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Struggling

2、第二章 医生

　　第二章
　　“他娘的！医生呢！把那个疯子给老子喊来！他要再不出来我他妈把你这个诊所砸了！”
　　“刀疤先生，请你冷静，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冷静你妈！你他娘的用你那破镜头看看，乌鸦的腿没了！你他妈知道腿没了什么意思吗！”
　　“啊！！！！！老大！你救救我！我好疼啊！我的腿！好多血啊！我是不是要死了？老大，我还不想死！”
　　“老大！医生再不来，乌鸦的血都要流干了！”
　　担架边上，凶神恶煞的人乱成一片，痛呼声，喊叫声快要掀翻屋顶。被唤作刀疤的男人冲到担架边上。
　　“没事的乌鸦，没事的，老大在呢，你不会死的，那疯子快来了，你撑住！撑住！”刀疤看着乌鸦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一把拽过边上的人：“你他妈是个死人？！止痛剂不会用！你他妈想看着他疼死！”
　　“老大！冤枉啊！止痛剂三支都打进去了！没用啊！”
　　“操他奶奶的，莱尔这孙子卖给老子假药！我他妈要弄死他！”
　　“弄死谁啊？我这儿是救人的地儿，要打要杀的滚出去。”懒洋洋的声音闯进来，打断了对话。
　　“疯子！是疯子来了！乌鸦，没事了，你有救了！”刀疤扑到苏祈面前，“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他快疼死了，莱尔那个骗子卖给我假药！”
　　苏祈也不看他，直接上手检查了吱哇乱叫的乌鸦。
　　“疯子！你先给他打一针止痛剂行不行！你他妈看没看见他快疼死了!”
　　“傅理，准备血浆，先给他输血。”苏祈像是没听见刀疤的话似的。
　　“好的，先生。”
　　“你他妈听没听见老子说什么！”刀疤整个人都毛了。
　　苏祈戴手套的手停下来了，一伸手，揪住刀疤不长的头发，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眼皮子一抬，不慢不急的问：“他一天用几张‘金羊毛’？”
　　刀疤被他这突然的一下震住了，苏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抓着刀疤头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我问你话呢？”“三......三张，三张最起码。”刀疤说完吞了口口水，他已经忘记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苏祈是什么时候了。
　　苏祈反倒笑着松了手：“三张？这种耐药性，想让止痛剂起效果，我建议他直接安乐死比较轻松。”他指了指边上的几个人，“你们几个把他摁住。”又扭过头去看刀疤，“你现在最好把嘴给我闭上，不然，我就把你的腿锯下来，给你的好兄弟安上，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医生我不会再吵您了。”刚才还猖狂的要死的壮汉，马上就闭上了嘴，站在一旁安静如鸡。
　　“叫什么？”苏祈拿起了骨锯。
　　“乌鸦，叫乌鸦。”
　　“乌鸦，你听到了吧，用那么多‘金羊毛’，我这儿可没止痛剂能给你用了。”
　　“听...听见了，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死？你是看不起我啊？你去问问，就没有我苏祈医死的人！”苏祈抬了抬手，“去给他找张‘金羊毛’。”
　　“乌鸦，你算走运的，上周，鲁斯特刚捞回来一批‘蛇杖’，我给你选条好看的腿，你以后出去钓马子，还能吹吹逼，好不好？”
　　苏祈只听到乌鸦大口喘气的声音，一抬头，看到那小子已经吸上头了。
　　“操。”笑着骂了一句，“来来来，把他摁住，我要把他的碎骨头磨一磨。”乌鸦的惨叫声几乎和骨锯转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
　　几个小时以后。
　　“缓过来了？看看，我给你挑的，够不够炫酷！”
　　乌鸦看了看自己荧光粉还带豹纹的新腿，只觉得不仅伤口疼，头上的筋也疼的一突突，看着满脸期待的苏祈，却也只能努力摆出笑脸：“炫酷，真炫酷，我谢谢你啊医生。”
　　苏祈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笑的露出了后槽牙,“那必须的！我的眼光不可能错！，我跟你讲，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粉色！你这绝对叫因祸得福，以后出去撩妹，一撩一个准。”
　　苏祈摘了手套，点了支烟，朝一边安静如鸡的刀疤，招了招手：“人我给你医好了，医药费你怎么跟我算啊？”
　　刀疤忙不迭说：“您只管提，您救了我兄弟，我欠您的人情。”
　　“呦喂”，苏祈笑的烟呛了嗓子，“咳咳咳，疤哥欠我人情呐，千载难逢，我可记下了啊，到时候别耍赖。”
　　“不敢不敢，您要什么只管说，我刀疤有的，都掏给您。”
　　“那行吧，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出去捞趟东西，这么个狼狈样就回来了？”
　　刀疤低下了头，过了好长时间才叹了口气，说：“怨我，要不是我，乌鸦也不能成这副样子。”
　　苏祈只是抽着烟，看着他蔫头巴脑的骂自己。
　　“出这趟以前，我去了趟地下。换东西的时候，有人和我说了消息。说鲁尔堡要退下来一批‘火山’。”
　　苏祈掸烟灰的手停住了：“‘火山’？”
　　“对，‘火山’，说是批次不合格，军方不让用，统一拉出去销毁，这么抢手的东西，我想说不定能发一笔，脑子一热就准备去了。我他妈个猪脑子，我就应该想到，这种抢手货大家都想分一杯羹，哪轮得到我。结果东西没抢到，还搭了乌鸦一条腿，还有，还有我那船差点就在隧道里解体了。”
　　“这消息，你从谁地方听来的？”苏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比奎，比奎那群人告诉我的。”
　　“那个兽化人？”
　　“对，就是那群蜜蜂。”
　　苏祈想了想，又点了一支烟，“这么说，你这次什么也没捞到？”
　　刀疤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倒不是。”
　　苏祈来了兴趣：“自己的船都要散架了，你还捞的回来东西？”
　　“听见风声去抢货的人可不少呢！那么多船，有几艘炸的连救生舱都看不见了，我这不想着，零件还能用，就拖了点回来。”
　　“哈哈哈，不愧是疤哥。”苏祈一边鼓掌，一边大笑，“老样子，15%”
　　“当然！一会儿就给您放库里去。”
　　“腿算我送的，小伙子眼光不错，识货，不过...”苏祈放慢了语速。
　　“不过什么？”刀疤忙问。
　　苏祈笑的眼睛弯弯：“你还得给我两个人。”
　　“两个人？”刀疤呆住了。
　　“放心，会还你的，乌鸦还要在这养几天，他在这的几天，你留两个人帮我打扫卫生吧，这一地血，麻烦死了。”
　　“没问题！以后我得空也给您来打扫卫生！”刀疤松了一口气。
　　“我可不敢劳疤哥的大驾。”苏祈故意损他。
　　“行了，一个个在这儿杵着干嘛呢？该滚滚，碍我眼了！”

　　疯子到底是疯子，变起脸来没个征兆，刀疤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好好好，这就滚，这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