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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死了 在南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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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桥城的最西边,有座建筑,这座建筑白天静悄悄,可只要一到晚上,就变得灯火辉煌,还能听见女人的孟浪娇笑,南桥城的女人称这为鸡圈,而风流的男人们则将这称为天上人间。
薄纱裹身,透出如玉肌肤,细腰如柳,眼魅如丝,一举一动间透着风情。她娇笑,抬起藕臂伸出葱白玉指轻点男人胸膛,谁知这男人却好似个木头,还不把她拥入怀里疼爱。
娇娇媚媚的叫一声:“公子,怎么都不看人家嘛。”声音魅惑,我见犹怜,也确实让她面前男人的视线转到了她身上。
她见此,心里想着,哼,就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眼波流转间,她斟了一杯酒,坐入男人怀中,感受着男人胸膛的硬朗,她只觉浑身酥软,但是她却没看到男人眼里对她的嫌弃。
半启红唇,含住半口酒,就往男人嘴里送,如若以往,那些个男人早就按耐不住的对她上下其手,可她面前的这个俏公子却只是看着,就像看热闹似的,也不知是不是还是个没经人事的,哼,没经人事也没关系,姐姐可会好好教教你呢。
微闭眼睛,嘟起红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就就快碰到一块时,她只感到一阵疼痛。
“啊!”
随着一声惨叫,女人就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扔了出去,撞到墙上,晕了,女人刚刚的娇魅早已不见了,只剩下狼狈,她到晕过去都没想通,为什么她会那么倒霉遇到个暴力狂,还有!为什么会有人来妓院找姑娘只是扔着玩玩的!
那个扔人的男人,面若刀削,红唇魅眼,一身红衣,不是花乐心是谁,他起身弹弹衣袍,不管不顾的走出了被布置得暧昧的房间,闭气阻绝了房里的不知名药香,心里想着,还想给我下药?还有,他讨厌那个女人碰他,特别是一个身上还有着别的男人发情味道的女人!
可怜兢兢业业的好姑娘,就那么被不解风情的直男花乐心打飞了,她就想问问了,她努力工作有错吗?虽说她是鸡,但难道就不可以是一个有着优良职业操守的鸡吗?
她的这些疑问无人能答,因为能答的人已经走了,而这……要问的人还瘫在地板上……
话说,这花乐心为何会来这南桥城第一妓院百花楼呢,唉,还不是花乐心这个妖不用睡觉闹的,所以说呀,该睡就得睡,不然大晚上的就乱逛,一不小心就进入了传说中的青楼,你进就进吧,还不准人姑娘完成自己陪睡的工作,虽然说如果他睡了这个娇媚有余而美貌不足的女子的话,在颜值身材来说,好像是他比较吃亏,但他打飞了人姑娘!真是出息!
出了牡丹院,走在百花楼的走廊上,花乐心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淫词浪语,男欢女爱的声音一股闹的钻入他的脑子里,再加上刚刚吸入的一些药粉,他现在身体里升起了一股燥热,这陌生的反应让花乐心烦躁,这种不可控制的情况好像让花乐心又回到了以前还是一个小妖的时候。花乐心明白是那个发情的女人点的药香起了反应,但他没想到这药竟然不能用妖力运出体外,这烦躁得他想把这百花阁拆了!
故意用粉红纱帐装饰的大堂也像这百花楼的名字一样艳俗,但是抵不住有很多人就喜欢艳俗。大堂里喝花酒的人很多,都是一些资深浪荡客,姑娘们摇着腰臀,笑脸迎人,就好像眼睛瞎了一样丝毫不在意她们面前的男人是可以当她们爷爷的人还是可以当她们儿子的人。只要有钱,她们就笑,因为她们就是买笑的。别人说她们贱,但是她们现在起码还可以当个人,还可以吃饱穿暖,她们大多数的野心都不大,就想现在能活着。
“张公子,您轻点嘛,奴家好痛啊。”
“怎么轻,是这样吗?嗯?”
“啊,张公子,真的好痛,我给您敬酒成吗?别再掐了。”
“什么?你还不乐意了?老子花钱了!老子就是要掐你!”
张二气急败坏的把他前面这个叫蓉蓉的姑娘推倒在桌子上,满脸狞笑的扯开蓉蓉的衣服,蓉蓉委屈害怕得颤抖,光洁的大腿上青青紫紫的一片,她忙用手挡着胸口的春光,但她哪会是这个烂醉男人的对手,她毫无招架之力的仍人摆布。
心里早是麻木绝望,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张二看着蓉蓉梨花带雨,腿上伤痕累累的样子,更是□□大涨。他激动得像条癞皮狗一样重重喘气,就要在这大堂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要了面前这个女人。
周围人有的冷眼观看,有的起哄喧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会在意一个花楼姑娘的自尊。而旁边的姑娘们都知道这个新来的会受此一遭,她们会怎么办?她们都是过来人,忍心看得下去的,就看着,不忍心看下去的,想想自己也就看得下去了。
蓉蓉浑身赤裸,屈辱绝望落泪,她恨!她恨她爹为了还赌债卖她进这个地狱,她恨面前这个不能称为人的畜生!她恨,她恨她自己竟然不在卖进来后就自尽。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来帮帮她……
强忍着烦躁和恶心的花乐心快步走进百花楼大堂,就见一个白花花的女人从空中划过,重重摔在花乐心面前,那女人不着寸缕口吐鲜血,费力的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拉住花乐心的衣摆:“救,救……我。”
花乐心看着她的生气快要完全飘散,明白这人就要死了。他眼中没有怜悯,就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像,就那么看着她挣扎。
“美人,你要敢多管闲事,我就连你一起玩。”张二捂着流血的脑袋追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拿着棍子的肌肉纠结的打手,各个凶神恶煞。
原来,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蓉蓉,她最后还是不堪屈辱的拿起了桌上的酒壶,砸向了趴在她身上的张二,因为她不想,不想就这样成为玩具。
一个酒壶,断送了蓉蓉的性命,暴怒的张二抬脚狠踹蓉蓉,又嫌不够的叫来了他带的打手,就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活活打死。
花乐心看着眼前这个尖嘴猴腮,头上流血还拦他的恶心玩意,又看了眼脚下无力回天的女人,心头火起。
周围人看着花乐心冷面冷眼,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话都不敢说,可这张二还在作死。
“嘿嘿,怎么不讲话啊,害羞了?”张二脑袋上的血顺着指缝流过眼睛,流进那张满是黄牙的嘴。张二呸呸几声,心里的耐心早已耗尽。
“给爷让开,不然就轮到你了,妈的。”
“这人是你打的?”花乐心不答反问。
“呵呵,看着不像吗,屁话多,让开!”
张二不知死活的伸出手去,就要去推开花乐心,花乐心看着他那越来越近的爪子,直接就给他判了死刑,他抬手一挥,看似轻巧,但挥出一道强劲的罡气,那罡气不往其他地方走,就只是铺天盖地的砸向张二。张二肉体凡胎怎么受得住花乐心的罡气,他五脏破裂,血如泉涌,直接死了。身边的打手们看着花乐心,只是抬抬手,就打死了张二,个个像斗败了的野鸡一样耷拉着脑袋。
刚刚还热闹的百花楼大堂瞬间寂静,没人敢出一声,,就怕那打人的红衣高手让自己也体验一把空中飞人的潇洒。刚还吃着肉的人忘记了咀嚼,大张着嘴巴,正倒着酒的姑娘忘记了抬起酒壶,白白让好酒洒在了地上,正亲着嘴的男女忘记了搅动舌头,活像俩个斗鸡……
突然安静的空气没让花妖王觉得不自在,他看着那人不太优美的飞姿,就像踩死了一只爬在他裤腿上的蟑螂一样轻松,他看着脚下的女人,苍白死相,早已经没有了生气。毫无流恋的抬脚走出了百花楼,脚下的女尸也随风散去,只留下身后众人惊讶的目光来不及收回。
花乐心走了之后一分钟,众人才像又活了起来似的,吵闹起来。
第一声喊叫被百花楼老鸨抢走:“哎呦,快看看去啊,死了没有啊!”老鸨捏尖了嗓音,矫揉造作的挥着她那粉红手绢焦急的剁着脚,那手绢里抖出的香粉味,让她面前这个新来没几天的龟公呛得咳出了声。
张二是南桥城里的有钱公子,若是在这百花楼死了,老鸨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于是她成了这楼里唯一一个在意张二是死是活的人。
“咳咳咳,好,咳咳,好的。”龟公像逃命似的奔向了树下的张二,不,怎么能说像呢,那就是在逃命,他要是不跑快点,他铁定被那香粉味熏死!
在龟公的带领下,众人一步三挪的走近了倒下的张二,将他围成了一个圈。
有一姑娘死死盯了几眼后:“哎呀,好可怕啊,李公子,奴家怕怕呢。”
这姑娘装着扑向她身边的李公子,丝毫没看见她挽着的李公子比她还胆小,就没敢睁开眼睛,再说了,要不是刚刚这女人扯着李公子来看热闹的,李公子早撒丫子逃了。
旁边的一姑娘看到这,在心里切了一声,蔑视的翻了个白眼,呸,真作!转身投入她身边的男人怀里,那男人也不理她,只顾着自己看热闹。
“啧啧啧,死得真惨,那人是谁啊”胆大的看了几眼张二的模样发出感慨。
“谁知道啊,嘿嘿,不过长得是真带劲啊,哈哈……”
“还敢想呢,看见这模样了吗?小心到时候成了第二个哦”
“嘿,你什么意思啊!”
……
这百花阁又开始热闹起来,就像那五六点钟的菜市场。
“哎呦,各位爷啊,就别聊天咯!”老鸨着急啊,这是她的家她的生意啊!
她拿起那香粉味的手绢,还在想象着自己像年轻时一样柔弱的点点眼角,啜泣了几下。她自认为的美丽柔弱,却快把旁边的龟公恶心坏了,他开始怀疑人生,想着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高危职业,又想着人生不易,工作更不易,他要坚强……
老鸨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眼尖的看见有个伙计拿着盘瓜子,她是谁,她可是老鸨啊,她一下就猜到了伙计的目的,她大吼一声:“那个上瓜子的!你就别嗑了!快报官哪!我的老天爷呦,我这百花楼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呦!”老鸨急火攻心,面部先是发白又涨得通红,臃肿的身躯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会看眼色的姑娘见机讨好,搀起老鸨……
对于百花楼来说,这一夜,因为一个死了一个张二而不得安宁,但对于南桥客栈里的言瑾瑜来说,却是难得的好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