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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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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秋天,余眠背着三姨买的书包,背着铅笔盒,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裤出发去了学校。一路上看到猩红的大字写着“生男生女一样好,女儿也是传后人”“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余眠驻步定定看着那“生男生女一样好,女儿也是传后人”几个大字,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随后心情颇好的望了望天,手上紧了紧书包带,转头往前走去。
学校离家不远,就余眠的小短腿走路15分钟也能到。这时候农村依据政策开办了学前班。余眠今年刚满7岁,正好是上学前班的年纪。去年余父带着余眠来报名的时候,学校嫌弃余眠年纪太小,强压着不给余眠报道,所以今年余眠足足满了7岁才来学校报道。400的学费,在1997年的偏远的农村,也不算少了。
余眠心情很好,走进记忆力熟悉的院子,看着花坛上的满天星,爬墙的牵牛花,郁郁葱葱的玉兰花树……真是陌生有熟悉,眼睛热热的,心里涨涨的,说不出的情绪。
余眠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过完了一生重新有来过,只觉得无比庆幸。
余父余母生了三个女孩,余眠是老大,老二余盻,老三余盼。没有儿子传家,余父余母被村人耻笑,余父脾气愈发大,余母愈发懦弱无声。
余眠记得,小时候父母很少和她们交谈,甚少有温馨的时候,那些温馨的时候,总是被余不断地、偷偷地拿出来回忆。余眠小时候经常挨打,妹妹哭了,余眠挨打;余眠煮的饭糊了,余眠挨打;下雨了,粮食没来得及收回来,余眠挨打……等余眠上了初中开始住校,打的时候少了,但是挨骂仍然是少不了的。余父打余眠三姐妹的时候,余母有时看着,有时开口劝阻几句,似乎,没有立身将亲女护住的时候。或许有吧,余眠不记得了。
等余眠工作后,余父很少发脾气了,大家都觉得,应该是老了,能好好生活了。但是没有,在余眠工作后的第5年,余父家暴了余母,余盻拉架,被余父威胁连她一起打,说余盻是不是翅膀硬了,敢管到他头上了。余盼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看着。
余盻发消息给余眠的时候,余眠觉得真没意思,该报警的不报警,该离婚的不离婚,该反抗的也不反抗。做个人不好吗,一定要做畜生。
余眠记得在12岁的时候,那时候余父余母闹过一次离婚,起因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那时候余母收拾行李回了娘家,如今却没有勇气再回娘家的勇气了。
现在,余眠7岁。在她20多岁的时候她就想清楚了两个问题,第一:她只是一个女儿,做不了父母的主。第二:有些人的性格,没有逼到极致,是不会做选择的。随她吧。她现在只想学习和挣钱、搞事业,搞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