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偏离主剧情》尤尼空

5、五点心动 肖梓溢等零

　　肖梓溢等零星的几个人匆匆跑下楼，听到操场传来跑操专用歌，站起身顺着米粒指的方向找班主任。

　　她是故意等大课间才去找班主任，就是想光明正大的逃操。
　　还不清楚这具身体的状况，她也不敢贸然进行剧烈的体育活动，生怕一个不适应又胸闷昏倒。

　　出了教室门，往前走几步，一个小隔间，门大敞着，里面长桌后坐着个男老师，手边一摞几十本的作业，批改完合上又放到另一摞。

　　眼神不受控制往他头发上多瞟了几眼，暗自同意米粒的话，头顶是有些稀疏。
　　肖梓溢收回视线，不看再多看，怀着几分紧张，上前敲了敲门框，小声喊“报告。”

　　班主任听到动静，停下批改作业的手。
　　一个不太眼熟的女生，拘谨的站在门外。

　　他有些疑惑，学生现在不应该都在操场上跑步？
　　班主任放下手中的红笔问她：“你是哪个班的？怎么没去跑操？”

　　肖梓溢两手交握，规矩的走到班主任桌前一米处站定，跟他对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垂下头开口道：“我是九班的肖梓溢，想跟您订一下校服。”

　　班主任大感吃惊，眼前乖巧清秀的女孩怎么会是不听管教的肖梓溢呢？
　　本想再细问一下，又想到现在的孩子大多叛逆，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拿起红笔在桌旁一张干净的A4纸上写下校服两个字，边问她：“你穿多大码？”

　　肖梓溢紧了紧搭在身前的双手，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多高，昨天跟林彻并肩等电梯，跟他比着好像矮了快一个头，她不太确定道：“160吧。”

　　班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皱眉“你这身高快有165cm吧，买太小等秋冬天套不进衣服。”

　　肖梓溢忙跟着改口：“那就165码吧。”

　　班主任舒缓了紧皱的眉头，下意识劝完才想到站在眼前的是，犟得跟头驴似的肖梓溢，看她听得进意见，眼里含着赞许。
　　在校服后面写下165，随后抬头跟她说：“我回头给教务处打个电话，他们那应该还有多余的。”

　　肖梓溢嗯了声说：“谢谢老师。”却还是站着没动。
　　班主任想着这回肖梓溢主动找他订校服，有了集体荣誉感，是个大进步，也耐心的询问：“还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肖梓溢快速抬眼看他，神色紧绷嗫喏道：“老师，我身体不太能剧烈运动，跑操能不能请长假？”

　　班主任思索怪不得没见她跑过操，上过体育课，想着原本她就没去过。
　　他一口答应：“行！但体育课还得按时上，不用跑步，跟着同学走走多活动活动，总坐在教室对身体也不好。”

　　一说到教室就想到学习，班主任打开话匣子就有点刹不住车。
　　“平时也要注意好好学习，咱们现在高二马上就要冲击高三，有不会的题尽管过来问，你们数学老师就在隔壁房间，数学不会的也直接去。”

　　肖梓溢乖巧的听他唠叨，没有半分不耐烦，她已经好久没听过老师的教导。
　　自从住院以后，耳边回响的都是不要学习，费心费神，千万别累着身子，好好躺着就行。

　　等班主任想起面前的是肖梓溢，才堪堪止住话头，暗怪自己忍不住把她当普通学生教育，看她态度认真，满意地点点头。
　　“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好了回去吧。”

　　肖梓溢弯弯腰冲他鞠了一躬，“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等他咳了咳应声后，才文静内敛的转身走出小隔间。

　　班主任没想到肖梓溢会向他鞠躬，感到十分欣慰，忍不住端起办公桌上的养生枸杞茶，小酌一口压压惊。

　　肖梓溢趁着跑操的大军没回来前，在走廊里往四周瞅。

　　白瓷砖装饰着由水泥砌起的围墙栏杆，每个班级中间特意往外凸起一个长方形的槽，里面堆满了泥土。
　　几株绿植花草舒展着枝叶，未曾被人修剪过，而显着几分杂乱。

　　旁边立着一个报栏，用透明玻璃隔着方便阅览，她走过去准备看一看。
　　如果有班级照，可以借此认认人脸，虽说平常不交流，但相处两年，总不至于认不出同班同学的脸。

　　教学楼铁门处逐渐传来嘈杂的声音，肖梓溢只来得及粗略扫了几眼，移了几步趴在栏杆上往前探出身。
　　有几个腿长的男生走得快，已经到了楼梯拐角。
　　她拍拍肩上沾染的几许灰尘，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稳稳坐在位置上。

　　空寂的教室逐渐被归来的学生填充，因为跑完步发汗，而隐隐有些热气升腾在空中，弥漫着青春朝气的活力。

　　肖梓溢却被窗外不断投来的视线吸引注意，不管男生女生都一脸好奇的表情打量她。

　　不是同班同学遮遮掩掩的偷瞄，而是好似逛动物园般看到什么有趣的景象，欣喜的跟同伴讨论，尤其是当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

　　肖梓溢冷着脸，垂下眼睑，不再对此做出反应。

　　米粒她们耽误了时间，一路小跑到操场，还没喘匀气又要开始跑操，一连折腾下来等跑操结束，三个人累的够呛。

　　原本个子娇小的女生张可馨，还想打听米粒又跟转校生说了什么，结果跑完步让她完全提不起兴致，也沉默着回教室。

　　但九班新来了一个容色艳丽的转校生，却在一圈圈的跑操中传开。

　　三个人进班的时候，正巧赶上围观的大部队，大家装作来往的模样，却在经过窗台时，刻意放慢脚步，同时伸长脖子往教室后排瞅。

　　米粒满脸疑惑问她们两个：“什么情况？”
　　陈楚摇摇头。
　　张可馨踮起脚惊奇道：“这人人观赏的架势，难不成我们班来了国宝？”

　　“……”
　　米粒有些无语，随后又被这句话提醒，紧了紧跑步出汗拉开的校服外套，快步进到教室。

　　肖梓溢背影被后排桌椅挡住一半，扎脏辫而蓬松的卷发，被她随手用简单的黑色皮筋拘束在脖颈后，旁侧露出一抹白皙的侧脸，显得温润恬静。

　　也正正好是那群人不段来回打量的方位，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恼火。
　　米粒冲出去对窗外的人喊：“你们站我们班门口干嘛呢？有什么好看的！”

　　有好事无赖的人翻翻白眼回她：“看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当谁稀罕看啊。”

　　米粒掐着腰，壮着胆子指那群人：“你们影响我们班学习了！再不走我就告诉老师。”

　　学生时代，老师的威严足以震慑大多数人，脸皮薄的女生，羞愧的跑回自己教室，几个男生抹不开面子，非硬撑着跟米粒杠。

　　九班的同学最初也是抱着看戏的想法，后来被来来往往的嘈杂声干扰，一个女生也站起来义愤不平附和米粒道：“再故意到我们班晃悠，我就去找班主任。”

　　周围同学纷纷应和，出声谴责那几个男生。
　　“看什么看！”
　　“你们赶紧走！”
　　他们可以强撑跟米粒怼，却不敢迎着全班的怒气，只好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九班协力打赢一场胜仗，庆祝般大声嚎叫“喔~喔~喔！”
　　随后不由自主又响起激烈的掌声。

　　少年时期的快乐来得很简单，满足也来得很纯粹，只是一件回头就忘记的小事仿佛也能带来无限的欢快，一件再提起无甚意义的往事也能迎来几分感动。

　　肖梓溢置身其中，感受着青春的活力四溅，被沾染的缓和了刚刚烦躁的心绪，低着头轻扯唇角，细微地漾起一缕笑。

　　米粒被同学钦佩的眼神注视着，她一路强装镇定，等屁股挨着凳子，放松下来，她才隐约觉得小腿发软，后背冒着虚汗。

　　肖梓溢伸手，轻拍她肩角，米粒惊喜地回头。
　　一张叠的方正的纸团被纤细匀称的手指夹在其中，米粒眉眼带笑，指指自己不可思议道：“给我的？”

　　肖梓溢担心一直看着她的笑容又被感染，侧头避开眼，“谢谢你。”

　　米粒迫不及待的接过，环顾一圈，对明显身子后移，妄想从她脑后偷看的同桌警告：“你敢偷看，我戳瞎你双眼！”

　　李志铭被戳破心思，讪讪的扯出僵硬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哪能是那种人！”
　　放话之后，他蔫蔫的往前伏在桌面，眼神却止不住往米粒那瞥。

　　米粒双手立在纸团两侧，往前俯身，挡住周侧的窥探，只用拇指和食指操作展开纸团。
　　字迹笨拙不太流利的几个铅笔字，写在从练习本随手撕下而不太规整的边页：谢谢你，周末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米粒拼命眨眼，生怕是一时的幻觉，又分外欣喜的在她后面学着她的样子，一笔一划认真写：真的吗？！
　　准备随她定时间，又想起家里，眼中的光黯淡几许，笔尖停顿洇出多余的墨点。

　　肖梓溢接过她写好的纸团，发觉她情绪有些低落，眼睫轻颤。
　　她拒绝了？

　　展开纸团，明显多出一行话：真的吗？！但是…我周六家里有事可能出不来，周日可以吗？
　　周边有犹豫而顿出的墨迹。
　　肖梓溢写下自己的号码再度递给她。

　　第三节下课，班主任老吴站在教室门口。
　　同学下意识收敛喧闹，装作刻苦学习的样子。

　　老吴冲着肖梓溢招招手，“肖梓溢，你过来一下。”
　　肖梓溢闻声站起来，猜到可能是校服的事。
　　自老吴喊她名字后，班级比之刚才更静了几分，大家屏气凝神，害怕自己的惊讶轻易从喉间逸出。

　　她踏出教室的一瞬，班里炸开了锅。
　　“卧槽，她是肖梓溢？！”
　　“我是眼瞎了吗？今日魔幻事件！我还一直以为她是新来的转校生。”
　　“怪不得她一直冷冷淡淡地坐在那，也不说话。”

　　李化希和他同桌也被这个逆转，惊得说不出话。
　　而米粒和她同桌却闲适淡定，早已知晓真相，深藏功与名。

　　米粒挑挑眉尖，问他：“你没跟别人说她是肖梓溢？”
　　李志铭故作镇定，“哪能啊？我嘴向来严实。”
　　心里却苦笑，他其实当时震惊完，没怎么相信，就没跟人提。

　　肖梓溢跟着走进老吴的办公室，老吴对她说：“我刚给教务处打了电话，有多的校服，但是他们周末不上班，从仓库运过来需要周一下午才能拿到。”
　　又说：“夏天那种小西装，还需要量一下你具体的尺码，再赶制出来估计需要多等几天。你周一再带校服钱600块交过去。”

　　肖梓溢颔首，“辛苦老师了。”
　　老吴摆摆手，“回去上课吧，诶等会--”
　　又拿起桌上的一沓纸，“你把昨天的默写给化学课代表，让他发下去。”

　　肖梓溢反射性的接过，老吴背过身不再理睬她。
　　她指尖轻颤，险险握不住手中的纸张，她哪知道谁是化学课代表？
　　退出去后，发愁的盯着纸头上不认识的人名。

　　全班同学都默契的专注着办公室的门，看到肖梓溢低头看手中的一沓纸。
　　化学课代表主动站起身，走过去和颜悦色跟她说话：“昨天的默写吧，你给我就行。”
　　肖梓溢偷偷松口气，把烫手山芋丢给他。

　　课代表找了几个同学，让帮忙发下去。
　　大家收到批改后的方程式，上面红色的叉号格外显眼，对肖梓溢也没有了最初的新鲜感。
　　开始哗哗翻着书，找自己的错处进行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