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是不是傻》心若如兰

25、第二十五章

　　两人拜完天地，继续往山上爬去，很奇怪，山顶上居然是道观。道士还不少，老中青都有，有时候，韩山远是真的很佩服他们这种心中有某种信仰的人，所以他从来也不敢亵渎神灵，拉着肖奇进了道观，遇神都拜了拜，而且给每个功德箱都丢了一些钱，好在买烤串时，那老板找了不少零钱给他，不然，这脸可要丢大了。

　　两人在山上小转了一会，拉着手朝水泥路下了山。

　　今天两人玩的都很尽兴，在回程的路上，肖奇一直在筛选着手机里的照片，挑了两张自己认为漂亮的双人照，和一张韩山远滑滑板车的照片发上了朋友圈，标题是：“此生有你，是我之幸”！

　　韩山远也在摆弄自己的手机相册，看了一会，也选择了几张自己的照片打算发一次朋友圈，待看见了一分钟前肖奇所发的朋友圈，点开一看，愣了一下，又皱了皱眉，心里不由得有些讨厌自己。

　　想了一会，又把自己打算发上去的照片给撤回了。

　　撤回后，点开肖奇刚发的朋友圈看了又看，最后还是给他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我也一样”。

　　抬头看了一眼正盯着手机看的肖奇，有些心虚，又感觉有些对不起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反正就是突然很烦躁！

　　又不敢多看肖奇，只能把目光转向窗外。

　　或许，他还是没做好准备。

　　晚上，肖奇躺在了床上，拿出手机翻开朋友圈，看见了好些人的评论，以前发朋友圈都没动静的，今天有些不同了，或许是宣布恋情的关系，或许是韩山远太养眼了，光点赞的就有七八个，评论的还有一长条，有祝福的，也有骂人的，也有像路人一样看热闹的。

　　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肖奇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韩山远的态度，待看见韩山远的评论后，不由得又开心的笑了。

　　有他就行了。

　　他是我的夫君！

　　过了没一会，又一个赞跳了出来，点开一看，那是冯家亮点的，肖奇愣了，在想，冯家亮点赞时的心情该是什么样的？

　　是看热闹，平淡还是有些不爽呢？

　　肖奇笑了笑，管那么多干嘛，冯家亮除了是自己老板，别的什么都不是。他又何必去废那个神想他的心情。

　　反正，在他有勇气发上朋友圈的那一刻，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而孔玉荣，自从那次见到肖奇和韩山远后，想想哪哪都难受，心里特别别扭，总觉着自己是被人坑了，又觉着自己是瞎了眼才会想去追韩山远，现好了她不仅成了个笑话，还失了尊严，可人家呢，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总想总不得劲，便找了个时间与何琪来了个面对面对质。

　　青稞奶茶店里，只见孔玉荣气势汹汹来找她，又气鼓鼓的说了一通，何琪愣了半天，愣是没转过弯来。

　　“不是，你是说韩山远是同性恋”？何琪不可置信的确认到。

　　孔玉荣疑惑的看了她一会小，“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心想着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你不可能不知道，还在这装什么装？

　　得到确定后，何琪突然大笑起来，感觉孔玉荣是在说笑话似的，“别人我不敢说，但韩山远绝对不是”。

　　想当年在学校里也有不少同性相恋的同学，那时候的情感很青涩很懵懂，有很多都像搞地下工作一样偷偷摸摸，但也有几个不怕死的在人前承认出柜，就他们系里就有一对。

　　结果怎样，受全系人排挤，羞辱，最后被迫两人双双离校，大学都读不下去，后来听说还是分了，而其中一个人还曾轻生过。所以呀像那种不被世人认可的感情，连见光都不行，世俗的眼光都会活活把人杀死，一见光就完蛋，根本没有几个最后能走到一起的。

　　她记得当时韩山远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说过一句这样的话，“女人我都很难看上眼，更不要说是男人，脑子有病才会喜欢男人，要亲个嘴都下不去口，真恶心，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喜欢男人”。这是韩山远的原话，何琪笑着把它说给孔玉荣听。

　　孔玉荣听完后心情稍微好点了，可是一想到那天在商平古街看到的场景，还是有点质疑。

　　何琪安慰孔玉荣道：“这韩山远的确有些难追的，当时在大学里边有多少女生追过他，但没有一个他能看上眼，有人说他心比天高，但其实不是，”

　　何琪顿了顿看着孔玉荣笑着说：“他与我说过，他想要一眼就万年的感情，俗称一见钟情”。说完又看见孔玉荣有点失落的样子，又说道：“不过也不一定，他以为一见钟情这么好找呢，这不到现在他不还是一个人，所以呀你就放宽心吧，这人都说女追男隔成纱，你这么漂亮，家境又好，他不可能不喜欢的，我看好你的，加油”。

　　也许是在何琪的一番苦口婆心下，孔玉荣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两人在奶茶店坐了一会就出了门，这门一出不得了，刚好还就遇见韩山远骑着车接肖奇回家，肖奇的手还好死不死的搂在了韩山远的腰上。

　　孔玉荣一看急了，指着他们说道：“你看，你看看，你还不信，我没有说谎吧”。

　　说实话，何琪看到这一幕也被震惊到了，赶忙拿出手机打拔通韩山远的电话，看着韩山远把车停在路边，接了起来。问道：“韩山远你在哪”？

　　何琪明知故问的问着，他就想听听韩山远怎么说。

　　韩山远看了看前方，回道：“我就在回春路这，怎么了，有事吗”？

　　何琪一听他没说谎又说道：“我们很久没有聚聚了，一会一起吃个饭吧”？

　　韩山远没有立刻回答，转头捂着手机问向肖奇，“是何琪，说一起聚聚吃个饭”。

　　肖奇有点不高兴，每次只要何琪叫吃饭就没好事，让韩山远买单不说，还带着孔玉荣来恶心他，这叫他如何愿去。便道：“你就跟她说改天吧，今天就算了。”

　　韩山远按肖奇的话回着何琪，这回，何琪不相信也有些相信了。因为这可是自己亲眼所见了，韩山远听肖奇的拒绝了自己，这是韩山远第一次拒绝自己，就因为肖奇，要说他们真没什么……她都不敢再拍胸脯确定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样，便继续说道：“我就想今天，怎么你都没有谈女朋友，吃个饭还没有时间吗”？

　　韩山远立马解释着：“今天真的有些事，而且还有点累了，要不明天吧”？

　　韩山远有点搞不懂，何琪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一般他说了改天就改天的，今天她是怎么了，正想着，电话那头传来何琪冷笑的一声，“你向后转头45度角，看看”。

　　韩山远依言看过去，见何琪和孔玉荣一起在那，他第一时间皱了皱眉，肖奇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收回了搂着韩山远腰的手。

　　没办法，两人只好向她们走了过去，韩山远收拾了自己内心的惊慌，笑着对何琪说道：“既然遇上，说吧，想吃什么，我来请”。

　　韩山远不确定何琪找他是为了什么，但刚刚她肯定看见肖奇搂着自己了。

　　而肖奇好像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但既然遇到一起了，说有事要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四人找了一个自肋火锅店进去了，韩山远去结帐，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坐下，何琪就一直盯着肖奇看，那眼神似乎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肖奇也不避开，同样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对他宣战一样。

　　一旁的孔玉荣看着肖奇也有点愤愤的样子，何琪把她支开她让她去挑菜了，何琪则一边拿着碟子里的瓜子嗑着，表面轻松平静，一边又像审犯人一样对着肖奇问，紧张得很。“你和韩山远是什么关系”？

　　肖奇轻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但已是最好的回答。

　　何琪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肖奇被她问的有点恼火，心想这你跟我家山远是什么关系，你也管太宽了吧！同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回答：“比你想象的要久，你不如去问问山远”。

　　说完刚好韩山远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压着心虚，笑着问道：“怎么了”？

　　肖奇忙转头对着韩山远笑着说道：“没事”。

　　没等何琪开口问话，韩山远问向肖奇，“你想吃些什么，我去拿”？

　　肖奇的“好”还没说全，何琪就打断了，“老同学，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韩山远这才转过头看着何琪，这都把“老同学”搬出来了，看起来有丝严重，韩山远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没，刚才坐下那么随意了，“你说”。

　　何琪指了指他们俩，道：“你们这是……在处对象吗”？

　　肖奇向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你没看出来吗，显然是的”

　　韩山远则是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看着何琪的眼神一直在闪烁，又不好说假话，但要他一下子承认了，他……。“我们……我们……”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一会看看何琪，一会又看看肖奇。

　　肖奇把手放在了韩山远的手上，紧紧的握住了他，似乎在给他力量，眼神也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韩山远看，韩山远在他眼神里读出了想被肯定的念想。

　　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像是慷慨赴死一般说道：“是的，肖奇是我男朋友”。

　　其实何琪也大概看出来了，但远没有韩山远亲口承认来的震惊，韩山远一说完何琪手中的瓜子就全都掉了下来，双眼瞪的老大，对着韩山远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继而又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过？”看着韩山远半天没说出话来，又问道：“你父母知道吗”？

　　这一连串就问了三个问题！

　　让人该回哪个较好？

　　不过韩山远，还是选择了最后一个来回答，低着头说道：“还没和他们说，我也想找个机会和他们好好说说”。

　　何琪或许是真的关心韩山远，她也不管肖奇在不在场，也不管他听后难不难受，直接说道：“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你别做梦了，你家就你一个独子，你们俩在一起就等于是做好段韩家香火的准备”。

　　听到这句，韩山远两眼发懵的看着她，其实她也有想过父母很难会接受，一直不敢直面这些问题，一直也没敢认真去想过怎么去处理，也一直避着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他的这段感情，他还是怕。所以很多时候他都逃避着，从不去想个人的未来，觉得只要现在幸福就行。

　　他想顺着自己的心，也舍不下肖奇。

　　但何琪的话让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去面对了，因为父母马上就要过来了。

　　到底要不要以后？

　　想了许久，他还是想要的啊！

　　何琪看着韩山远知道说到他心里去了，也知道他无言以对了，又直接了当的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半路出家的人，现在回头还来的急”。

　　何琪也是够了，完全不管肖奇听到这些话的感受，什么叫半路出家？

　　还好遇上的是肖奇，以前就面临过这些质疑，所以很坦然，要是别人可能都出手打人了。

　　肖奇坐在那还保持着镇定，表情看上去不温不火的，但被她这么直接说出来心里还是不舒服，他拉着韩山远的手没有放开，他能感觉到韩山远的手在抖，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道：“我和你说过了，困难是肯定有的，但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不是你一个人，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

　　韩山远的确曾和肖奇达成了共识，但何琪说的话也是现实，他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他舍不下肖奇是真的，他不敢面对父母也是真的，最主要的，他现在还太弱小了，如果父母不同意他跟本没有勇力和力量去与他们抗衡。

　　听着肖奇不断的在引诱韩山远，也能想到当被定是他勾引韩山远，韩山远才会变得如此的，之前有些话，何琪还是有点顾及他面子的，但是现在，何琪也有些恼了，对着肖奇就不客气的说道：“按理来说，这事我不该管的，老话也说的好，宁可拆一座庙，也不愿拆一桩婚，可你们看看，你们这叫什么婚，你以为就你们两认可就行了吗？要世人认可的才行，如果最后都得不到最亲的人祝福，你们两又能在一起坚持多久？又会幸福吗”？

　　肖奇气急了，激动得站了起来，几乎是用吼的，“你怎么就知道山远的父母不会同意，你怎么就敢断定我们不会幸福？还没有去做的事情，你凭什么说的那么绝对”。

　　这店里还有许多客人，再说这也是饭点，他这么一吼，惹得周围的客人都侧目看过来，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就是国人喜欢看热闹的通病。

　　何琪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着，反而听后只冷冷对他笑了两声，“你不服气，你就等着看吧！”又看向韩山远说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的，你变了，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你还记不记得在大学里，你曾经说过的话吗？还有你看见过同性相恋的结局。我希望你好好回忆回忆。”说完拿起座位上的包就走。

　　刚好撞见拿菜回来的孔玉荣，这饭还没吃呢，孔玉荣忙拦着她，“哎，哎”两声，把菜放下桌又追着她，“哎，你等等我”！

　　留下一直低着头的韩山远和一脸怒气的肖奇。

　　两人就这么静坐了许久。

　　最终还是肖奇强装可爱，嘟着嘴说着：“我就说了今天别来吃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很难过了，什么道理他都懂，而且他比一般人更敏感，特别看见韩山远的样子，他更难受，不仅伤心还有不甘。

　　他心的里变得没底了，但有什么办法，他选择了，他就要负责到底，谁叫他比韩山远大一岁。

　　还是侧身安慰韩山远道：“没关系，我们这不是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嘛，一路有我陪着，你也别想太多”。

　　韩山远听着他的话才把头抬了起来，有些羞惭的说了声：“对不起”，

　　都懂，他都懂，可他就是……。

　　肖奇摸了摸他的头，依旧温和包容的说着，“没什么对不起的，快吃吧，她们走了更好，我们可以安心的多吃点”。

　　当天晚上，两人看似都睡了，可都没有睡着。

　　这也是两人在一起，同塌而眠后第一次没有抱在一起睡，而是都背靠着背，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何琪的话深深的剌进了韩山远的内心里，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也没有忘记大学里的同学最后的结局，也正是因为这些一开始他才那么排拆肖奇的，韩山远能理解何琪为什么那么生气，其实都是为了他好，是真心不想他走上别人的老路，可他还是不甘心，他觉得他们两的结局不会像他们那么悲惨。

　　他摸不准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个同性恋者，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肖奇的感情，那是从第一眼就感觉他很舒服的感觉，一年前他就应该喜欢上肖奇了，但那时为了所谓的事业，为了所谓的面子，他伤害了肖奇，自肖奇走后才后悔万分，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肖奇的，不然为什么与他聊这么久，为什么见他受伤会紧张。

　　现在，他们能在一起全靠老天的眷顾，他不愿再放开肖奇，肖奇也不可能放开他。

　　在说他们都已拜过天地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呀！

　　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有那么多的不认同？别人如何，他韩山远真的不在乎，可是父母呢，他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他该怎么去与父母开这个口？他又该如何让父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这些问题一直敲击着他的大脑，有种头痛欲裂要崩溃的感觉，心底呢，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肖奇，不能，绝对不能。

　　肖奇则是一夜都很恐慌，他本就没有安全感，而现在没安全感的这种日子又接踵而来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想要得到真爱就这么难？他好怕，好怕韩山远真的会听进去何琪的话，真的怕韩山远的父母会不同意，像他的父母那样，那他该怎么办？

　　他们该怎么办？

　　两人各怀心思一晚上，虽然早上起来还和往一样，来了个早安吻，可是又明显的气氛有些冷清了，两人都没说话，吃完早饭，双双顶着着两黑眼圈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