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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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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国使团的进京,没有像林衍一样有那么大的阵仗。
虽然好奇的百姓也围观了文国的黎世王,但黎世王没有林衍那般骚包,入京时坐着马车,知名度也没有林衍那般响亮,加上文国使团年年进京,入临国京城快和自家草原一样知己知彼了,所以没掉出什么水花。
蓝珩这些天除了经管蓝家妍家的商铺,还要去两年前花月圆托他掌管的铺子去,一家典当行,倒是不用太过于操心,另一家铺子确实需要费很多心思的。
铺子名叫七巧玲珑阁,主营男女衣裳配饰,胭脂唇脂,刺绣香粉,每一样东西想要做出些名头都要有过人之处。这便是花月圆的强项了,两年前就拿出了许多衣服首饰设计图,还有各种胭脂唇彩的配方,看的蓝珩心中很是佩服。用花月圆的配方和设计图,蓝珩那年在禁城多滞留了小半年,愣是把地皮装潢人员招聘都弄好,看着铺子开始正常营业了才放心的回了宝林。
虽然之前花月圆给的图纸和配方足够多,现在来说,七巧玲珑阁已经是禁城第一的首饰楼,是临国大小闺阁小姐和文雅书生都喜欢去的地方,总能找到很多设计特别的衣服饰品适合自己。但也不能一直靠着原本的东西,要随时出新品,才能有长久的客源。
蓝珩这些时间,也总是会去七巧玲珑阁里的七巧阁走走,做一做市场调研,看看今年的公子们喜欢那款衣服哪款首饰,什么熏香卖的最好。
玲珑阁有带着妍希以帮妹妹挑首饰为由逛了几圈,妍希并不知道这大名鼎鼎的天堂一般的铺子竟然也是自己身边哥哥和姐姐的生意,在里面苦哈哈的挑了许久,哪怕蓝珩说可以多选几件也不舍得一次性花那么多银子,最后只带了蓝珩给她选的一件鹅黄色长裙和两套头饰两套胭脂出来。蓝珩看着妍希高兴的样子,盯着周围几位小姐艳羡的眼光想着,等这妮子知道这其实自己人的生意,她怕是能高兴的去扫荡了整个楼。
平时的话,有花月圆找他有温承,他找花月圆也可以用无苏和无庐,但如今很快就可以在洗尘宴上碰面,到时可以把林衍的事和七巧玲珑阁的市场调研结果一并带给花月圆。
女主到底是女主,设计的衣服配饰连他一个对此毫无要求的男性都看的移不看眼,更何况那些爱好打扮的俊男美女呢。何况七巧玲珑阁很大,正堂是一些男女都可以用的配饰熏香用品,内里分为了两个走廊,公子们进七巧阁,小姐们进玲珑阁。
将花月圆之前托温承带来的新图纸带到七巧玲珑阁,交给了这里掌事的胡安娘,胡安娘也许久未见到蓝珩了,对这个将她从勾栏里带出来的男子尊敬无比,接过图纸微微翻看。
“之前的首饰和衣裳都按公子当初吩咐的,衣服半年上新一批,首饰一季换新一批,熏香脂粉按月出新,如今这些,还可以维持两年的上新规制。公子带来的都是极好的东西,这些新的饰品又要火遍禁城了。”胡安娘大体翻看心里就有了底,抬眼看着坐着品茶的蓝珩,“前些日子听闻公子回京,胡安也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蓝珩摆摆手,“你做的很好,这些东西我不太懂,你是行家。如今玲珑阁的东家也入了京,只是她可能没什么时间来这边,以后有机会我会带她来,你们互相见见,比我在中间传话要直接很多。”
东家是花月圆,蓝珩虽然前期出了不少力,但七巧玲珑阁能经营到如今的禁城第一也都是花月圆的功劳。本来花月圆要和蓝珩五五分成,但蓝珩怎么都不同意,最后还是被迫三七分成的吃着楼里的三成分利。这让蓝珩总有些于心不安,所以胡安娘以前喊他东家的时候,蓝珩从没应过,也只是淡淡解释一句东家另有其人,只准她唤蓝公子。毕竟花月圆身份特殊,花月圆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手下有个日入斗金的七巧玲珑阁。
将信达楼的一个手牌给了胡安娘,安顿她有事差人去信达楼,给胖掌柜看一下手牌他就知道怎么联系自己,看胡安娘一脸严肃的收下放好,蓝珩才出去装作从外面进来随处看看的游人,转了两圈便出去了。
紧接着,就是临国大摆的洗尘宴。
蓝珩和妍希作为蓝家和妍家的代表人以及大公主的兄妹好友也收到了宫里的红帖,蓝珩随意的穿了套七巧阁的蓝白色衣袍,头上难得的没有用往常的木簪,换上了七巧阁为他配套的蓝色玉冠,入宫是不允许带着佩剑的,蓝珩就将展水剑放在了马车上,因为腰间突然空下很不适应,就别了一支翡翠玉箫,通体要化出来的水绿,莹亮的很,萧尾一侧挂着白穗。
妍希穿着那日蓝珩给她‘买’下的鹅黄色长裙,戴了一套匹配的头面首饰,往日里小家碧玉的妍希一番打扮竟也晃得人睁不看眼,少女这个年纪独有的天真是这个时代里难得的美景。
蓝珩微笑,将手臂递给妍希,妍希也知道今日是要入宫,不可像往日一般没大没小的到处撒泼,而且穿着价值不菲的裙子和头饰,到底端庄了三分,便乖乖的扶着蓝珩的手臂,提起裙角走上马车坐好。
府里的小厮在前面驾车,珍珠珊瑚、无苏无庐坐上了后面一辆车,两辆车一同驶进了禁城的皇宫。
一路上妍希都压不住的兴奋,悄悄的掀了好几次帘子,每次都拉开一条小缝,偷看一路上的行人,一路上的红墙碧瓦,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一道的马车,都是各位达官显贵,妍希才把帘子放下来。
“珩哥哥,你以前有进过宫吗?”
“未曾。”
此次进宫,蓝珩也是第一次,他们没有官职,有官职有人缘的父亲们还远在宝林,就算在禁城,他们已经二十年未曾回来,如今的朝堂早就换了很多人。
但也不是谁都不认识,比如花之流,比如竹起凡,比如何青阳,再比如天司监的闫瑞,虽然蓝珩回来后还未曾去过天司监,但闫瑞在他回京后有差人送来书信,他是感激当初妍海的提拔之恩以及救命之恩的,所以叫他们有事大可去天司监找他帮忙。
有这几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马车有很多,所以停靠都是靠好些太监指挥,再一车一车的引路走进宴会大厅。
进了大厅后,蓝珩和妍希在小太监的引路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两个长桌挨着,座位很靠前,蓝珩挑挑眉,看来临帝表面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他们到底是蓝家和妍家的孩子,虽然两位家父已经退居宝林,但蓝家的产业链仍然支撑了小半个临国,比如今的皇商靳家还稳固。妍家是武习大家,临国的两位大将军也是妍爷爷的徒儿、妍海的师兄弟,天司监是掌握着整个临国运势测算的地方,如今的天司闫瑞曾是妍家的一系旁支,受妍海的提携才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
虽然这两大家族如今已经二十年未位居朝堂,但他们背后的势力却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况且两位还是送大公主回宫的,临帝怎么也是按座上宾的待遇安排的蓝珩和妍希的位置。所以大厅中就形成了
最上首是临帝的位置,两侧是皇贵妃和贵妃,皇后是花月圆的生母,六年前已经仙逝,随后花月圆也被送到了宝林寺托管,后宫后位暂空,位份最高的便只剩下了这两位,向下就是其他妃嫔贵人,后面就是皇子和公主们的座位。
再往下一侧是文国的使团座,一侧是云国的使团座,蓝珩这两桌挨在了文国使团座末尾,和云国的使团面对面。
蓝珩:...
又要见那个臭屁的云太子了。
大体张望了一下,发现看得清花月圆的座位,蓝珩稍稍放心,挨着妍希坐了下来。
他们到的偏迟,此时大厅里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来了七七八八,空着的只有上方皇家人和两个使团的座位,所以蓝珩和妍希被引到上方时,厅中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三三两两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那个玉面蓝衣公子就是那个‘沉水皎月蓝知行’吧!听爹爹说他也会出席这次宴席,我期待了好久,果然没让我失望!”
“蓝公子好生俊俏,身边那是他妹妹吗?好温柔呀,一直扶着妹妹,还贴心的给递了巾帕。”
“那不是他亲妹妹,蓝公子是蓝家独子,那位应当是蓝家世交妍家的女儿。”
“没怎么听过妍家那女儿的名字,不过蓝公子当真出色,比起临国那几位俊秀公子来说都要超个几分!”
“蓝公子还未有婚约在身吧...”
“哎呦,你不会是想嫁给蓝公子吧,他现在不过堪堪十九,还未及冠。虽然没有婚约在身,但这般长相家世,怕是轮不上你呀,况且你忘了,那炽阳郡主可心悦了蓝公子两年呢...”
“炽阳郡主两年前飞燕塔一面便难忘蓝公子,一直都在说什么非他不嫁呢。”
...
丝丝密密的交谈声虽然听不真切,但还是有些许的字眼听到了蓝珩耳朵里,余光看着小姐公子们时不时撇来的眼神,蓝珩也猜得出来她们的谈话内容,抬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个谈论妍希的公子,在心里留了个印象,以后若是有机会就好好抉择一般,给妍希寻个好人家。
“知行。”
抬眼看向来人,蓝珩笑笑,将妍希拉起打招呼,“希儿,这是我一位友人,襄王世子,花之流。”
妍希惊讶的看了看眼前纨绔的贵公子,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个王爷世子竟然会是这般不着调的模样,但还是乖乖的福身行了个礼,“妍希见过世子爷。”
花之流笑笑,“无妨,知行的妹妹就也是本世子的妹妹,想去哪儿玩随便说,本世子别的不懂,吃喝玩乐倒是样样在行。你说呢?知行。”说罢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挑挑眉,看着蓝珩。
“你你可莫要带坏我妹妹。”
花之流凑近,挨得蓝珩极近,嘴几乎挨住了蓝珩耳朵,用背影堵住后面七七八八或好奇或震惊的眼神,“怎会呢,知行可真是会说笑。”
热气喷在蓝珩耳边,耳朵不自觉微微颤了颤,瞬间就红透了一个耳尖,扭开头,无奈的看了一眼因为刚开了一个恶趣味玩笑而满意的花之流,微微叹口气,
“都及冠半年有余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花之流只笑的更开,没有多做言语。
忽然,厅外太监传来一声,“文国使团到。”
蓝珩转身带着妍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花之流看了他几眼也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文国使团到了,就意味着云国使团和皇帝皇子们都要陆续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