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 白夜鹤舞》扶风凝皓

7、四 步美再次清

　　步美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良树在旁边守着她，一边的白山斜倚在鹤丸的怀里，看上去鹤丸的颜色已经完全正常了，这两个家伙都是白的发光的家伙啊……步美忍不住捂了捂脸，皮肤天生这么好真是嫉妒。
　　“他……怎么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白山完全没有动静，步美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查探他的灵力状态。
　　“不知道。”鹤丸说着把白山又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你们又对他做了什么？”
　　“我们一起被弹出了里空间，但是篠崎和白山都没有清醒，我还以为他和篠崎在一起，所以……”良树有些无奈的挠挠头，“鹤丸出现的时候他倒是清醒了一下，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昏迷了。”
　　“他……说了那个时候的那句话，”鹤丸阴沉着脸看着步美，“你也应该听到了吧。”
　　“他是陷入梦魇了吗？”步美赶紧掏出符纸和朱砂，“鹤丸，你也冷静一点，他这么努力不就是是为了让你们恢复正常，不要浪费了他的心意。”
　　明明被爱着就好好珍惜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突然想起了直美，明明被那么多人爱着，真是……可恶，要是死在那种地方不就好了吗。步美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失败了的符纸自动烧成了灰烬。
　　“篠崎！没事吧！”一直专心地看着步美画符的良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即使是这么大声的喊也没有什么用，“不行！篠崎！”良树下定了决心，一巴掌甩到了步美的脸上。
　　“……可恶，可恶。”步美蹦了起来，骑在了良树的身上，纤细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巨大的爆发力，良树被她勒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去死啊！不要妨碍我！那种家伙快点都去死掉啊！”混浊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逸出来，鹤丸抱着白山站起来准备离开。
　　“主……主上。”突然出现意识的少年有些虚弱的伸出手，但是被鹤丸按了回去，“……しのざき……あゆみ”
　　步美突然清醒了过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气，良树熟练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同时鹤丸抱着白山走出了里屋。

　　“主上，入职前是否有通过心理测试。”
　　“我不知道，要有那种东西。”步美来这里仅仅是因为姐姐的一个朋友找到了自己，只是检测了她的灵力资质就同意了她的入职申请，而且是到这种地方来。
　　“我明白了，主上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现在……”
　　“不要……丢下同伴走掉什么的……我再也做不到了……”步美拉住了白山，“而且，你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不是吗？”
　　“我必须留在这里，但是主上不一样。”
　　“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求求你……我会救大家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个，步美比谁都清楚，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掌握着时空之力的时之政府，只有依靠他们才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神情中步美看出了落寞，“鉴于主上的身体状况，暂停工作一天。”
　　“好。”

　　今天不能赶着去看那些东西了，其实只有尽快做好这些事情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涅槃，那个东西，会逐渐的侵蚀自己的意志。
　　第一天来的时候，院子里全都是杂草一样的枯枝烂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虽然有些光秃秃的不太好看，但是少了许多颓唐的气质。
　　“在神明前的发愿，是咒，主上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少年送给了自己小小的护身符，一个金色的御守，好像……是很贵重的东西，那个时候鹤丸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过也愿意称呼她为主君了，虽然很想拒绝但是在拿到手上之后立刻感受到了天灵一片清明。
　　“有效果的话，请好好带着它。”这个孩子和哲志一样，对别人这么好的话，很容易被误会的啊，误解他的好意什么的，明明也是他把黑化状态的自己救了回来吧。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因为本丸的瘴气还是其他的什么，就算太阳正当着头，本丸的光线也不是很强烈和刺眼。
　　就算闲下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愿望只有那么一件而已，铃本、森繁、篠原、结衣老师……还有最重要的姐姐……
　　少年他们一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鹤丸揪着白山颊边的几缕长发给他编辫子，少年只是迷惑地看着鹤丸的行为，并不反对。编好一边之后鹤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带着毛球的发圈，把两边都绑起来然后拉到帽子上用发卡固定着。
　　“噗嗤。”良树忍不住笑了出来，步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经的少年头上多出了垂耳兔一样的两个辫子，坠在原本耳后的位置。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小白山很可爱哦~”鹤丸说着就把他挡在了自己的怀里，“不可以给别人看哦~”

　　“只是恢复了他的记忆，强行把藏在他记忆里的那种东西驱逐出来，鹤丸不应该恢复的这么快的。”在鹤丸跟着白山去准备午饭的时候，步美和良树交流了起来，“而且有涅槃在，外面的东西应该很难影响到我的状况。”
　　“就算和我这么说我也不懂啊。”良树作为业外人员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个地方了，“但是净灵仪式之前需要的是化解对方的怨气什么的，只要能呆在白山身边他就没什么怨言吧。”要是步美可以好好活下去自己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步美赞同的点了点头，算是？连家长都认同了的关系吧，毕竟是在白山的哥哥面前就把他带走了。
　　在关于这个少年的事情上，步美总是轻易地被说服去相信他，眼神那么清澈的孩子不会有坏心眼的，况且一听到他的声音总会想起那个有些胆小却很温柔的哲志。

　　本丸庭院的正中央是一棵枯树，在鹤丸的记忆里步美有看到它繁茂时的样子，是一棵樱花树，吃过饭之后就又在院子里坐着了。
　　时政的记录表示每个本丸最初的配备大同小异，这棵树也是每个本丸都会有的那种装饰性的东西。
　　“树是活物，活物，更需要爱惜。”白山将脸贴在树干上，伸手抱着它，“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说话了。”
　　“他也许只是睡着了。”步美下意识的想要安慰这个孩子。
　　“已经死了，但形体还在。”
　　“欸？”
　　“万物都有终结之时，人类，不喜欢接受这点。”白山垂着眸，“有了心，就……”
　　“小白山。”鹤丸的袖子挽的高高的，袖子上脸颊上还带着煤炭烧出来黑灰，“一期找到药研他们了。”白山没有说什么，但是脚步却暴露了他的心情，很焦灼，一定很担心吧。
　　“岸沼，我们也去。”

　　步美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水色长发的青年被红色的丝线束缚着。如果不是那头长发的话，步美几乎认不出他来，突出的骨骼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还在，痛苦的挣扎着。
　　“篠崎，看那边。”明明距离不远，但是只可以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不要过去。”被这么拉住了之后步美才注意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靠过去，鹤丸的表情很严肃，金色的瞳孔始终锁定着那个方向。
　　“那是……”
　　“是我们无法插手的斗争……”

　　斗争……虽然战斗的双方实力悬殊到不需要评估，即使是模糊的影子，步美也可以感觉到其中一方根本没有认真的投入战斗，只是随便的动作就让对方应接不暇，反观进攻者这样毫无章法的攻击……“那个人，是白山吗？”那个状态，和暗堕不一样的，完全就是黑化的状态。
　　“是，但也不是。”曾经见过的黑发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旁，“兄弟们都已经安置好了……一期哥要怎么办。”
　　“让他自己趴着去。”鹤丸完全没转移过视线。
　　白山挥舞着刀尖在空中画出来诡异的纹路，是很不妙的东西，步美感觉到整个空间的气息都有些不平稳了起来，飙风旋转了起来，以两人的战斗场为中心，什么都看不见了……

　　月悬中天，凉凉的夜色伴着寒气渗入人的体内，眼中充盈着温热的液体，不敢让它滑落下来：“大家先回去吧。”是那个一期一振的声音，又是回忆吗？接着在鹤丸那里看到的事情。
　　“一期哥。”卷卷的短发遮住了半边脸，男孩怯怯地拉着一期的衣袖，“一起，回去吧。”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一期哥，我们无法左右……”话虽如此语气中满是不加掩盖的不满和怒气，紫色的眸中充满了杀意。
　　“药研，大家，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终究还是溢出了眼眶，一期背过了身去，“真是失态，可不想在弟弟们面前露出这副样子的。”
　　“回去吧。”戴着黑色面罩的少年招呼着孩子们离开，“一期也是，早点休息。”
　　“嗯，我知道的。”胸口的疼痛像痉挛一样，来回的折磨着意志，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之后，一期抬步走了起来。
　　“一期哥。”迎面碰上了紫眸的短发少年手里拿着小瓶子和被缠成卷的布条。
　　“我来拿过去吧，药研快回去休息吧，夜已经很深了。”不由分说地拿过了少年手中地东西。
　　“我先回去了……晚安，一期哥。”
　　“晚安。”
　　即使是刻意压制过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也可以听的十分清晰，“哥哥还是，没能保护你们呢……”

　　安静的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除了微蹙着的眉以外少年身上看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连刮擦的伤痕都没有看到一点。
　　“小白山。”鹤丸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叮叮当当”的，琉璃一样的风铃从他的怀里滚落了出来，“是菊理媛命的风铃……被抢先了。”鹤丸说着把风铃那头的丝线绑到了白山胸口的刀纹挂坠下面，“不过，效果会更好吧。”
　　“欸，那不是结缘神吗？”良树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
　　“是白山神社供奉的主神明，”连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跑来这里干什么啊，这个家伙，“不过我蛮在意的，为什么白山会说自己是伊邪那岐命的眷属呢。”
　　“不知道，我带他去休息。”鹤丸没好气的抱着白山离开了。
　　另一边的一期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外露的骨骼也消散了大半。
　　“你知道白山是怎么压制大家的暗堕的吗？”黑发的少年轻松地扛起了比他壮很多的青年，“用自己没被污染的血。”
　　“什么？”步美一时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药研指着一期的手腕，“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