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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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奇迹。如果不是你让我来帮忙，我还真想看看她体内平衡维持的原因。”胡子拉碴身着白大褂的夏马尔拿着手里的资料对着Reborn感慨，不过他也没有拖延直接给出了Reborn疑惑的问题，“她体内有两种细胞：一种分裂过快、一种分裂缓慢，恰好巧妙维持平衡，现在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了，不出两年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资料卷成长条用打火机点燃，直到烧成灰烬才被他搓搓指尖丢进茶杯，他脸上布满轻佻和怜惜，“你说，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就活不了多久了呢。”
“在医院注意点。”象征性地说了一下他，Reborn也明白夏马尔是在告诉他几乎是没有治疗的可能性，“彭格列的核心医疗部可以给你一起研究。”
在他打完电话给夏马尔之后，他立刻联了彭格列医疗队，毕竟那些重要仪器和核心人员估计是真的如他所言需要几天才能到来。
“成功的可能不足百分之十。”夏马尔看向Reborn，他面上轻浮的表情褪去只余下严肃，“最终的研究结果也不会如你所愿。”
“啧。”Reborn咋舌，“换而言之就是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可不想不经意的扇下翅膀导致龙卷风来袭……..”*他止住了剩下的话，并做了个手势示意夏马尔先别说话。
“那么你也听到了，宇智波小姐就剩下两年的时间了。”Reborn看向病房门口，“医疗部队出动的话还有一线生机，问题是只有首领才可以调动医疗部队的核心，那么我们凭什么要给她启用医疗资源。”
“Reborn？！！”沢田纲吉推开房门，他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愤怒，但是也很小心控制音量。是的，他在门口从头听到尾，可明明还有一线生机，他不敢相信这样冷酷的话是reborn说出来的，毕竟这个人在他看来虽然是个恶劣的魔鬼，但是短短时日就已经占据了他人生中很重要的地位。
“你凭什么生气呢，不敢相信我这么冷酷绝情？沢田纲吉你要知道我可是个杀手。”他看出了沢田纲吉的不可置信，他一向算是温和的表情变得冷冽起来，“我凭什么对她负责，你是我的学生，那她算什么呢。”
Reborn的话给沢田纲吉心中燃起的火焰泼上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是了，我凭什么生气呢？Reborn没有义务对斑小姐负责，但是…..…’他眼神变得镇定起来。
所有负面情绪远离，他用一种平静而无波澜却又笃定的语气说道，“既然我是彭格列待选首领，那么以我的名义是有资格调用的吧。”他当然也明白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再也没有理由去抗拒彭格列这个组织，可他也绝不后悔。
他不知晓的是此刻全然褪去青涩的他，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这样的他让Reborn联想到了画卷中的彭格列初代，不和时宜地在内心感叹，‘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虚无缥缈却又紧密相连。’
气氛出现短暂的凝固，夏马尔已经站在一边无趣的摆弄着摆花，最后是reborn的嗤笑声打破了这个局面。
“哟，蠢纲。”Reborn拉低帽檐，那帽檐投掷下来的阴影将他半张脸掩盖起来，斜睨而至的视线很好遮挡住了他那半掩半藏的满意，“居然给我摆架子，是做好去三途川旅游的准备了对吧。”子弹以人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沢田纲吉的脸侧擦过。他一缕发丝被迫折断，在空中摇曳地打了个圈，最终还是落在地上、归于尘土。
哪怕那枪口对准、杀气弥漫，他也没有后退一步反而眼神坚毅、步伐坚定地走到Reborn面前，“我只是告诉你我的选择。”他眼里满是决然和认真，这是他自Reborn来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直面他的子弹，没有嚎叫也没有躲避。
“很好，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可不会留情，你再也没有叫停的机会了。”他的语气满是冷然，似乎对学生的反抗产生怒意，实则Reborn心底对他这个学生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他也只是推这个蠢货学生一把，谁知道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你们这对师徒可真难搞。”夏马尔自花瓶中抽出几只干花把玩，他早就明白老友是在故意刺激沢田纲吉，而且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首领才能调动医疗部队的鬼话。但是他也从Reborn的话中意识到这个人可能牵扯很多，也就确切给出了承诺，“我会尽力的。其他的得等器械到了才能判断，她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会醒。”
“是嘛……太好了。”沢田纲吉放松了身体放缓了呼吸，显然刚刚直面老师也不过是强撑。
“那么刚刚发完试卷的沢田同学，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你的分数了。”一戳就戳人伤口，打击得沢田纲吉直接石化。虽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但是沢田纲吉顶撞他的仇还是得报复回来的，“呵，翅膀还没硬就想给我起飞。”
他踹了一脚沢田纲吉，跳到夏马尔肩膀上面，“别给我装死，走了。”
*
宇智波斑再次睁开眼便是看到了弟弟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她一言不发地静静注视着他，毕竟这一切只不过是海市蜃楼，但至少还可以见一面不是吗。
“姐姐…….”宇智波泉奈手中狠狠地捏着的是那本该在地上残留着血迹的棉布，他一向游刃有余的面若染上了轻微的愤怒，眉头紧锁全然是担忧，“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弯腰，安慰似得想要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可惜指尖只是触碰到了虚无，带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一切只不过是个投影。她的指尖的弧度缓缓收回了一点，最终虚触弟弟的眉头，“等我。”
“姐姐？！！”宇智波泉奈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他感觉到了独属于自己姐姐的气味，那是些许清凉之中又饱含战场硝烟的味道，让他如同上瘾一般此生无法忘怀，“泉奈会在家等你归来。”他眼底蓄满眼泪，水光潋滟。
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一大早就一如既往地来敲门，想和姐姐撒个娇，可惜原本应该很快回应他的人没有丝毫动静，让他莫名产生惶恐。他立即推开门想看看什么情况之际，却只看见残留在地上的棉布。他开始怀疑昨天自己是不是没有掩藏好自己的情绪，暴露了自己以至于给姐姐的刺激太大了，导致姐姐不声不响的远离。等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时，他也反应过来姐姐是不会弃他和那个人还有族人远去，可这……终究是他的心结。
“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吗，泉奈。”弟弟的这份不安甚至影响到了她，血液似乎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被窒息感笼罩，就像是被人捏住然后拿把尖锐的刀直接捅进去，直到搅到它变得稀巴烂为止。突然其来的呕吐感让她捂住了胸口，宇智波一族向来心思细腻而偏执，这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太过于失职。她眼中的弟弟一向是自信而骄傲的，可如今这个样子..……
亮晶晶的泪珠在他眼睛里翻涌，他似乎觉得丢脸急忙拿手臂遮住眼睛，可惜那晶莹的、剔透的、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滚下来，宇智波一族的悲伤永远都是沉默而深刻的，“泉奈……害怕失去你。”
宇智波斑放下捂住心口的手，反手将弟弟搂入怀中，而宇智波泉奈也圈住了她的腰，这是一个虚幻的、来自时空之隔的拥抱。
“滴答”
水滴落下的声音响起，地面像是湖面一样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眼前的世界迅速开始扭曲，宇智波泉奈的身影像是褪色一般，越来越浅。
在他快消失的时候，他抬头狠狠地咬在宇智波斑的脸颊，实际上还是不想她感到疼痛，最后也只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牙印，他湿漉漉的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我会乖乖等姐姐回来的。”
所有色彩很快就褪得只余下一片漆黑，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是光源。
她眼神幽远而虚幻，思绪不知翻涌到何方。
“哦呀哦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走丢了的小黑猫崽子。”奇异发型的异瞳少年漫步走来，随他走来，身后的黑色幕布就像是被人抹上彩色颜料，瞬间变得绚丽起来。
碧空白云飘，树木屹立长，嫩草丛林生，自由而散漫的不知名花朵自土壤里面迸发出来，太阳懒洋洋撒下温和不刺眼的光辉。
阳光从云层透过来，散在她的睫羽上染上金光，她整个人都不真实起来。
“kufufufu……..”他发出了他独特的笑声，手掌遮盖住了那红色眼瞳，“这还真是命中注定呢。”
“……..通灵兽？”宇智波斑看到这个人第一反应不是警惕，反而是这个人有点像通灵兽变人。
“猫崽子的反应一如从前呢。”略带一点沙哑而慵懒的嗓音和他记忆中的稚嫩甜腻的声音的重合在一起，还是一模一样。本以为不会跳动的心脏再次疯狂跳动起来，心脏被铺天盖地的温柔所填满，就像是在外旅行很久的游客，终于找到了归途。
那么，他当时反应是什么呢……..
六道骸伸出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掐住她腮帮子，正好是那个牙印的地方，“猫崽子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他会自己查明是谁想要叼走他的猫崽子，这些事情还是先不要打扰他和猫崽子叙旧。
“啪”
他的手被打掉了，六道骸也没有生气，反而愉快的笑起来，“kuhahaha，看来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还是留了下痕迹。”他刻意在她耳边放缓声音，吐出的气息全都染上她的耳垂，“重新认识一下，六道骸。”
宇智波斑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对产生依恋，但是她还是下意识伸出手指摁住他的额头推开他，“离我远点。”
“这么久不见了，别这么绝情嘛。”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旁磨蹭，“什么都不要起追究哦，你心安理得地去接受一切就好了。至少这次你所触碰到的是真实的我哦。”他在告诉她一切皆为真实，不可追究不可深入，只是没到时间罢了。
“嗯。”宇智波斑蜷缩起手指，转而捏着他的脸算是回敬他之前的行为，“我该走了。”
“是的呢，你还是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我。”他散下的蓝色额头遮挡住了他的眼神，可他浑身都散发着伤感的气息。
“别演了，下次见。”她如他所言没有去追究这份熟稔，也找到了两人之间相处模式。
“kuhahaha，不愧是猫崽子呢。”六道骸将他额发全都用手指筢都脑后，“下次再见了。”语气里满是轻快与愉悦。
*
手背随意搭在额头，整个人随性又慵懒。实际上呢？头晕犯恶心、四肢无力，紧闭的眼睛已经失去神采，脑海里面似乎有个女人疯狂的在叫骂着什么，堪比受到精神攻击。
“呼——”
吐出口气息，那个叫骂总算是消失了。同时她也终于听清楚那个人最后的话语——
『你会给我陪葬！』
天刚刚破晓，淡青色幕布还挂着稀落星辰，月亮清浅的不太明显，金红色的太阳的出现轻轻地拉上了夜的帷幕。
夜幕和白昼的交集，这是属于两者独有的共处时光。
绚丽的朝霞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晨曦透过薄薄的云层穿过窗纱照射进来，空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清新的春之气息。外面伴随着雀鸟放声歌唱的还有早起人们交谈的声音。
重重疑惑无法窜连起来，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好好珍惜每一刻时光。
新的一天开启，又是新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