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九章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更新） 悲剧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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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十里花街，坐落在护城内河边，拥有不逊于江南水乡的旖旎美景。
在这里，你可以见到名门豪杰的鲜衣怒马，红颜魁倌们的衣香鬓角，还有从异地他乡涌进京城来的各色人等。
然而这样昼夜不分、一掷千金的地方，向来是非聚集。
不过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生存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譬如我们浅香里，有道行深不可测的狼妖鱼沉，又如南风苑非人非鬼的公子御，还有我这只九尾妖狐。且不说我们这样的异类，就算只是没有修行的人，也有像刑部女侍郎月夕之流。
在我进了花街浅香之前，总觉得人是天地间最没用的生物，软弱、自私、互相利用。但自从我认定了浅香是我在人间的“家”，才发现这里的倌儿，好像四葬，柒夜，小宝，公子御，还有那住在高塔上，冷若冰霜的司幽，都不是善与之辈。但即便平日里不是最亲近的人，我们整个苑里的人，都在互相给予支持和关怀。
正是有着上到隐泪香主下到一众姐妹的纵容，我才有恃无恐的做着我的清“红姑娘”，戏弄着每一个心怀不轨的客人。
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浅香的是非，整个花街的是非，在我进门大半年之后的秋天，彻底爆发。
花街早间与午后的客人较之夜里要少很多，虽然我们几乎不会打烊，但这个时段会清闲许多。这日午后，恰逢我在大门看客，远远瞧见门外来了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虽然我们花街也接待女客，且有只限卖艺的清倌清姑娘侍候，但这么小的黄毛丫头也来花街作乐，实在是不多见。
不过我心中虽疑惑非常，却依旧笑脸相迎，把那小姑娘引进厅里，与她细细解说推荐倌牌。
不料这姑娘一鸣惊人，张口就跟我讲：“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是哪些，我全包了！”
我吓了跳，心想难不成这是哪家名门里的小姐，天生有断袖之癖，好不容易从家里溜了出来，要大开杀戒？还是哪个□□里的偷儿小贼，发了比横财不知道怎么花，所以跑到花街来挥霍的？
这么大一块肥肉，真是不吃白不吃，可惜我虽想帮隐主把这客人的腰包全部拿下，但毕竟阁里的规矩不允许。我只好实话道：“抱歉了这位姑娘，我们阁里规定了，一位客人一次只能点一位小倌或姑娘，除非是陪宴。可是姑娘您是一个人来的…所以…”
她抬头瞥了我一眼，嘟嘴道：“好罢，那就你了。”
我领着那位来历不明的“大主顾”到了红妆阁，伺候她坐下又让丫鬟上过茶点之后，方才细细打量起她，同时问道：“我是璇玑，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她眨巴眨巴眼睛，托腮道：“我叫紫衣小画。”
在花街待的时日长了，我也练出了几分识人的本事，几眼扫过，只见这姑娘虽然坐得直，却并不端庄，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多半不是官家闺秀，顶多是某个富商家的小姐。此外这小姑娘前平后板，身形瘦小，是个典型的黄毛丫头，不由心底暗笑她也会来花街这种地方。反而这丫头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
“小画啊…”我虽不如红姐姐那边妖娆美艳，但天生的媚气总是不差的，没来由就想逗逗这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促狭笑道：“你的口气真大，一进来就要包场，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客人。”
那小画姑娘却忽然低下头，左顾右盼了半晌，方才抬头道：“璇玑，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这丫头从一进门起就一直大大咧咧，这时候突然扭捏起来，我不禁心中疑惑，道：“但说无妨。”
她又犹豫了一会儿，低头揉这衣角，憋得脸都红了，一下子害羞得让人有点不适应：“你…你喜欢吃苹果还是鸡蛋？”
“哈？”听清楚她的问题之后，我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心想，怎么最近遇到的客人都那么奇怪，但又不得不答，只好随口说道：“苹…苹果吧。小画为何要问我喜欢鸡蛋还是苹果呢？”
“因为小画也喜欢苹果，所以觉得璇玑也一定喜欢啦…”她的回答有些词不达意，我听得一头雾水，但接下来的话又让我大吃一惊：“其实…其实我对璇玑早就有了爱慕之心，今天特地吃了三个大苹果，鼓起勇气来跟你表白…”
不等她话说完，我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画你真可爱，我俩同时女子身,怎谈得上爱慕二字呢？这个玩笑，跟别人可莫要乱开。”心想，明明是第一次见我，何谈“早已”对我有了爱慕之心，况且不说她是个什么都不懂得丫头片子。莫不是看戏看得太多，疯了魔了，才偷跑出来想试试那风月情爱之事。
“怎么…怎么女子就不能互相爱慕，不能做眷侣了…”她憋着嘴，说着说着竟带起哭腔，可怜巴巴道：“人家很脆弱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
我皱起眉头，越发觉得这人古怪，要探真假只得下剂猛药，于是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安抚道：“既然小画真心待我…那么…那么…我也就不遮掩了。实不相瞒，璇玑乃是断袖之人，虽是身在烟花之地，却也碍于外人眼光，不敢透露本性。难得遇到小画这样真心实意地人，乃是璇儿三生之幸…我们…我们…”语罢不忘凑近了她眼前，耳鬓厮磨一般在她颊边蹭了蹭，眼角却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动静。
不料这说不出哪里古怪的姑娘真真是脓包，被我三言两语吓得丢了魂儿。我甫一贴身过去，她已经惊得一动不敢动，知道我作势要吻上去，她才醒悟过来，从我怀里蹦起来“嗖”的一声溜得没了影。
我望着这客人快速消失的背影，想笑，却笑不出来，似是心里面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酝酿着。
到了傍晚的时候，客人渐多了起来。我在亭里一个人招呼，开始有些应接不暇，于是跟人换了班，在下面休息着。
外面客人多了，内堂里却没什么人。恰好白玉喵送完一个客人，满脸春光的进了内堂，在我身旁一屁股坐下。
说起来，白玉刚进浅香的时候，我十分不待见他，只因他跟凤洛走得近。后来才晓得，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暧昧，这才放下心中的芥蒂，由他跟大家打成一片。
见他完全不设防的在自己身边傻笑着，我恁的就想起自己那副不争气的小肚鸡肠，忽然就笑得有些尴尬。在来浅香之前，我还从未发现自己原来天性如此善妒呢。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你捡到元宝了？”我拿手肘戳了戳他，笑得很是奸险。
“你明知故问！”他瞪了我一眼，却依旧笑得欢快。
我确实是明知故问，阁里谁不知道白玉就是个散财童子，常常乱打赏送礼。若是捡到了元宝会笑的，那也只有我而已。
见他一脸幸福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不戏谑他：“唉，你就好了，有个又温柔又勤快的心上人，天天往咱们这儿跑。不像我，还要换着样貌处处避着人去找他，成天担惊受怕。”
“璇玑你有心上人了？”白玉吃了一惊，拉住我的袖子道：“你不是喜欢凤洛么？”
“诶？”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心道我怎么会想起了说这个，可见白玉一脸殷切好奇的样子，又实在不好隐瞒，只好实话说道：“嗯…我是仰慕凤主，但那也说不上是喜欢罢。我也不知道，可是…好像是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谁？”白玉摇着我的手，缠着我问道。
我扶额笑了笑，心想我身边的人怎么都这德行，但逢有八卦可挖的，那兴奋劲儿啊…
“唉…他啊，就是南风苑那位魁倌，跟葬大人相好的…”
“呃…”白玉闻言，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把我捞到怀里抱了抱，安慰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
我笑了笑，淡然回道：“我没事，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的，也只有葬大人那样的，才配得上他罢。我就守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一对璧人，也不错。”
“你还真是想得开…”白玉嘟哝了一声，道：“那个公子御既然这么好，那哪天我也去点他，调戏看看?”
“你敢！”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我还是忍不住拧了他一下，佯怒叱道。
“哈哈，玩笑玩笑，他已经够抢手了，我就不给你添乱了啊。”白玉嬉皮笑脸的躲开道。
“别光说我，说说你家那位，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白玉喵有位熟客，表字名讳我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此人姓莫，是个什么门派的掌教公子，颇有来头。那莫公子跟白玉情投意合，每天来找白玉，两人缠绵悱恻柔情蜜意，羡煞我们一群爬墙的。
一提到这个，白玉的脸刷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道：“我们嘛..唉..不就是…那样…那样了。”
“诶？哪样啊？”为了报复他刚才戏耍我的仇，我也逗他道。
“就是…就是…”白玉埋着他那张鲜红欲滴的脸，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见他害臊，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弄得他是躲也不好躲，骂也骂不出。待到我笑够了，才正色问他道：“小白玉啊…我问你，男人跟男人那个…到底有什么不同啊？”
“啊？”他大概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反问道：“你问这个作甚？”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御跟葬大人他们那个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呗…”
“呃…”白玉再次被我的回答惊倒，嘴角抽搐道：“你还真是…坚强勇敢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九章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