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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兄弟翻脸 有时候不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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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两人不欢而散,陆安已是进入忙碌的工作模式,一个星期,辗转了几个城市,也没有心思去想和前男友有关的事情,当然,和季寒舟那场不太愉快的饭局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对于陆安来讲,前男友之类的,是无法影响到她什么。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不过就是开心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陆安觉得,她真的也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情深义重,因为失恋伤心不已。只不过是,深夜里失眠时候,会在不经意间的想起,心里也会有些叹息。
陆安想,自己可能真的不太适合谈恋爱,或者是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一个男人。想着和许东的那一场恋爱,就算是没有他父母的介入,没有许东说的那几句难听的话,估计也不会修成正果。
仔细的回忆一下,陆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好好的谈过恋爱。女孩子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为了跳出农门拼命的学习想要考一个好大学;考上大学毕了业,想要找个好工作,也可以照顾家里,可惜工资又不高,城市里物价都高,去掉最基本的房租水电生活费所剩无几;屋漏偏逢连夜雨,父亲生病,不仅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欠下好多外债,走投无路,看到金帝夜总会的招聘广告,所以成为了别人口中瞧不起的陪酒女郎;
坐在飞机上回汉城的这几个小时,陆安难得的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有过往。想自己,一个农村出身,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从遥远的北方,那个地图上都不会标注名字的小村庄里走出来,在汉城这个已经越来越国际化的城市里站稳脚跟,可真是不容易。只是为了生存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哪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和别人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和许东在一起,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许东比较有钱,而且愿意为她花钱,舍得为她花钱,并且真的是对她比较好。但是真的对他没有爱情么?
认识许东是在金帝里面。那一晚他有个应酬,地点选择了金帝,而她,在一排女孩子里面等待着被挑选。大概是自己的确相貌出挑,就被许东一眼挑中。之后但凡许东有应酬,或者是有朋友需要放松一下的,便是会交给她来订房安排。不可否认,陆安经由这样的订房,酒水提成是非常高的,更不提这些人给的小费更是让其他女孩羡慕。陆安在金帝里面整整做了两年,还清家里的外债,更是给自己存了一笔可观的创业资本。
两年后从金帝离开,师从国内有名的礼仪大师南谨,从助理开始做起。陆安想,那是她二十几年里最快乐最有激情的岁月。而和许东成为恋人,是许东发现她已经不在金帝里面,微信电话全部都换掉联系不上,在一次酒会上偶遇。男人追女孩的路数不过是鲜花礼物,投其所好而已。老师也在劝说陆安应该谈个恋爱,就这样,和许东走到一起。
陆安闭着眼睛,全身放松的靠在头等舱椅背上,半梦半醒的迷糊着。和许东分手之后,陆安反思过自己,对于许东,是应该说声抱歉的,因为在和许东交往的那两年里,自己并没有全情投入,也随时做好了抽身而去的准备。所以,当许东母亲找到她时,立马就做出分手的决定。之所以这样,许东才是愤怒的,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打算吧。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一个出身并不算清白的女人,没太把自己当回事吧。
飞机即将落地,陆安清醒过来。皱皱眉头,有几分西子捧心的娇弱。最近经常有人和她提起脆弱之类的词语,陆安不太高兴,很不喜欢自己也有这样的情绪。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这才是一个都市里拼搏奋进的年轻人该有的模样。赚钱都来不及,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男人啊,恋爱啊,都不及赚钱来的重要。父母要养,房贷要还,公司还有一群人需要负责,赚钱大过天啊!临下飞机,陆安彻底的从回忆里清醒过来,整理下仪容,准备下机,投入到没完没了的工作中去。
季寒舟的桌案上,放了厚厚的一摞资料。而这资料里的内容,赫然就是陆安的生平,从出生地到籍贯地,到大学到她有史以来的各种工作记录,可能有过的恋情,交往的好朋友,估计就算是让陆安自己来想,可能都不会记得那么齐全。
自从那天听了陆安一段愤慨的言语,回去之后,季寒舟便吩咐季白去调查陆安。直到今天,季白才把完整的资料交给他。季寒舟一页页无比认真的翻看着,尤其是和许东谈恋爱的那几页,更是看得细致,看了许久。
合上资料,季寒舟忽觉有些疲累,仰头靠向椅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突如其来的一点烦闷情绪。想了许久,拿起电话翻出许东的号码,拨出去约晚上地平线喝酒。季寒舟想暗暗告诉自己,这是好朋友看中的女人,不管是有名份的还是没名分的,他都应该控制住自己心底那一点点萌动,不能去想,不该去想。但,一旦心动,便如离离草原,星点火苗,足以燎原。只是此时的季寒舟还没有想过到,这把火燃烧的如此凶猛。
晚上不到九点钟,季寒舟已经在地平线里他们常用的包房里。许东到的时候,看季寒舟已是喝了好几杯下肚,忍不住惊讶。给自己也斟上一杯,不动声色的扬眉看他。
“来了。”季寒舟懒懒的斜靠在沙发上,一股风流不羁的狂士作态。好友面前,更多的散漫自在,和白日里冰冷严肃的样子又是不同。
许东自斟自饮的,也没有太在意好友这漫不经心的招呼。“难得你请我喝酒的,这是哪一股妖风把你吹出来的?”
季寒舟笑的放肆,摇晃着杯中酒,包房里灯光暖黄又带斑斓,透过透明的杯子折射于他脸上,明暗交错。“嗯,你要说是妖风也是可以,这股风可是一个叫陆安的妖精吹的呢。”
听到陆安的名字,许东瞬间坐正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看你为个女人茶饭不思的,刚好我们请来给员工的培训老师是她,我就登门拜访了一下。”季寒舟不甚正经的说道。
许东紧张起来,“你和她说什么了?”
“啧啧,你看你这紧张的。”季寒舟摇头,取笑好友,“我能把她怎么样?你这个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啊。”
听着好友的话,许东放下心来,还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在陆安那里讨到好。相处这么多年,许东对陆安还是非常了解的,要么假笑着把人奉承的通体舒坦,要么板着脸伶牙俐齿的把人怼到要死。
季寒舟好好回忆了一下,真是没给人家姑娘那里留下什么好印象啊,劝和不成反倒被怼的体无完肤,顺道还被调戏了一下,嗯,被调戏。想到这个词,季寒舟不由笑地是春心荡漾的。
而许东看着好友莫名其妙的荡漾的笑,心头一紧,抬脚踹了季寒舟一脚“笑得那么□□,说,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又踹了一脚,警告到“我告诉你啊,不是什么女孩子都能动心思的,尤其是她,听见没有?”
季寒舟看着好友紧张的神态,忽然想起陆安说许东要结婚的事情,这结婚的对象不是她,那又为何还要对陆安如此纠缠,而且许东也不是一个纠结的人,难道真的是让陆安做他的情人。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季寒舟和许东碰了下杯,问道。
许东怔仲了一会儿,“还没确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懒得说”他有些不耐烦,看出来对要结婚这件事情是非常不愿意的。
季寒舟听闻许东这样的话,估摸着好友的这结婚的事情是有些其他的原因。“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许东叹口气,怎么感觉季寒舟像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口气,更加不耐,拳头紧握了两下,真是想打他两下啊。“能有什么情况,两家世交,前一段日子家里安排一起吃饭,喝多了酒,和他家的女儿不小心睡了一觉。”
许东说的风轻云淡的,但季寒舟瞬间酒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你的酒量不至于在家人面前喝多,这是被套路了?”
“我和那个女孩都被套路了?”一提起这件事,许东就头疼的狠,大意失荆州,偏偏又再无法收回失地。
季寒舟给许东的杯子里添满酒,“那你对陆安,到底是什么怎么想的?真想让她做你情人?”脑子里浮现出陆安的模样,印象深刻的居然是嫌弃许东给的钱少的样子,“那个陆安,真是觉得你给的钱少,不答应?”
他们这些人,婚姻多半是身不由己的,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利益上的合作伙伴更为贴切。所以娶了老婆,自己喜欢的另觅个去处,养起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听季寒舟这样想陆安,许东不由苦笑,“我是提了这样的想法,但被骂的狗血淋头。”
许东的话让季寒舟好奇极了,在汉城,他和许东一帮朋友,常年居于高位,或从商或从政,敢得罪他们的人还真是寥寥无几,这个陆安,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许东眼神迷离,星目中因为多喝了一点酒染上了些许醉意,但人却无比清醒,清醒的感觉心痛才是难受。
“陆安农村出身,又在金帝上过班,我爸妈一直就瞧不上,我可能也多少有点介意她过去吧,觉得就算我结婚了,给她多点钱就养在外面,她会同意的。”
“结果她没同意,还把你骂了?”季寒舟接过许东的话。
“是”许东点头,干了一杯酒,继续往下讲“她说以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陪酒时候那个价格就可以的,要么就全部身家,要么就一文不收,她还说她不缺男人,找个男人嫁掉自己还是容易的,犯不上担个小三的名号,毕竟现在也是有点脸面的人了,自毁前程划不来。”许东是实实在在的把那天分手时候陆安的言语基本不差的讲出来,但是越讲就越是难受,心里堵的不行,无意间又多喝了两杯。
“寒舟,你不知道,我当时被气的说了两句狠话,不过特么的,这个女人更狠,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连住的地方都换了,比男人都干脆。”许东气愤的拍拍桌子,咬牙切齿,
“老子真是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爱上过我,平日里爱来爱去,真是假的够呛!”
季寒舟看着许东恨到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倒是对陆安佩服起来,能把好友气成这样,也真是个人物。
拍拍许东的肩,敷衍的表示了一下安慰,“那你打算把她怎么样?需要兄弟帮忙不?”一只手杵在下巴上,“要不让兄弟我去好好会会,帮你报个仇?”
许东使劲的往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怎么帮我?我警告你,别动别的心思,就算她最后没跟我,也不可能跟你。”
季寒舟被捶地咳了几声,捂着胸口,爆句脏话,“靠,你特么真用力啊!怎么就不能跟老子了,你也娶不了人家,还不能让给别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觉得这个女的挺有意思的。”
许东一听季寒舟的话,手指着他,愤怒道“你是和我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仔细回想一下,突然发觉好友似乎真的对陆安起了兴趣,要不然怎么一个重来不会关注女人的人,今天话题竟然都是围着陆安在转。
想明白了更加来火,使劲的踢了一脚,厚重的茶几被踢出道一米开外,“你特么的是真动了心思 是吧?那特么是老子睡过的女人,你好意思,还要不要做兄弟了?”
季寒舟被踹的也火大了起来,本来没有几分认真的,此刻也较真起来,“老子就是睡了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是要女人还是要兄弟?”
“老子打死你。”
“我靠,你来”
兄弟两个人就这样在包房里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直到门口的服务员发现不太对劲,叫来老板杨峰为止。
但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开始发生变化了,比如本来的玩笑话可能就慢慢的被人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