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郢中歌

9、心理大师

　　陆荼蘼无所谓的耸耸肩，眯起眼戏谑道:“林半仙，那你在我身上发现什么了吗？”

　　林双木摇摇头，他一个被称为有洞察天赋的人，被这小子当成街头算命的了，不过他不介意，“但有种奇妙的特质。”或许是奇妙的矛盾，林没有说出这句。

　　陆荼蘼一怔，“那又如何？我不相信所谓心理学是和算命一样随意。”

　　林双木乐了：“当然不，我掌握的只是皮毛，我老师那才厉害呢。况且，我是通过微表情观察你的。”随后，林双木看向陆荼蘼夹烟的那只手，他很白，病态的白，手也是那么骨节分明，看上去无可挑剔。“闲的。”说罢，陆荼蘼掐灭手中的烟，大步走了。

　　林双木：“……”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厮是在骂他。他看向陆荼蘼去向卫生间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又回去找狐朋狗友去了。陆荼蘼对隔间的人一边解决生理需求，一边哼歌的行为表示暴躁。如果不是这么多年学来的修养，他想他可以直接踹碎挡板，把里面那混球打一顿。他这样想着，三下五除二地开了门，这时，那“混球”也出来了。

　　是你自己不惜命的。他想。陆荼蘼握紧右拳头，只是这拳头还没出击就被人握住了，令他略感熟悉的声音响起：“陆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陆荼蘼抽出自己的手，眼看着面前的人，叶初阳。叶初阳还是标志的酒红色头发，不同的是带了一副无框眼镜，尽显斯文。不，败类的气质。“你们班不是在三楼么？”陆荼蘼想起刚才的“厕所歌星”，为难的问。“今早没交作业，被老班叫办公室了。”叶初阳显然是个惯犯，来班主任办公室就跟玩儿一样。陆荼蘼这才记起，高二年级所有班主任的办公室都在一楼。“你为什么喜欢在厕所唱歌？”

　　“陆哥，我真的……我觉得我的声线太优美了，不能让一颗歌唱界的明星悄然落下不是？”叶初阳眨着无辜的双眼。“继续扯，还有，谁是你陆哥？”陆荼蘼过去从未见过这样自来熟的人，也是，一般人都会避开他的。叶初阳是个神经大条，他自己扯的谎太垃圾了，他只得说实情：“好吧，我承认我五音不全，我唱歌跑调，我之前都是在我们班唱歌的，但最近他们实在不让唱了，我这不憋得难受，发泄发泄。”说完一脸憨笑。

　　叶小朋友听见他陆哥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以后再这样发泄，我就拿你来发泄发泄。”

　　嘿呦，我个暴脾气，真想把你丫的拍死。叶初阳默默想着。陆荼蘼已经先他一步离开了。叶初阳顿觉委屈，怎么陆哥也不懂欣赏呢。

　　是夜

　　九中的自习在十点钟结束，陆荼蘼盯着腕表，教室里很静，可以听见指针划过表盘清脆的声音，五—四—三—二，那个一还没来得及数，九中的铃声就开始报道了。陆荼蘼快步离开教室，出门时，他好像看见什么躲闪了一下，他警惕的看向四周，却发现那座斯德哥尔摩式科技楼，在黑夜中显得扭曲又诡异，碎裂的两半明明是一体，却又分离的这么明显，真不知道这内部空间是怎样的，设计师咋想的？陆荼蘼撇撇嘴，经过门口保安亭时，他看到一个老人端着杯热茶，出神的望着电脑屏幕。这是那个开学时拦住他并给他冠以小偷之名的门卫大爷，好像姓陈。

　　说起来，开学第一天，他并没有感到什么负面情绪，他对杭城的一切都不熟知，但也不陌生。好像他已经在这生活很多年似的。陆荼蘼找到自己破旧的小自行车。信息提示音响起，“喂，外婆呸白柠姐，我马上就赶回来了。”

　　那边的女音听起来格外疲惫：“你家这小祖宗我真的招架不过来，这猫咪我追着它跑了足足三圈，就是不肯让我抱。”陆荼蘼低低的笑了一声，“小橘猫刚被我捡回来没多久，认生属于正常现象。我马上就回来。”

　　这听着怎么这么像回家哄老婆呢？

　　陆荼蘼长腿跨上单车，一个小破车发挥了它最大的效能。等陆荼蘼回到外婆家时，已经二十二点过半了。陆荼蘼看到花园的猫脚印，和被践踏的花花草草，无奈扶额。看来，小橘猫一点都不懂事，反而是个祸害精呢。他弯下腰来，顺着脚印去找小橘猫。此时变成橘猫的顾鲸城爬上树，在树上睡着了。夜落阑珊，月色朦胧，少年在白府的花园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他的橘猫。

　　橘猫小小一只，此时趴在院落一角的香樟树上，睡意正浓，眼睛微眯。陆荼蘼看着这只小猫咪，决定还是把它养肥了好。一人一猫，花前月下。陆荼蘼不愿离开，万一橘猫离开了怎么办？他得抱它回去睡觉。

　　此时，香樟树上的顾鲸城，发觉睡在树上还是不舒服，欲起来时却发现他怎么也出不来了，卡住了！他心想。陆荼蘼正想着怎么把它弄下来呢，自己爬上去，还是逼它下来呢。头顶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陆荼蘼抬头一看，不厚道的笑了，小橘猫虽然小，但身上肉也挺多，顾鲸城费力地拯救他卡在树上的屁股，尤其是他对这具身体不太熟悉，一举一动都过于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