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别紧张 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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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府一座静谧庭院，余夫人端坐在软塌上拿着绣花针绣着固定在绣绷里的手帕，身旁的贴身丫鬟迎兰赞叹道：“夫人的绣艺越发地好了。”
余夫人将绣花针扎进手帕里，将绣绷捧到眼前细细端详，浅笑着说：“与亦初比起来还差之甚远。”
迎兰听到余夫人又提起夏夫人，便不再作声。笑着从木柜里拿出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余夫人腿上，轻声说：“夫人，天气渐冷，小心腿寒。”
“是越来越冷了，不知今年过冬的物件儿送到蜀州了没？”余夫人问。
迎兰笑着回道：“程叔还未从蜀州回来，若是回来了，定会立刻来见夫人。”
余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是亦初知道簌儿回肖府了，会与程叔一同回来吗？”
“应该会吧。”迎兰犹豫着回道，按夏夫人的性子，迎兰一时也摸不准。
“这么多年了，她也该放下了。”余夫人语气惆怅。
屋外的迎竹缓步进来，行了一礼后，说道：“夫人，崔大娘求见。”
“让她进来。”余夫人将绣绷放进一旁矮桌上的小绣筐里，收敛愁绪，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崔大娘低着头进来，恭敬行了一礼后，抬头看了眼坐在软塌上神情尚佳的余夫人，接着说道：“夫人，公主已经找到了，肖大人在将公主送回宫的途中。”
余夫人点了点头，浅笑说道：“公主找到就好，崔大娘，老爷如今让簌儿学着打理肖府，以后不用事事都与我禀报，你可要记住。”
崔大娘转了转一双精细的眼珠，一脸真诚地说：“夫人，奴婢是记挂您啊。”接着又哀怨道：“只是您是不知道啊，自从肖大人管家后，肖大人鲜少过问肖府事务，奴婢整日是忙得焦头烂额，这是奴婢分内之事，奴婢不曾抱怨，可如今是吃力不讨好啊，一个小小侍卫都敢与奴婢呛声！肖大人性格怪癖，好好的肖家大小姐不做，偏偏去大理寺当什么少卿，还吩咐在肖府不许称她为大小姐，世上哪有女子如她一般？简直是把肖府当作大理寺了，夫人，您可要好好同老爷说说，肖大人实在不适合管家，即便是现在，奴婢还是惦念夫人管家的日子。”
余夫人脸色微沉，但又瞬间收敛神色，笑着说：“簌儿刚回肖府不久，对肖府的人和事生疏些，也是情理之中，这些还得慢慢熟悉，况且簌儿还有大理寺的公务要处理，肖府的事还得崔大娘多分担。”
“奴婢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关键是夫人您还得看肖大人的脸色，奴婢是替您不平。”崔大娘有意指今日肖簌对余夫人的不留情面。
余夫人听后没有生气，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是长辈，簌儿是晚辈，太过在意，未免显得斤斤计较，崔大娘精明能干，懂我的意思吧？”
崔大娘听得一知半解，却依旧奉承地应和道：“奴婢明白。”
余夫人缓缓说：“这时辰，笙儿应该下学回来了，我得去瞧瞧，崔大娘下去忙吧，若是崔大娘得了空，不嫌汀枫轩凄冷，可来与我这闲人聊聊。”
崔大娘这下算是明白余夫人的意思了，连忙谄媚回道：“夫人哪儿的话，汀枫轩是府上多少人跑断腿都想来的地方，只是怕打搅了夫人清静，奴婢有此殊荣，是奴婢荣幸，既然夫人吩咐了，奴婢先告退，明日再来听候夫人差遣。”
余夫人浅笑着点点头。
待崔大娘出去后，余夫人轻声问：“迎竹，你可看清楚了，真是崔大娘将肖府后门打开的”
“奴婢瞧得真切，是崔大娘错不了。”迎竹肯定的点头，定是崔大娘将后门打开，公主才得以趁乱偷偷溜出去的。
“此事不可声张，都退下吧。”
“是。”迎兰和迎竹应道。
余夫人拿着绣绷，轻声道：“亦初，你女儿倔强的性子还真是随了你。”
第二日
大理寺
仵作房偏殿，殿外飞雪满天，殿内寂静无声，但若是细听就会听见轻微的窸窣声从桌布盖着的案桌底下传来，那正是顾思一昨日带回来的小兔子在享用“早膳”。顾思一坐在案桌前，握着细长的描笔，一脸专注地给一座人体木雕标注穴位。
偏殿的门被推开，李琏和郑平搓着手相继走进屋内，在门敞开的时候，寒风飘雪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争吵声随风吹进殿内。顾思一被迎面吹来的寒风惊得打了个寒颤，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忙活。
郑平将在屋外就抖干净了的斗笠挂在扎进墙里的挂钩上，拍掉身上的积雪，哆哆嗦嗦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抱怨道：“这雪真大，眼看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我们仵作房连个火盆都没有。”
“你每年都这么抱怨，不也一直没给咱们添置，怎么还没习惯？”李琏倒是无所谓，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驱寒。验尸房不同于大理寺其他地方，仵作房后面的验尸堂停放尸体，室内温度不宜过高，火盆是不可能有的。
“过了这么多年我倒是习惯这么抱怨了，不说几句还真不适应，给我也倒一杯热茶啊。”郑平笑着说。
“又不是没长手，自己倒！”李琏斜眼看着郑平。
郑平耸了耸肩，给自己倒杯茶：“思一，大早上的干嘛呢？字写得不错啊。”郑平早就知道顾思一书法不错，现在看来就连最难掌握的描笔写出的字也是如此娟秀工整。姚仵作也对顾思一的字赞不绝口，所以姚仵作经常吩咐顾思一写验尸状。
“姚仵作让我把这人体木雕还未写完的穴位标注完。”顾思一一边写一边回道。
郑平听后，喝水的动作一顿，紧张问：“姚仵作有没有发现……”一双小细眼瞟了瞟案桌底下。
顾思一抬起头，眼角微红，犹犹豫豫半天不说话。瞧着顾思一这样，郑平心里有底了，安慰道：“思一啊，你……你别哭，姚仵作平时是规矩苛责了点，古板了点，训人的时候语气可能会重点，但是人不坏，你别放心上，姚仵作不会与我们计较的。”郑平不知道是安慰顾思一，还是在安慰自己。
“郑大哥，逗你呢！我很小心，姚仵作没发现，你别紧张。”顾思一瞬间变脸，小圆脸笑裔如花，明眸带笑，顾思一又开始捉弄人了。姚仵作吩咐顾思一将标注一半的人体木雕标注完，那时兔子睡得正香，等姚仵作出了仵作房后，顾思一便放了点蓿苜草在笼子里。
郑平拍着胸口说：“思一，大清早不带这么玩的，怪吓人的。”
李琏打趣道：“哟，这就吓到啦，平日里不是老夸自己心高胆大的？”
“有吗？我有说过吗？”郑平开始装傻。
李琏在一旁取笑：“说过的话还不承认，脸皮挺厚实啊，郑兄弟。”
郑平揶揄回道：“李兄弟，你这么能说，屋外纠缠不休的叶氏，你去打发了呗。”
“我再能说也没你郑兄弟巧舌如簧，你就别谦虚了。”李琏赶紧推拒。
“叶氏？”顾思一看向窗户的方向。
郑平一边皱着眉观察案桌上的人体木雕，一边说：“何校尉的偏房小妾叶氏，就是何状元的生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别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