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可是女人啊 ...
-
顾思一走进明轩楼，楼里的一名伙计连忙迎上来。春棠从长袖里拿出座位牌给伙计，伙计接过座位牌，看清座位牌上的字号后，恭敬地领着顾思一和春棠及身后的四名护卫到对应的位置坐下。
“这位小姐，请先点菜，稍等一会儿，菜便立刻呈上。”伙计递给顾思一菜谱说道。
顾思一还是与以往一样点了心心念念的脆皮烤鸭，红烧醋鱼和春棠爱吃的糖醋里脊，又点了四喜丸子和玉米甜粥及几样糖糕点心。
在等菜的时候顾思一无聊地用左手撑着下颚看看周围，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顾思一大多都是在顾思策去明轩楼应酬的时候蹭一顿。顾思策会单独给顾思一订一桌，自己则去另一桌应酬。每张桌子都由一座屏风隔着，根本看不清四周位置坐着的人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映在屏风上的影子。
菜也陆陆续续地呈上，正当顾思一埋头“苦干”时，隔壁桌响起打斗的声音。楼里顿时人仰马翻，慌忙逃窜，楼上的客人也匆忙奔下楼，一窝蜂地朝门口涌去。
顾思一刚啃两口烤鸭，桌子便被掀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顾思一先是一愣，紧接着火气蹭蹭往上涨，撸起长袖就准备去干架。
春棠连忙拉着自家小姐说：“小姐，您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去添乱了，张护卫，快护送小姐出楼。”紧接着四名护卫便将顾思一和春棠围住，护送着朝门口移动。
还没走到门口，楼外就进来一群黑色劲装制服的官兵。楼里混乱的局面瞬间被控制住。
“让你们抓犯人，就是这么抓给本官看的？”语气淡漠，带着丝丝冷意，不似女子声音的尖细，也不似男子的粗犷，却有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慑力。
顾思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滞，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对顾思一有着不明所以的吸引力。不由好奇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顾思一却不知就这一眼让她的心从此沦陷。大概这就是一眼万年，往后余生眼里就只有一人。
此人神情冷漠，双眸带着寒意，眉间有着英气，五官端正精巧，面容不像女子那般柔和，也不像男子那般刚毅。身高比顾思一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姿直挺，立在男人堆里气势依旧不输，更显卓越。身上也带着生人勿近气息，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思一捂着乱跳的心脏，眼神越来越炙热。
“属下鲁莽行事，自知犯错，还请大人责罚，绝不再犯。”说着便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这是打翻顾思一桌子的人。
“这次抓捕凶犯的人，罚俸一月，把犯人押回大理寺受审。”薄唇轻启，淡淡说完便转身朝楼外走去。期间感受到顾思一炙热的目光，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投给顾思一。
跪着的人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慢慢站起，心里想着还好抓住了犯人，不然一年俸禄都要折进去。
顾思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失落。突然对打翻自己桌子的人说：“你赔本小姐饭菜钱……唔”
春棠立刻捂住自家小姐的嘴，压低声音道：“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丞相府还不差这一顿饭钱。”
这时一名黑色制服官兵对明轩楼的掌柜说：“明轩楼的损失，明日到大理寺账房清算。”掌柜略微弯腰行礼道：“官爷客气了，慢走。”
楼里的伙计开始打扫凌乱的明轩楼。
掌柜走到顾思一跟前说：“这位小姐，本店招待不周，扰了小姐用餐，为表歉意，本店再给小姐一副座位牌，小姐可以免费品尝一次本店的饭菜，不限价格。”说着便将座位牌递给顾思一。
顾思一示意春棠接着。
“掌柜真是客气了，明轩楼的菜肴可口，本小姐甚是喜爱，望掌柜不要担心，祝贵店生意兴隆。”说完便走出明轩楼。
楼上一名神态妩媚，体态轻盈的女子慵懒地倚在靠窗的围栏上，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把玩着团扇，心想：入冬了，这扇子该搁置了。抬头看向远处，若有所思……
顾思一一行人走在回府的街路上，此时夜市有些冷清，不似去明轩楼时那般热闹，戏台子上也是空空如也。
“你可知那群黑衣官兵为首的女子是谁？”顾思一对身旁的春棠问道。
春棠迷茫的摇摇头：“不知。”
顾思一又问身后的护卫。
张护卫回道：“那位大人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肖簌，近日担任大理寺少卿，京城唯一的女官，小姐不常出门，不清楚也合乎情理。”
春棠不由憋笑，自家小姐可没少偷溜出府。
虽然顾思一经常偷溜出府，但对官道上的事一直不感兴趣，自然没听说过肖簌。
这位少卿大人年二十，比顾思一大两岁。是最近才回的京城，谁都不清楚肖簌回京城之前去了哪儿。传言肖簌为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令犯人招供的手段多种多样。有人曾因为肖簌一个女人进大理寺而不服，签了生死状后被肖簌一招致残，到现在还躺床上昏迷不醒。肖簌进大理寺经过层层考核，一个女子单挑数十名男子，最后将他们全打趴下。皇上称赞肖簌巾帼不让须眉，虽是女儿身却有她父亲当年风采，皇上亲授大理寺少卿一职。
顾思一刚走到丞相府门口便与出宫回府的顾思策碰到。
顾思策下马车后问道：“今晚吃得可尽兴？”
顾思一向顾思策说明明轩楼发生的事后问：“哥哥与少卿大人可相熟？”
“同僚，点头之交。”
想想也对，肖簌一座冰山怎么可能与他人亲近。
“圣上为何突然宣哥哥进宫？”
“邻国太子要来访我国，圣上交代我准备相关事宜接待。”顾思策位居礼部尚书，外使来访都是由顾思策接待。
顾思策因为被皇上突然宣进宫，自然是没用晚膳的。顾思一在明轩楼也只是吃了几口，于是俩人便一起用晚膳。
顾思一用完膳，洗漱后，便躺床上了。顾思一一闭眼，小脑袋里都是肖簌漠然冷酷又好看的脸。顾思一睁开眼，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气，捂着圆圆的红脸说：“顾思一，乱犯什么花痴，她可是女人啊!”
拍了拍略带婴儿肥的小脸，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她可是女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