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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点心动 林彻分神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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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彻分神看挂在车把手上的奶茶,内心烦躁,暗怪自己多管闲事。
他腿长蹬起车来,膝盖总会碰到悬在空中的奶茶。
紧皱眉心,恨不得连人带奶茶一块扔下去。
趁等红绿灯的空档,伸出手把奶茶袋子往外边撇,给腿留足空间,加快脚蹬的速度。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穿过一面圆拱门,左拐右拐后林彻刹住车,在一栋楼房车棚旁停下。
肖梓溢忙从车上下来,害怕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他支撑的腿上。
他把奶茶取下来,也没管洒没洒,随手递给肖梓溢。
肖梓溢局促地站在旁边等,林彻蹲下身子锁车,锁好站起来转身就走,她连忙跟上记着楼号。
在电梯前等候时,才来得及打量面前的少年。
他应该有180cm以上,穿着一件白色点缀着黄色英文字母的卫衣,下身是一条黑色束脚长裤,衬得腿笔直而匀细。
“叮”一声,电梯到了。
方梓溢收回打量的目光,与他间隔两三步的距离,少年按了10层的按钮,两人并排站着。
空气中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尴尬,她抿抿唇想向他道谢。
但现在这种气氛下,既找不到时机开口,也猜到肯定得不到回应,那就算了。
林彻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随意地把钥匙扔在鞋架上,弯腰在门口换拖鞋,随后径直进自己房间。
肖梓溢看到鞋架上仅剩的一双粉红色拖鞋,这双应该就是原身的了。
耸耸肩膀,没想到她还有一颗少女心。
玲姨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在换鞋,笑了笑:“小彻把你带回来就好,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肖梓溢僵了身子,停下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站起身,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女人。
玲姨四处奔波找到原主,紧紧抱住她,原主感受到了久违的关怀,有些愧疚,不发一言沉默的跟玲姨回家。
“有事情耽搁了。”
把还没开封的那杯奶茶递给她,算是代替原主感谢她曾给与的温暖,表达说不出口的谢意。
玲姨欣慰的连连摆手:“我才不喝,这都是你们年轻人喝的东西。你给小彻吧。”
肖梓溢看着这杯被两个人推拒的奶茶道:“他不要,我这还有一杯喝不下,不然就只能扔了。”
玲姨惯来节俭,乐呵呵收下:“谢谢梓溢。你去洗个手吃饭了,顺便叫小彻也出来。”
玲姨把奶茶放桌子上,转身进厨房端饭菜。
肖梓溢到林彻房前,敲敲门,只说“吃饭”就走了,就近走到餐桌一边坐下。
林彻推门出来发现,肖梓溢正坐在他的位置。
他不带任何情绪的到另一边坐下,扫了眼桌角的奶茶,散漫的把玩着桌上的水杯。
肖梓溢和林彻俩人房间一左一右,吃饭位置就自动坐在靠近自己房间的一侧,互不越界。
今天她到林彻那边喊人,就近挑了位置坐下,结果出了差错。
玲姨也在纳闷今天梓溢这么听话,以前让她叫人,她都是当没听见。
玲姨把菜给他们摆好,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她还得赶回去给家里的一口子做饭。
玲姨只在早上晚上来,周末中午也会过来。
玲姨拿好东西,经过饭桌把桌上的奶茶也带着,欣慰地摸了摸肖梓溢的头发:“谢谢梓溢的奶茶!玲姨先走了,你俩慢慢吃。”
等关门声响起,林彻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肖梓溢,没想到她把奶茶给了玲姨。
依她的性子合该是被拒绝之后不爽的扔进垃圾桶。
肖梓溢今天刚来整个人都非常疲惫,也没有什么胃口,扒了几口就回林彻旁边的那个房间。
只余林彻独自一人的饭桌,他习以为常,不紧不慢吃完,把碗扔到洗碗机里。
肖梓溢回到房间,打开灯,照亮的瞬间,整个屋子的面貌引入眼帘。
乱七八糟的扔着各种东西,肖梓溢颇为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把床上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随便一卷放在沙发上,回身打开衣柜,眉心一跳。
各种五颜六色露骨的吊带背心破洞裤,堪堪才遮过腿根的短裙。
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出一件得体的长裙,勉强先当做睡衣。
拿好换洗的贴身衣物,经过林彻的房间,紧闭着门,只从缝隙下散出一抹光线。
肖梓溢不敢多看,径直走向卫生间,踏进去转身看到镜子的瞬间,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社会气息浓厚的脏辫中间一张不忍直视的脸:
眉毛粗的像趴了两条黑虫子,脸上的底粉比脖子白了几个色号,活似女鬼阿飘,口红也因为刚刚吃饭不甚均匀。
黑色的短款皮衣里,穿着单薄的白色吊带,耳垂上带着夸张的耳饰,怪不得她总觉得耳朵有点坠。
也不知道玲姨和林彻是怎么淡定的和自己这副尊容正常交流的。
她用卸妆水迅速把脸洗干净,再次抬起头看到镜子中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
是那种一眼看到就移不开目光的漂亮,说不上惊艳却足够引人注目。
看着这张比自己前世还好看的脸,有些说不出话,不明白原主为什么要在脸上胡乱涂鸦。
肖梓溢先把耳饰去掉,再抬手解头上脏辫的小皮筋,才拆到一半胳膊就有点酸。
想要洗澡又只能把头发都解开,她只好甩甩胳膊叹口气继续拆,后来手酸的恨不得把头发直接剪掉。
好不容易解决完头发,心累不已,洗完澡出来缓和了一些酸痛。
在房间翻找半天才最终在床头柜的角落里找到吹风机,潦草的吹个半干,就心神俱疲的躺在床上。
清晨,太阳从窗帘缝隙中透出几许晨光,洒在柔软舒适的床角。
缓缓睁开眼,用手感受着掌下规律的心跳,意识到自己非常健康的醒来,肖梓溢忍不住欢快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拉开窗帘,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今天好像是周五,还要去学校上课,想到已经阔别多年的教室,心中又充满了期待。
肖梓溢翻箱倒柜找出来几件还算正常的衣服换上。
然后把所有东西从衣柜取出来,把适合穿的衣服留下来,其余的全给堆在地上。
又翻出来一个大袋子,把那些不要的东西全装进去,拖到墙角,打算回头让玲姨把它处理掉。
忙活完一通,外面仍是非常安静,玲姨还没来,林彻估计还没醒。
昨晚忙着洗澡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个房子,肖梓溢和林彻的房间隔着客厅。
卫生间靠着林彻的房间,而她的和厨房邻近,各不相干,好似中间有条虚无的三八线。
犹记得小学的时候男女生坐同桌,就一定要在中间画条线,划清界限。
肖梓溢翘起唇角,往对面走准备先去洗漱。
玲姨用钥匙打开门,把从市场买的新鲜蔬菜放进冰箱,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还不到七点,那就先熬个粥,再煎两个鸡蛋。
玲姨挖出一勺米,淘干净,放进煮饭锅里,调好按钮,趁着煮粥,从冰箱取出两个鸡蛋。
迎面碰上肖梓溢从洗手间出来,脸上带笑跟她打招呼:“梓溢今天起得真早。”
却在看清楚她脸庞的时候,愣在当场。
一直以为是梓溢长得不太好看,才非要化妆掩盖自己的缺点,没想到梓溢生的如此漂亮,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往脸上乱画呢!
玲姨翘起拇指,“梓溢这样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可不许再往脸上涂东西了,我听人说啊,那化妆品用多了对皮肤不好。”
肖梓溢被玲姨夸得不太好意思,又害羞又高兴地回道“嗯,我知道了玲姨。以后都不化妆了。”
玲姨笑着点点头进厨房,让她先去客厅等着,饭一会就好。
肖梓溢又顺势坐在了靠近卫生间的一侧,靠着椅子发呆。
房里的衣服大多都要扔掉,这样就没有多少衣服换洗,刚好明天周六,可以去附近的商场再买几件。
原身向来任性,从不穿校服,最初还经常被学生会通报批评,后来她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
班主任对此也毫无办法,学生会也懒得再记她名字,关于校服也就不了了之。
到学校以后还要找班主任订一套校服,原身可以肆无忌惮,她却有点受不住,被很多人盯着她就会紧张。
前世初中老师偶尔也会点她问问题,每次都是脑中一片空白,凭着残存的记忆紧着嗓子说答案。
等老师说坐下才如梦初醒,脸颊也应激的升腾出热意,对自己的回答也只有大概印象,却总是一遍遍回想有没有说错话,担心当众出糗。
到了高中,仅有的几次上学经历,老师们顾虑她的身体,也从没叫她回答过问题。
原主盛名在外,老师应该也不点她名字吧,肖梓溢抱着侥幸的心思。
林彻用手压着因睡觉而略微翘起的短发,推开房门,目光触及肖梓溢坐在桌边的身影,顿了一瞬。
肖梓溢向来睡到九点才起,然后不急不慌的去学校上课,为此林彻一直觉得老吴实在仁慈。
面上却不带任何表情的走进洗手间。
等洗漱完,迈着长腿拉开肖梓溢对面的椅子神色淡然的坐下,对肖梓溢抢他位置的事已经见怪不怪。
因着林彻身高腿长的优势,即便是坐着也要比旁人高出一截,他可以轻易的觑到对面的人。
原本是顺势落下的视线,不期然撞上对方姣好的面容,不再是浓妆艳抹,反而是一脸素颜。
思考事情而微锁的眉头,小巧的鼻尖,红唇轻抿,白色的长袖衬衫规矩的穿在身上,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玲姨的声音打断了肖梓溢的思索,也阻隔了林彻的视线。
“开饭了!”
肖梓溢收回思绪,抬眼时却被对面不冷不淡的身影惊了神,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无声无息平白吓人一跳!
却未曾想过分明是自己想事太过入神。
肖梓溢稍微舒缓了情绪,进厨房把已经盛好的两碗粥端出去。
低头仔细着碗里的粥洒出来,小心翼翼的挪步到林彻身边,把稍多的那碗从桌沿推到他手边,林彻侧身方便她放碗,低声说谢谢。
肖梓溢看着丝毫没有溢出的碗,长舒口气,没有注意到林彻说话,只折身绕过长桌回到自己的位置。
玲姨端着煎好的荷包蛋摆在他们面前,又拿了一个小碗装着咸菜放在中间。
肖梓溢还是第一次吃腌制的咸菜,抱着好奇的想法,配着汤尝了一口,瞬间惊喜的忍不住又叨了好几筷子。
又想跟别人分享自己尝到美食的喜悦,却在触及林彻从容自在的神色时,犹如一簇燃烧的火苗顷刻熄灭。
真正的肖梓溢怎么会是初次吃到咸菜这种东西,还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欣喜的夸赞咸菜呢?
而她却吃厌了寡淡的病号餐,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白米粥也可以有滋有味。
还好林彻让她冷静下来,如果对面是玲姨,怕已经脱口而出,继而引起林彻的怀疑。
肖梓溢庆幸的喝口粥,借着碗遮掩自己的心虚。
林彻不紧不慢的吃着饭,不一会碗就已经见底,他抽张纸擦擦嘴角,姿态矜贵,好似享用的是满汉全席。
回房拿起校服外套和书包,懒散的挂在肩膀上,径直出门。
玲姨听到锁门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叮嘱肖梓溢:“你今天起得早,记得给王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肖梓溢眨眨眼,记起来昨天从学校出来,就没有见过手机,那应该是还在教室里。
那岂不是联系不上王叔,虽然昨天回来脑中大致有个路线,但是来去方向不一样,她还有迷向的毛病。
碗里的粥也不香了,放下碗,捞起放在沙发上的牛仔外套,林彻应该还没走远。
玲姨听见动静,就见她急匆匆的跑出门,“这孩子跑这么急干嘛?饭也没吃完。”
无奈摇摇头,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肖梓溢站在电梯里,数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希望他还没有走。
她快步走出楼栋大门,林彻刚好从她面前掠过,惊喜地大声喊他名字:“林彻!林彻!”
林彻骑过去的时候,余光看到她的身影,没有多在意。
还没走多远又听到喊他名字,刹下车闸疑惑的回头,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肖梓溢看他停下来,大喜过望,尝试的跑起来,却还不敢太快。
将将站定还没缓过气,带笑的眉眼就撞上林彻冷淡的眉目,僵硬的收敛了笑意。
“你能再送我到学校吗?我保证到学校附近就下车。”
林彻拧起眉头,准备拒绝,想起早上她帮忙端粥,拒绝的话绕到嘴边又被收回去,没有说话。
肖梓溢看他没有走,大胆猜测了一下,那应该就是默许。
她迟疑地蹭上自行车后座,还没坐稳林彻就踩下脚蹬。
肖梓溢惊呼一声,连忙揽住他侧腰,等稳住身子,感受着胳膊间的温热,触电般缩回手。
神情懊恼,小心的撑住座椅,虚按他的衣服想把刚刚攥起的褶皱压平。
林彻听到身后的动静,绷紧下颌,下意识放缓了速度。
肖梓溢又把去学校的路记一遍,想以后也买一辆自行车,就不用王叔来回接送。
到了街道的拐角,林彻停下车,示意肖梓溢下去,肖梓溢滑下车座,想张嘴道谢。
林彻已经动作利落的转过街角,只余下身姿卓越,气息冷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