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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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澄碧，澄清得像是过滤了一切杂色；纤云不染，定格般滞留在碧空之中；远处含黛，和风送来独特的暖意，摇曳着的灵动之花于栖息处舒展身躯，在日光照耀下瑰丽地熠熠发光。
打理得精致而迤逦的露天花园即为整片空间，一望无边际，自成一界。各种珍奇而不知名的花卉在此处绽放，竭力盛开自己的烂漫，这是独属世界的奇迹。
那是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景色。
比之以前蓝天白云下小野花盛开的逍遥自在且悠闲更为细腻而精巧，若说以往是大师手下随意涂写出来随性而有韵味的山水画，肆意潇洒；那么现在就更像是一幅耗费数百年精雕细琢后才得一见地缱绻至极油墨画，色彩妍丽令人流连忘返。
宇智波斑双手环臂靠在年岁已久的古木躯干之上，六道骸就立于她身侧眺望远处，余光却在围绕在她身上。他妖异的异色眸中写满了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他身上散发着来自空间的隔阂。
“你快要离开对吗？”
“是。”她没有否认。今日在Reborn告诉她药剂已经研究出来明天就可以拿来给她后，『0823』就突然冒出告知已收集到足够能量，择日随她意愿便可离开。
两人虽然不像云雀恭弥和沢田纲吉、Reborn那样在白昼时光相处得多，可黑夜一直是属于六道骸的。
每日等她入睡后迎接她的必是属于六道骸的梦境，白云悠悠飘荡在蓝天之下，日轮懒散高悬于天际，两个人也不曾有过多的交谈，只是静静地躺在树荫下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和煦、微风的呼吸、花草的清香，一切岁月静好。
“那么，接下来好好欣赏下我送你的表演。”他收敛起一切外露的情绪，内敛而幽静，变成让人无法感知的幽灵一般。
花卉布满这个空间花园，没有一丝空隙。
白色、金橘色、蓝色的三朵不知名花是最为显眼也是居于所有花卉中心，它们颜色最为纯正，其他的鲜花以它们为首显现放射状的分布，形成三足鼎立之效果，恰好是个圆形，而离它们越近的花，颜色就越纯正。
这是第一个圆形。
围绕较为纯色花朵形成的圆的是颜色更为清浅的花，平凡而不打眼，却也贡献了不少，很好的维持了内层的花。
这是第二层圆环。
最外层是稀奇古怪、颜色杂乱却依旧靓丽的花朵，单开来看他们过于刺眼。可融合在一切，很好组成一切。
这是第三层圆环。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草木繁盛。
“美好吗？”
“朝气蓬勃、肆意舒展。”这就是夸奖的意思了，这是一轴美如画却又给人微妙扭曲感的画卷，宇智波斑从中感受到了勃勃生机，那并非比拟说的植物的生机，而是真真切切的奇特的属于人的生机。
“是啊，可惜有不知名东西出现了。”这口吻不像是六道骸能说出来的话，却又切切实实从他口中出来。
随着六道骸的话音落下，有个黑影蓦然出现在第一层圆形的蓝色花丛之中，悄无声息又肆意张扬。
它混入『蓝』之中，距离为首的『蓝』不近不远。
“丑陋的它披上了华丽的外皮。”低沉而吸引人的嗓音中有着说不清的嘲讽。
那个黑影慢慢显现，那是低廉、充满塑料感、扭曲的甚至无法称之为花的东西，不过瞬息就披上了艳丽而亮眼的红色，它成为了花园里面唯一一朵红色花朵，它的颜色还是有点低廉，它尚且独特于色彩，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会折射出晃眼的光芒，像是铺了点稀碎细钻于其上。
『红』就像是多了吸引力一般，引诱着周围的比较纯正的『蓝』向它靠拢，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最终干枯凋零化为它的养分，『红』的颜色越来越纯正……
那朵花愈发漂亮，其他『白』与『橙』也逐渐以它为中心靠拢，就像是飞蛾扑火毫无理智可言，逐一化为『红』的养分。
最先消散的是那朵蓝色的，仿若澄清天空色泽的花朵，它的消散促成『红』的气焰，它愈发惑人起来，身上细钻越来越多，越发夺人眼球。
『白』向『橘』靠拢，其他的花朵将它们围绕起来，不许『红』靠近，却不敌那无法琢磨的吸引力，最后只剩下毫无影响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和寥寥无几较为纯粹之花还在坚持。
“最终归于虚无。”
没有纯色还存在于花圃之中，『红』并没有引诱到『白』和『橘』。『白』挡在『橘』的身前，『橘』趴在地上。徒劳罢了 ，无可避免的消亡，他们逐渐解体了，就像灰烬一般消散在空中。
整个花园同步解体，只余下虚无的黑色。宇智波斑站在虚无之中看向那个『橘』消散的地方，还有东西存活的气息，弱小却绵长的生机。
那是什么呢？
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玫瑰。
那是『红』后期也无法比拟的旖旎。圆润的露珠在小玫瑰花瓣身上、晶莹剔透，小玫瑰稚嫩地舒展着身躯，露珠慢慢划过小玫瑰翠绿的躯干，直到被黑色吞噬。那是靠『橘』庇护活下来的真正的红色花朵，那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奇迹。
“小玫瑰。”他的声音里面终于带上了面对宇智波斑惯有的笑意。
空间宛如玻璃一般碎成一片又一片，光辉再次照耀进来，小玫瑰有了个新的归宿，或者说这才是它的花园。那是一个全新而全然不同的花圃，小玫瑰回归自己的同类怀抱，茁壮成长着。
长大了的它成为中心基点。
“… ….”宇智波斑站在已经恢复成写意山水画的梦境，她当然不会将这个故事当做无关紧要的东西，线索已经很明显，只是她还有很多无法理解的地方。只需要一把钥匙她便将所有一切窜连起来，目前阶段只是不太理解六道骸说了不要询问却又展现给她是何意。
六道骸皮带着黑色皮质手套捧着她的脸，“我整理好了我的情绪，可我还是不甘心只有自己独守一切。”在宇智波斑面前，他一向格外坦诚。
她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起脸，“我认识的是你。”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的话却让六道骸一怔。
宇智波斑一直都知晓六道骸于她的相处和沢田奈奈颇为相似，无碍于将她当做了另一个人相处。只不过沢田奈奈目前无法走出来，她也只能默默接受无关紧要的好意，打算等到她走出来再好好道歉和回礼，对待六道骸同理。
现在六道骸走出来了，她也没有承他的恩自然不需要道歉。可六道骸无论出自什么，此刻都是孤单的，所以她告诉他，‘我认识的人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你可以不独守一切，你也只是你自己。’
“我认栽了。”含含糊糊说出的话有点咬牙切齿却又只有自己可以品味到的甜蜜。
六道骸的脸向她更加贴近，两人呼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鼻翼满是另一个呼出的灼热的气息。他右手拨开她散落在肩颈的头发，轻轻于那皎洁修长处印下一吻，另一只手趁机按了下她的头发，“kuhahah… ….小猫崽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的身形化为一团雾气，消散不见，徒留宇智波斑一人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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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以一种随意的姿态曲着腿坐在床铺之上，手中把玩支幽蓝色似是冰川之下湖泊色泽的药剂，药剂于她指尖翻转飞舞者，宛如一翼带着荧光的蓝色蝴蝶，翩翩欲飞却又无法逃离。
此刻的她颇像那暗夜之中悄然绽放的丁香花，淡雅而幽静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赌一把吗… ….”她呢喃似的开口，后面未尽的话都消散在她仰头一饮而尽的药剂之中。
丁香花？
不，她只会是自东边升起的红似火的旭日，是那焚烧一切、不被熄灭的熊熊火焰。
若执意要用花来形容她，那么她必是自战场中盛开的红玫瑰，热烈、肆意、张扬，不会顾及他人目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玫瑰也有所牵挂。
宇智波斑在对于自己的事情上面从来不会犹豫，哪怕刚刚那似呢喃似情人之间的低语也不过是她毫无含义的直叙。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无论是好还是坏都可以接受，只不过她可不会坦然接受那个必死的结果，若那个真是必然的话，她也会寻尽一切方法哪怕最后不人不鬼宛如怪物一般也得活下去。
宇智波斑从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就算是背负着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她也不会因此畏惧死亡。战争之上谁都是做好必死的准备，虽然会难受和厌恶死亡，可这就是他们时代的常态，特别是忍者，作为工具被各国大名或者其他贵族使用一向伤亡更为惨重。
时代造就格局，无论平民还是忍者，甚至贵族都已经对死亡而麻木（贵族的麻木当然是指对其他人生命的轻贱），那是时代所迫，还没有从失去至亲的悲伤恢复过来就继续奔向下一个战场也只是一个常态，这致使他们不得不抛弃那份会让他们懦弱、分心的情绪。
对于族人，她也是属于担忧又不忧心的，指的欣慰的是宇智波一辈皆人才，拉出去虽然无法和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比拟，但是较于他人而言肯定强很多，这也是宇智波一族伤亡较他族更少的原因。更何况泉奈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还有那个，一直独自在那深宫之中、爱着自由却甘愿去沾染阴谋诡计，算计一切只为继位之后让她更好的人。
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统领宇智波一族，也已经活成宇智波一族支柱，她从今往后都不会觉得这是个负担，但是也因此而对自我产生质疑，担忧着自己决策的错误。那么在她之后必为族长的泉奈呢，还有那个一直为了让她更好的人呢，他们可以承受住所有人的盼望吗？
宇智波一族向来爱之深恨之切，容易因执念而疯魔。
家中那个总喜欢撒娇扮嗔的幼弟和那个一直在挣扎着、致力于让她得到更好待遇的人可离不开她。
她不敢独自一人去世，她对泉奈在自己身上栖息的执念还有那个人的追逐都一清二楚，两人在她眼中还不够坚强，至少得等到他们成长起来。
她也没有高估自己的分量，若是自己独自去往另外世界与父亲、母亲，还有弟弟们重聚，那么她无法预料到这两人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无法去预估。
不是担心这个世界会怎么样，毕竟去世之后那管洪水滔天，可付出代价必定为这两人，她舍不得，更何况这个世上还有族人，承载了回忆的亲人。
她一直憧憬和平，没有多大的抱负和理想，只不过是让泉奈和柊吾，还有下一辈的族人可以处于无战争的美好世界，不用去担惊受怕，害怕有谁会在下一秒死去。
那么会导致战火更加漫延的后果她无法接受和承担。
所以，赌一把吧。
无论是加快死亡还是可以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