“锦”。
“是锦衣卫?”楚明月反复仔细地看着那块腰牌,感到难以置信。
“腰牌我查验过了,是真的。”楚明朗说道,“但这些人是不是真的锦衣卫,现在我也不能断定。你过来之前我正在看我派出去的人探来的消息,锦衣卫前几天确实有外出行动,但他们是不是来了洛阳还不清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明月问道,“难道这些年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皇上疑心你要谋反,要对成王府动手了?”
“从开始有刺客刺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楚明朗说道,“但之前从未在刺客身上见到任何信物,而最近流言四起,这腰牌出现又在这个时间出现,实在古怪。”
“锦衣卫丢了腰牌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所以他们都珍视腰牌如性命,即便是有心之人想要窃取腰牌,也是十分困难的。”楚明月说道。
“所以我打算去一趟长安,亲自去查一查。”楚明朗说道,“正好借着这次皇上要找《群雄逐鹿图》,我亲自送过去。”
“会不会太危险了。”楚明月担心道,“如果真是皇上要对我们下手,你这次去恐怕非常危险。”
“这是情势所逼,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楚明朗叹了口气,“这块腰牌是八年来我们得到的唯一线索,我必须得亲自去看一看。”
“放心,”楚明朗安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会是皇上派的人吗,”楚明月开口,“这些年外面一直有一些当年事情的传言,但我一直觉得皇上只是对我们有所提防,我并不相信他会对真的对我们不利,不然我们很难活到现在。”
“不查清楚父亲当年最后一役的真相,这些我们都无从得知。”楚明朗说道,“那一役父亲中的埋伏疑点重重,得知楚军中伏之后,天狼被当年的闰王叫到私营中,到底秘密谈论了什么我们到现在仍不得而知,之后天狼带着赤影队去营救也没有成功,父亲带出去的将士,还有赤影队除天狼之外的其他十九人,无一生还。”
楚明朗又端起茶盏,却没有喝,盯着看了一会,“不管代价如何,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我们都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哥,这些年你怀疑过皇上吗?”过了一会,楚明月开口问道。
“我不能说怀疑,也不能说不怀疑,在这块腰牌之前我们从没有得到实际的线索。”楚明朗说道,“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带着预先的假设,否则我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所以现在有了这块腰牌,我要亲自去查一查,在有证据之前,我不能先做推断。”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楚明月说道,“所以我之前从没有问过你,只是想办法寻找线索。”
“当年的事太敏感了。”楚明朗接着说道,“当年文宣帝派现在的皇上和父亲一起去边境对敌,皇上当年还是闰王,父亲还是当年的成王,文宣帝这样做说明太子就是在这二中择一。父亲领兵作战确实强于闰王,战功更多,军中将士也更敬重父亲,朝中也是立成王为太子的呼声更高。但最后父亲战死,是闰王打退最后的北蛮人,被立为太子,成为现在的闰安帝。出征时去了两位皇子,回朝时却只回来一个,这是所有流言的根源。”
“可是皇上给你的封号还是‘成王’,我觉得他是怀念父亲的。”楚明月说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楚明朗说道,“但流言可畏,外面关于闰王当年对成王不利,说成王才应该继承帝位的流言一直都有,一天两天可能没什么影响,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引起皇上的忌惮。”
“我们还能怎么做呢,成王府这些年已经很低调了。”楚明月说道,“你已经当了八年的闲散王爷,未经诏令也从未离开过洛阳,还不能表明你对帝位并无觊觎之心吗?”
楚明朗又叹了口气。“帝心难测,如果我们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还能直接向皇上表明心迹,但如今我们都不知该站在什么立场,一步做错,步步会错。”
“天狼还是整个事件的关键,只有找到他才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楚明朗说道,“你之前从荣城飞鸽传书说有了天狼的消息,现在怎么样了?”
“根据陈兴的描述,那人的外貌和天狼很像。”楚明月答道,“但我从陈兴那里并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
“不过我明天要跟沈清风去一趟听风阁设在洛阳的情报点,”楚明月接着说道,“那里说不定有天狼的消息。”
“也好,”楚明朗说道,“早一日找到天狼,便能早一日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