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上小赖》紫苹果

32、第三十章 前因后果（上） 也许没道理

　　抱着背包，小赖让司机将自已送回了学校。下意识的，小赖不想将苏艾的任何气息，带到1602去。
　　小赖在学校的行李非常的简单，只有一个小小的箱子，放着几件一周内必须要用的衣服。苏艾的二件外套，竟没有地方放，只得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放在被子上，用毯子轻轻的盖住了。走的匆忙，小赖还没来得及找个理由，将石头交还给苏艾。
　　许愿石？小赖想想，自已竟真的是相信了。那样的氛围下，仿佛一切都如同大自然般，应是纯净和真实的。直到下了山，才会有一丝念头闪过，或许，不过是常用的伎俩罢了。
　　小赖从衣领中提出玉来仔细端详，这枚玉貔貅的坠子，雕工极其精美，温润清澈的质地，将视若无睹的光线，吸收放射的流光华彩而又含蓄动人。未曾有一块玉，如此这般的投了小赖的眼缘，想必这样的坠子，是柜台上不会摆了出来的。小赖想想，在还给苏艾之前，除了自已的脖子，实在没有更稳妥合适的可存放之处了。
　　背包中的零食，被室友们一扫而光。眉眉晚上回宿舍时，一进门，象雷达般，一扫便盯上了放在上铺的空包两眼放光。
　　“子华！！”
　　“天啊，你别叫”小赖慌忙从抽屉中拿出半包牛肉干，半块巧克力，半包坚果。。。“都是你的，就幸存这么多了。”
　　“好说好说”眉眉显然不关心这些，扑过来拉起小赖，一口气直拽上楼顶，“子华，从速说来。”
　　小赖跳过了石头一节，将从早的行程一一向眉眉道来，最后小结道：“眉眉，我想我还是将苏艾的东西寄个包裹还他好了，不然一见面，好象越来越撇不清了。”
　　眉眉瞪大眼睛：“你撇苏艾？子华，苏艾这样的，你都不动心？”
　　小赖想起那天见着的张董，忍不住岔开话说道：“眉眉，有一次在餐厅，我见着张董了。。。。。”小赖不知如何往下说，又要说些什么
　　眉眉品着小赖的话，神色淡了下去，半晌，冷冷的哼了一声：“张董是有家室，但对我不错。子华，莫非你在等个十全十美的？就算王子和公主，也未必从此以后就能过着幸福的生活吧。”
　　“眉眉，你。。”小赖看着眉眉不理解的眼神，冲口说道：“我有男朋友的。”
　　眉眉迟疑：“骗人，影子也没见过。”
　　“是真的”小赖无奈，只得又将惜杨三二句从简说来。
　　“他会毕业就回国？”
　　“没说。”小赖摇头。
　　“山盟海誓了？”
　　“没有。”
　　“见过他家长了？”
　　“没有。”
　　“要你等他了？”
　　“没有。”
　　“说过爱你吗？”
　　“没有。”
　　“那个了总有过吧？”
　　“有”
　　“别的都没有，这个倒有。”眉眉哼哼：“到哪一步？”
　　“八百米全程跑完，没冲线。”
　　额？眉眉消化了一下。。。。。。。“佩服，佩服，“一抱拳：“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想让我说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眉眉呵呵又一干笑。
　　“都别说了，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哼，好，算我不明白。。。子华，你这样也好。那个，你要真寄还给他，再等几天，不要太急。”
　　回到宿舍，眉眉问子华将背包要了过来：“子华，我的箱子大，你把包锁我箱子里吧，要不脏了不见了，不好还人家了。”
　　小赖于是将二件衣服也一并放在了眉眉那。
　　一周后，正是眉眉的生日，下午眉眉翘了课，不知跑哪玩去。下了课，小赖一个人在宿舍收拾了一下，
　　正准备出去给眉眉买生日礼物，眉眉喜滋滋的回来了。
　　“咦，眉眉，这么早回来了，晚上没有烛光大餐了？”
　　眉眉跳过来，搂过小赖的肩头：“我也就溜边插缝。”
　　“那我请你。”
　　“好，你是要好好请请我，看，这是什么？”眉眉喊着叮当，从袋子中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什么？”小赖眼前一花，眉眉的手晃来晃去。
　　“我的VIP卡呀，要你开口，八百年也等不着。”眉眉将卡小心的放回：“今天张董说约了三帅打球，我一看机不可失，撒了半天姣，跟了张董去了。哎，子华，你那个惜杨真有那么好吗，苏艾真人比照片，啧，啧，啧”
　　“迷晕之前要了张卡？”
　　“我是替你可惜好不好，子华，还是张董那种比较适合我，呵呵。不过，苏艾真是醒目，我只是小小提了一下你，小小的宛转的表达了一下，走的时候，二张卡就送来了。”
　　“二张？”
　　“是啊。”眉眉从口袋中又拿出一张：“你这张长得有点不一样，只会比我的更好了。东西你可以寄还给他了，真可惜，子华你真的。。。。”
　　眉眉话未说完，小赖变了脸色。
　　“眉眉你怎么能这样。”小赖忽一听眉眉竟还自作主张，替自已也伸了手，又急又气，“啪”的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怒气难抑的小赖用手指着眉眉：“你给我送回去。”
　　眉眉傻了眼，脾气好的不行的林子华居然为了这个生这么大的气。
　　半晌，小赖回过神来，眉眉也是好心加无意，是不是自已太过敏了？从没有对外人发过火的小赖，看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已的眉眉，不知如何收拾当下的氛围为好。眉眉怕是要不理自已了。
　　“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我知道你清高，我问了他的，只不过是一张VIP卡罢了，又不是银行存折，你至于吗。”眉眉缓过神来，开始反击：“要我说，你就是自私，你每天故意穿成这样扮低调扮冷漠，你想演给谁看？你想等你那惜杨回来，贞洁烈女的述说一番，逼得人家不得不理你吗？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些压力硬加给别人？你觉得你不理苏艾很了不起是不是？你觉得我这样丢了你的脸是不是？虚伪。。。 。。。”
　　轮到小赖发呆，我，自私？虚伪？
　　眉眉真的生气了，眉眉噼哩叭啦说了一大顿。
　　小赖的气，喊出哪一句，早过了。今天，不该和眉眉吵架的。
　　小赖低下头，跌坐在椅子上。眉眉也终于，闭上了嘴。
　　眉眉该转身摔门而去了，小赖想。
　　“子华，”这妞出于小赖的意料，俯下了身子，挽起小赖的胳膊：“不服气？那你今天请我吃顿好的。”
　　额？小赖抬头看看眉眉，这妞何时换上了眉开眼笑一副模样。
　　“子华，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火呢，你知不知道，你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实在惹人讨厌，看到你生气，我心里爽透了。以后就这样，生气了就叫，高兴了就笑，我眉眉喜欢。我正想着，连你生气是什么样都总看不到，我和你也淡了罢了。”
　　小赖啼笑皆非。
　　每个人的想法如此的不同，角度不同，立场不同，环境条件不同。
　　小赖想着眉眉的话，如果将来和惜杨不能携手同行，就算自已无怨无悔，惜杨也必会受到其他人给予的指责。他们会说，小赖如何默默的等候又如何放弃了多少其他的选择。小赖不希望这些成为惜杨的负担，只所以默默，只是想少一些困扰，并不是为了以“牺牲”的资态却换取同情和怜悯。
　　小赖豁然有些所悟。
　　眉眉拉着小赖在校园后的餐馆解决了晚餐，两个人吃了二菜一汤。小赖觉得，小菜辛辛苦苦炒出来，浪费是对不起也掌勺的妈妈；眉眉觉得，米饭辛辛苦苦种出来，浪费是对不起种着地的爸爸。这一顿，没有达到破费的目的。二人于是转战歌厅，继续腐败。
　　学校后面的卡拉OK厅，只有一间大厅，摆着十来卡座和台子。装修的很普通，灯光却调的一流。光线或明或暗，投影，或深或浅。直把每个人的缺点，都隐去了，各自带上点诗意的朦胧，淡淡的忧郁。
　　做为校园里三大月老常驻定点办公场所之一的这里，小赖还是第一次来，听同学们讲的太多，总觉得进这种地方，象进恋爱介绍所，唱歌倒是其次了。
　　眉眉拉着小赖，小赖还有些犹豫，眉眉又叫了：“真金也要火炼呢，子华。”
　　小赖跟着眉眉，目不斜视的径直走了进去，选了个一边的小台子坐下，还未到最热闹的时候，厅中刚有七八分的人。
　　选了首歌递了条子到总台去轮候，眉眉和小赖要了二杯果汁，听着台上一男生正生嘶力竭的摇滚着崔健的力作。一首挺悲愤的歌被这家伙摇得搞笑十足，台下同学们跟着吆喝起哄起来。
　　眉眉早笑得前仰后翻，小赖忍着笑，打量了一下四周，大厅里，也有四成的女生。恰是同学少年，无拘无束，小赖觉得，实在确实挺好玩的。自已，或许真的太过在意，反显得做作了。
　　“眉眉，你注意一下你“玫瑰”的形象好不好。”小赖擦着桌子，刚刚眉眉一口果汁没忍住，喷到了桌上。
　　“怕什么，这么暗，坐底下谁认识谁，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等会轮到我们了，你要上去噢，子华，我要上去了，比他还搞笑。”眉眉拍拍小赖：“你别怕，你唱时，我帮你清场，谁敢笑，我给他一眼，子华，你就当给我祝寿了。”
　　眉眉怕小赖推托，正要往下说，对面一台一群男生中，径直走出一人，正对着走了过来，一个胖胖墩墩的男生立到小赖身边，说道“同学，帮个忙，帮我们唱个对唱的歌吧，谢谢了。”
　　“啊，哪首，不知会不会呢。”这个小胖生，好眉好眼，身上象贴着“我们是益虫，我们是益虫”，毫无杀伤力的叫人无法拒绝。
　　“没关系，没关系，帮着哼哼就行。谢谢了噢，这首就是了。”
　　前奏已经响起，正是一首校园广播吃饭时分常放的“明明白白我的心。”
　　不就唱歌么，小赖立起身来，小胖生随之一倒：“姐姐你真高。”
　　小赖被逗笑了，走到小电脑前取了麦，那群男生中走了一人出来，也过来取了另一支麦。
　　前台的光线，也打的或隐或显，这个男生，比小赖略高一些，小赖瞥了一眼，没有看得太清，只觉十分清秀俊朗。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曾经为爱伤透了心，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
　　出于大家的意料，小赖唱得竟有十分专业的水准，音质佳，更难得的是，仿佛专业的演员，迅速投入了歌词意境的角色。
　　台下一片寂静，谁也不想打破这份美妙。
　　小赖看着屏幕的提示，对面的眼眸看着小赖，眼底闪着欣赏的赞许。
　　男声响起：“你有一双温柔的眼晴，你有善解人意的心灵，如果你愿意，请让我靠近，我想你会明白我的心。。。。”
　　那男生，竟不逊小赖，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不再客气，男生们的口哨声响起，女生们的尖叫响起，小赖吃了一惊。一个女生拿了台上的塑料花，在哄笑中上台给对面的人献了一支花，“这家伙，什么来头，好象粉丝不少。”小赖暗忖。
　　男: 我明明白白你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 赖: 我曾经为爱伤透了心，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喔~
　　一曲完毕，男生点头道了声谢谢，两个各自回了座位。
　　回到座位，眉眉冲小赖严肃的点点头：“子华，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真人不露相，子华你还是藏着吧，要不天下要大乱了。”
　　眉眉拉过小赖，凑近说道：“子华，我们走吧。”
　　“啊？”小赖奇怪：“我们的歌还没轮到呢。。。。”
　　“五号台，夕阳之歌。”总台的提示响起。
　　三步并二步，小赖往台上走去，眉眉犹豫了一下，没拉住，心中只道：“也好。”
　　夕阳之歌，梅艳芳精典中的小赖最爱之一。
　　这次，麦还没拿到，底下几围男生多的台子，口哨声已飞来。眉眉仔细看了看，大厅最里角落的一台，不知何时已坐满，眉眉暗暗大惊，今天真是好日子，到的人真不少！子华，子华，你倒是偏偏要选一首“英雄本色”的插曲。
　　序曲已过半，前段低沉。。
　　“斜阳无限无奈只一息间灿烂
　　随云霞渐散逝去的光彩不复还
　　迟迟年月难耐这一生的变幻
　　如浮云聚散缠结这沧桑的倦颜
　　漫长路骤觉光阴退减
　　欢欣总短暂未再返
　　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
　　开始激昂。。。。。
　　“曾遇上几多风雨翻
　　编织我交错梦幻
　　曾遇你真心的臂弯
　　伴我走过患难
　　奔波中心灰意淡
　　路上纷扰波折再一弯
　　一天想到归去但已晚
　　低沉反复。。。激昂交替。。。
　　“。。。天生孤单的我心暗淡，路上风霜哭笑再一弯，一天想，想到归去但已晚。。。。。。。”
　　这一首，和刚才对唱的那首，曲风完全不同。因为有了电影中为人熟识的歌曲背景，更加深深地引起了听者的共鸣，到了后半段，厅中不少人已跟着和唱起来。
　　一比较，眉眉才知道，这类感伤厚重的风格，倒是更显出了子华的唱功和演绎的水准。
　　一曲完毕，喝彩声掌声一片。这种地方，其实本甚少有持续和认真的掌声。还好光线暗，小赖感觉脸有点热，同学们，实在太热情了。
　　回到台子，不及坐下，眉眉早站着等着，拉着小赖边说边往门口闪：“子华，撤。”
　　硬要来的也是她，匆匆跑的也是她，小赖还摸不着头脑。对面那小胖男生，一看二人起身，倒是机灵的跑来：“同学姐姐，这么快就走啊，再坐一会，等会一起宵夜吧。”
　　“谢谢谢谢，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下次了啊。”眉眉边说，边拉着小赖已急步走了出去。
　　“嗯？”小赖被子眉眉一直拽出好远，看看眉眉还在不断回头张望，问道：“里面有仇家？情敌？”
　　眉眉拍了一眼小赖：“笨。。。。你见过有这样鼓掌的吗？”
　　“没见过，啊，我没来过。”
　　“笨。。。。。。唉，子华，今天想花钱还真不容易，我就不信了，走，子华，我带你去宵夜。。。你请。”
　　“好，好，今天你最大，都听你的，诶，眉眉，刚才我们还没结账吧。”小赖突然想起来。
　　“呵呵，”眉眉突然笑了一声，笑得小赖心里发毛。
　　眉眉又说：“子华，你没注意到吗，刚才鼓掌的主要有三台，一台是江浩那台。。。”
　　“谁是江浩？”
　　眉眉瞪一眼小赖：“和你对唱的那个。”
　　“还有二台的左边卓飞那一桌，和后来的最里面的尹一朝那一围。”
　　小赖一怔，久仰的X大的另位二位狠人？
　　“刚才最先捧场的是尹一朝，尹帮主一带头，他那些人全跟着拍起巴掌，谁叫你选这首歌呢，听说尹一朝每部英雄本色都看了好几遍，他初中的时候，和人打架，以一敌十，硬是把对手全放倒了，自个坚持跑到医院才倒下。。。子华，你唱得一一定触动他了，毛阿敏在台上，他也未必赏脸。”
　　“接着跟尹一朝打垒台的是卓飞，卓飞这个“情圣”，你在台上时，我去结账，人家说，你刚唱完对唱，卓公子就叫人过来交待，今晚我们这台的消费，全记他们桌了。他有什么，仗着好皮相和背景，子华，你听说没有，上周学校后面树林里那个上吊未遂的女孩，就和他有关。”
　　“江浩倒是不错，平时挺低调的，也不太爱说话，但据我所知，各方面可能还要强于卓飞。可惜，可惜，要不是有了三帅，他倒是值得认真交往的一人。”
　　“眉眉，别瞎说。”眉眉不说，刚才怎么回事，小赖真还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瞎说，我瞎说，我说错了，应该是可惜，可惜，要不是有了林公子，苏艾倒是值得认真交往的一人才对。哎，子华，你们家林惜杨，真有哪么好吗。”
　　小赖没有作声，只要惜杨开心就好了，自已，并没有奢求太多。
　　“哈哈”眉眉又笑了：“子华，你说，咱们要是刚才再呆下去，会不会打起来？卓飞一定会先过来，我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你再帮我，那二桌子一定有人出来为你出头，唉，一场好戏现在只能想想。我说，子华，我跟你这么久，都不知你还有这招，你说说，你还会什么？”
　　“我会什么？我之前一直是个没多少人理的人，除了惜杨，还有青楠。。。不知小宜怎样了，真的挺想他们。”小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