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从前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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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狐丸听见背后的呼吸声放轻，就知道捡来的那个人类醒了。他不再梳理毛发，把手里掉了个齿的木梳揣进怀里。
如果背后这个人有什么异动，他就第一时间杀了他。
太宰治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这里看上去像是个废弃的建筑，传统的日式房间，鼻尖有木头腐朽的味道。自己应该在港口Mafia大楼楼前的空地上,而不是在这个被荒废了许久的度假村某个长了毛的腐朽房间。
“这是哪？”鬼气森森，一看就不像好地方。小狐丸咧嘴龇了一下牙，没有搭理这个人类的意思。
“你想杀了我？”但是又没有动手？太宰治锲而不舍的问道，“把我救下来有什么目的吗？”小狐丸顺着发尾的手一顿，干脆摸出梳子重新开始打理毛发，这么久了头发一点都不顺滑。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不听不听。
鹤丸国永回来的时候发现小狐丸倚在廊柱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自己的毛发，身后的房间里他救回来的人类仿若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平摊在那，两人之间的氛围可以用诡异的和平来形容。鹤丸很是疑惑，按理来讲，不应该上演一幕付丧神勇追逃跑人类的戏码吗？
这个人类居然不逃，没劲。
小狐丸看向鹤丸国永，鹤丸走过来把怀里的小箱子取出来：“没办法，我自己的话找不到那么多资源，凑合用。”
得先把小狐的伤治好，才能考虑下一步要做什么。检非违使不会允许两个暗堕的付丧神游荡在时间线中，这对历史可是极大的威胁。他们得赶紧找个本丸呆住，伪装也好、长久的住下去也好，总之得要喘息一段时间了。
所以鹤丸国永晚上看守太宰治的时候，十分直截了当的拉开面前的障子门，开口问道：“要合作吗，人类？”
2.
面前的人类悄无声息的坐在黑暗里，鹤丸国永打开门时投进来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鹤丸国永看见这个人类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无趣笑容，听见他兴致缺缺的开口。
“我不要。”
太宰治是真的不想答应，本来他的计划好好地，港口Mafia出了内贼，中原中也被他故意派了出去，剩下的人即使想拦也拦不住他。这次应该是非常成功的死亡计划，偏偏被面前这个人破坏了。
太宰治得到了书，发现了所谓正确的历史走向，也明白自己接下来可以利用这本书为所欲为，但是有什么用呢？织田作早死了不知道多久，森先生早就被自己杀了，他现在才找到书，就算这东西能改变未来，改变的也不是自己的未来。
他才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凭什么牺牲了自己之后其他世界的自己能够得到圆满的结局？
从港口Mafia大楼的顶层一跃而下的时候，太宰治还能看见前来追杀的人的脸上惊愕的表情。也对，本来接到的命令应该是活捉自己才对，就算为了活命他太宰治也应该乖乖束手就擒才是。但是他不要，他从楼顶跳了下去。
就算同为太宰治，也不代表做出的选项都是相同的。
这次没有中原中也咆哮着从远处飞奔而来，用重力接下自家任性的首领；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大喊着“太宰先生——”然后没脑子的口出狂言要给自己报仇。太宰治充满了报复意味的咧嘴一笑，森先生大概也想不到，自己没有重复他的老路，而是主动的迫不及待的冲向死亡的怀抱。
要是死了该有多好。太宰治从来不做梦，但是他忍不住幻想着死了之后该是什么样的。最好是一片无人的黑暗，只有他自己，那该有多自在。
一道白光闪过，太宰治仿佛闻到了一股樱花的香味，一双鎏金色的眼睛成为他昏迷前深深印在脑海里的东西。
“啧啧，这可真是吓人。”
3.
鹤丸国永倚在门上，颇为无奈的挠挠头：“我又不是强迫你做了些什么，更何况我可是救了你啊。要不你就是死了？”
“啊可是阁下就是打扰了我自杀哦？”太宰治语速飞快，“所以是阁下的错哦，关于我自杀失败的事情这一切都是阁下的错，啊啊您可真是罪大恶极。”
“我就算罪大恶极也不是因为打扰你自杀才对。”鹤丸国永笑眯眯的回应道。这个人类奇奇怪怪，不过暂时留到手里，能撑到小狐伤好就杀了他，反正到那时候也没用了。
“阁下真是过分啊，刚刚说完要合作现在又要打算什么时候杀掉我吗？”太宰治撑起下巴，直勾勾的看着鹤丸国永那一双鎏金色的眼眸，“非人类的家伙都这么薄情吗？”
“第一，救了你纯属意外；第二，我本来也不喜欢人类；”鹤丸国永抱臂走到太宰治面前蹲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第三，人类不可信用，毕竟人类没有不说谎的。”
没有利用的价值的话，他才不会留下这家伙，早就一刀杀了。
“不对哦，我就从来没有说过谎话呀。倒是阁下有没有说谎，还有待商榷吧？”太宰治笑了，“立个约定吧，我帮你。但是一切结束后，我要你杀了我。”
这是场交易，面前的这家伙偶然救下自己却没有弃之不管，那么他本来就没打算轻易放自己走，更别提让自己再次自杀。太宰治现在的命运不在自己手里，而是被面前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掌握着……
这让他难受极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杀了他吧。
“鹤丸国永。”“太宰治。”
鹤丸国永伸出手来，太宰治发现这是一只莹白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他把自己的手握上去，两个人一触即分，都很快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鹤丸国永离开房间，太宰治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交易成立。
4.
翌日清晨，小狐丸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钻出来，正在庭院里伸展身体，乌黑的头发束在一起披在背后，看上去柔顺极了。鹤丸国永溜溜达达的走过来，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小狐丸看见他身上穿着的是原来做内番时才换的衣服，伸手比划了几下。
“嗯……为什么换了衣服啊。我们暂时留在这里，反正这也是个无主的本丸不是吗。”鹤丸国永耸耸肩，“新的主君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总不能让他饿肚子吧？”
优于鹤丸国永的机动让小狐丸一瞬就逼近嬉笑着的白衣付丧神，高大的野狐揪住同伴的衣领，模样凶狠：“主君？”
鹤丸国永听见小狐丸喑哑的嗓音皱起了眉头：“不是和你说过这段时间先别说话吗，不用担心的。”
小狐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气音，他看见了不远处回廊拐角下站在阴影里的太宰治，表情愈发的狰狞，看上去像是时刻准备进攻的凶兽。鹤丸国永也看见了，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面前这头漂亮的野兽，一点点的顺着他的头发：“安心安心，莫非你信不过鹤吗。”
“如果有异动，我就解决他。”
白鹤笑眯眯的道，将面前这头蠢/蠢/欲/动的野狐安抚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太宰治嗤笑一声。
真是有意思，神明妖鬼也会有人的感情？
真是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从前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