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刀下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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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药郎拿这句话死死地压制住半路要跑的鹤丸先生，傍晚的时候带了鹤丸先生去了昨天的花楼。一进屋就有侍从领着两人进入一间和室，上了茶和点心。房间的角落点着香炉，用了一种甜腻腻的熏香，但不让人恶心，应该是添兴之物。
鹤丸先生噤了噤鼻子，不是很适应这种腻人的香气。药郎泰然自若的端着茶杯小口地抿着。不多时花楼的妈妈桑拉开障子门进来行了一礼。
“感谢客人昨天出手如此大方。”妈妈桑抬头，露出一个满是谄媚的笑容，“我们的花魁对您很感兴趣，特意嘱咐我今天如果客人来的话一定要赶紧见您呢。”
鹤丸先生用一种发现了神奇生物的眼光看着对面的药郎，没想到你是个手段了得的家伙啊。也难怪，自己卖的东西总要自己知道效用还有使用方法吧。
药郎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面前这只白毛鹤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因此只是无声的说了句还钱，鹤丸先生立马就老实了。
“来，请往这边走。”妈妈桑唤了一个年纪不大的秃过来，“把这两位客人带到禾姬那里去。”
小姑娘手上还捧了一个略有些奇怪的壶，闻言只是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一言不发的低头带路。药郎似是对那个壶有些兴趣，伸手弹了一下壶的表面。
“嚯……质量还真是不错呢。”
小姑娘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脚下的步子加快，用身体遮挡住了壶。药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个秃，没有再说什么。鹤丸先生从另一边绕过去看了眼，只觉得这个壶上有种奇怪的味道。
就像是昨晚砍得那只鬼一样。
鹤丸先生放慢了脚步，和药郎并排走在一起，一边用眼角扫着药郎，一边提高了点声音说道：“哎呀，你居然看上这种壶了吗？嘛，看着应该质量不错。”
“不过还真是丑啊。”
小姑娘越走越快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一直观察着她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面前就是花魁的房间，看着房间外面的装饰就知道这里的花魁有多受重视。只可惜自从上了楼梯之后，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花魁房间的障子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杂乱。
这种场景，怎么想都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小姑娘的身体不断地打战，声音发颤，嘶哑的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
身形矮小的女孩转过身面对还站在楼梯上的两人，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们，像是看见了什么吃人的恶鬼一样，声嘶力竭的向两人喊道。
“乖乖的被吃掉不好吗？！”
女孩手中的壶探出一条粗大的触|手，直直的捅穿了女孩的头颅，就像是刺破一张纸一样。女孩的尸体倒了下去，手中的壶也骨碌碌的滚到一边。那根触手将壶支撑起来一个面目崎岖的鬼从壶口挤出来，嘴巴长在双眼位置，眼睛长在额头和嘴巴位置，眼瞳中刻着文字，浑身通白，黄眼绿唇，头顶有紫色的鱼鳍。
“真吵真吵真吵真吵！让我看看，哦……就是你们这两个家伙在嘲笑我的艺术吧？！”
名为玉壶的鬼，同时挥舞着身上长出的几只小手臂。疯狂的大笑着：“桀桀桀桀，吃了你们！”
*
森鸥外原本分配给鹤丸先生的寓所被太宰治理所应当的要了过来，今晚太宰治自己一个人在家，闲的无事又琢磨起来那颗神乐铃。
太宰治伸手碰了碰铃铛，就觉得异能被吸走。但是一瞬间就停止了，紧接着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一幕又出现了。神乐铃投出一个光屏在墙上，效果……有点像影院。
看样子不需要像之前一样长时间接触了？太宰治干脆去关了灯，一回头画面里就出现一个被奇形怪状的触\\手捅穿头颅的小女孩，直直的冲着太宰治的方向倒了下来。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想从冰箱里拿酒和蟹肉罐头来。
感觉这个东西仿佛在进化一样？
仿佛被满屏的红红白白的浆液喷了满身的太宰治觉得自己应该是闻到了血腥味。他双目沉沉的看着鹤丸先生将那个叫药郎的家伙护在身后，自己冲上去和那个从罐子里钻出来仿佛是变了异的章鱼一样的家伙缠斗起来。光屏边上还有几个小页面，非常贴心的把在场的那个看起来就抱歉至极的章鱼精的资料贴出来。
是叫做鬼呀。人类中还有这样的东西？能拜托鹤先生抓一只回来当伴手礼给他玩玩嘛？
唔……
“怕阳光啊？”太宰治喃喃道。这不是和那什么吸血鬼差不多？
鹤丸先生觉得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很熟悉的感觉，昨天和药郎在某处院落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受，紧接着他就听见了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怕阳光啊？”。
这声音耳熟得很，像是太宰治那个小包袱……
窗户被利器划破，有两个人破窗而入，前头那人迅速拔刀对向玉壶，后面的那人悠闲地环视一周，才慢条斯理的拔刀。
“哦呀，弟弟，这里有个好丑的家伙呀。”
“既是鬼怪，当斩！”
源氏重宝之一举起手中的利刃，指向房间正中的玉壶。鬼物，当斩；瘴气，当除。
“呀呀！吾乃源氏重宝，膝丸！*”
不是我说，我觉得你们源氏兄弟不太正常。鹤丸先生深吸一口气，髭切全程没打算出手，全靠膝丸一边咆哮一边输出。不是，之前跟膝丸出阵的时候没有这么莽啊这？
观了一会战之后鹤丸先生一边出招一边向后挪动，最后干脆举着刀挪到药郎身边一杵。药郎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鹤丸先生冲着打斗激烈的中心抬抬下巴。
“看见那兄弟俩了吗？他俩是专业的。”
太宰治窝在沙发上，看着鹤丸先生和刚闯进房间的一对兄弟之一对那个叫做玉壶的鬼发起攻击。这种名为鬼的生物除了几乎不死之身之外似乎还掌握着名为“血鬼术”的力量，看着玉壶将那个兄弟之一包裹在水球中，有数条金鱼游动，太宰治颇感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啊，好无聊啊。
“呵，犯困了呀？”鹤丸先生听见耳边传来的呵欠声，忍不住出声。药郎瞟了一眼鹤丸先生，忍不住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来。虽然不知道鹤丸中了什么邪居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因此药郎也不能保证符到病除，但是给鹤丸先生全身贴个膜让他安静下来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鹤丸先生发现了药郎的动作立马抓\\住药郎的手腕，缓缓摇了摇脑袋，不管药郎要做什么，他都完全不需要，他没病，也没中邪。
“灵力的通讯啦，灵力。”鹤丸先生苦着脸解释道，“之后再聊吧，嗯？”
太宰治“唉——”了一声，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鹤先生这么说的话，那也没办法。鹤先生那边明明很有趣的样子。”
药郎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友人，金也没有异常，这才颇为遗憾地把符咒揣回袖子里，低头时“嘁”了一声。
“喂喂我可是听见了啊！”鹤丸先生哇哇大叫着向后蹦了几步，玉壶从楼梯边上摆着的壶中钻出来，一只胳膊已经断掉了，他被逼的蜕去皮，将全身化为比钢铁还要坚硬，却仍被那个薄绿发色的男人像在玩耍一般的戏弄。玉壶欲从楼梯那里的壶逃走，背后一直没有出手的髭切饶有兴味的跃步过来挥刀斩下。
“呀，鹤丸。”髭切脸上挂着笑容，声音温软，“真是有意思呀，这个名为鬼的生物？”
膝丸从另一个方向攻过来，眉头紧锁，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意。刚才他率先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地上的女孩，还是兄长提醒他时才发现。这鬼在逃避攻击时居然还会啃食地上的尸\\首，并试图将其装进自己的那个罐子里。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女孩，这只恶鬼，他怎敢、他怎敢！
此等鬼物，当诛！
“生气丸，不要玩下去了呀。让鹤丸等久了就不好了。”髭切挽了个刀花，“不管是鬼还是壶，我都会把你砍了哟。*”
“呀呀，吾乃源氏之重宝，髭切！*”
一日后，某处山林。
透过层叠的树木能看见山坳里藏着的村庄，街上的人戴着各式火男面具。击打铁块的声音从某一户连绵不绝的传出来，直到天黑才慢慢地停下来。
半天狗使劲的抓\\住自己的头，不停地撞向面前的大树。玉壶被人杀死，无惨大人震怒。都怪那家伙非要出去吃人，现在就剩他一个，怎么办，无惨大人交给他两的任务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
半天狗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怎么办，把这锻刀村的任务完成，不就能获得更多无惨大人的血液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刀下为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