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殷志源）》雨林西西

20、Couple

　　我穿过陌生的街道，不时低头看看左手中的手机导航，反复确认着目的地。呼啸的穿堂风贯穿着夜深人静的小路，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想快点找到目的地。但是在昏暗的路灯下在一个个相似的路口中穿行，我根本无法确认是否走对了……
　　电话响了。
　　“你到哪里了？”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又熟悉的声音。
　　“啊……我还在找……早知道还是直接打车进来了。”相反的是，我的声音略带疲惫了。
　　“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我按照导航的提示前行着，突然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近很近……
　　我抬头一看，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站在路边，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一个手拿着电话，一个手插在兜里。虽然看不清，但是我确定——就是殷志源。
　　此时，不远处的他也看见了正在走向他的我，嘟嘟囔囔地向我走来：“疯了吧！那么晚自己跑过来……还有不是说打车过来吗。”他接过了我右手提着的外卖。
　　“我让司机在路口停车了嘛……”
　　他把外卖换到右手，把另一只手的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空出来的左手自然地牵过我的右手。
　　上了楼，完全陌生的光景展现在我眼前——是他投入了很多心思的公司——明亮干净的办公室，墙上简单的装点着他和clover成员的海报和专辑。这个空间的他，是和电视台里的完全不一样的他，甚至和yg大楼里的也截然不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工作室里，有三五知己，有他喜欢的音乐，恍若一小小的乌托邦。他带着我走到里面的音乐制作室，工作台上还散落着估计是他刚才在捣鼓的cd，他把外卖放到小桌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仿佛等着表扬的小孩子。
　　“欧巴，我好像都没有听过clover的歌欸。”
　　“什么！”他瞪着眼看着我。
　　“真的……”话音还未落，他翻身下了沙发，随手抄了一张cd开始放歌。随后，他得意地跟着节奏摇摆，才又在沙发坐下打开我拎了一路的外卖袋子。
　　“哇南煎丸子？！”他睁大眼睛惊喜地看着我。
　　“嗯嗯～不是欧巴你喜欢吃嘛，特意搜索了去买的。”我也得意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的？”他满脸满足地看着我。
　　“欧巴，不要太感动了。不是全网都知道你爱吃嘛。”
　　他的表情有点吃瘪，“真是感动破坏者啊……”，他摇着头继续打开着剩下的海鲜炸酱面盒子和筷子。
　　“啊没有哦妈做的好吃啊……”他嘴里塞着满满的南煎丸子嘟囔着。
　　“下次你给我做吧！上次不是说好了给我做饭嘛。”他突然盯着嘴里也同样塞得满满的炸酱面的我。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噎着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但是欧巴……这是我第一次吃南煎丸子诶……”
　　“莫拉古？！”
　　“真的……”我暴风摇头，“我之前在中国都没听说过南煎丸子这道菜……”
　　他瞪眼看着我，我在尴尬中低头扒着炸酱面……
　　晚饭结束后，他说到外面拿专辑，我独自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些无聊，挪到了电子琴前的椅子上，手指轻轻触摸着白键，像触电一样脑子里有了奇怪的想法。我拿起手机搜索“couple 琴谱”，手机画面弹出一个个跳跃在五线谱上的小蝌蚪，我把手机放到了电子琴前，手指在黑键白键上交替跳动着，空气中飘着缓慢但曼妙的旋律。弹到副歌部分，才慢慢开始熟悉流畅起来，仍然是那首熟悉动人的旋律。这首歌的钢琴版本真的温柔到了极致。
　　直到小节结束，身后突然响起了激动的鼓掌声，吓得我发颤了一下，伸手去够手机的左手收了回来。
　　“我还不知道你会弹琴呢。”他走到我身边，手指也轻轻地放在电子琴上。
　　“我听说欧巴你小时候可是拿过钢琴的奖诶。”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早都忘了。”他浅浅地笑着。
　　我牵过他的右手，轻轻把他的右手放在下一个八度。我弹一句，等待着他弹……
　　温柔的旋律温润了这个夜晚，黑白键上是两人渐近渐远的跳动的手，我微微抬头，恰好与他对视，我们默契地嘴角上扬后相继害羞地移开视线。我瞟向窗外，窗外只剩下孤独的路灯伫立着，偶尔奔驰而过的车辆的引擎声划破宁静。我把视线移回到键盘上，却不时情不自禁地想抬头看喜欢的他。
　　很久之后这个画面在脑海里依旧深刻，甚至是每一个指头落下的位置，都那么清晰。每当这个旋律在耳边响起时，这一帧帧的画面便在脑海里浮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