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千尘》齐天新娘

22、霓虹

　　墨枫异眼中迸射的火花要把青烟点着，但那也只是一瞬，他马上换上一副笑脸:“那青烟姑娘，找在下何事啊？”他又扫了黑衣人一遍，“还穿得...如此隐蔽。”
　　青烟更是像会变脸一样，眼泪都没收住，就赶忙把嘴角眼睛都弯了起来:“奴家自然是....也思慕公子啊，这不才打听到公子的住处，就忍不住来了吗？”
　　墨枫异眼中还是笑意满满，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一下，来看我需要穿夜行衣？
　　不过他约摸这人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干脆就陪她演下去:“所以姑娘这是...看上我了？”
　　青烟虽然一身黑衣，动作却是柔美可人，她起身走到墨枫异身旁，眼中波光旖旎，俯下在他耳边道:“你若是敢抓我，阪奈绝不会放过你。”
　　然后她魅惑一笑，风光无限，转身准备再坐下。
　　墨枫异却直接抓住她的手，强迫她看着他，离他近些:“实不相瞒，在下也对姑娘...真真的心生爱慕。”
　　他“真真”二字刻意咬重，青烟听出寒意，荀粲却眼光一凛。
　　他是真的
　　青烟没想到这人居然碰她，她如此心高气傲，何时有人敢轻薄？
　　她愤怒地一把甩开墨枫异，一张娇艳的脸终于愤恨地扭曲:“登徒浪子! 本姑娘难道是你可以染指的吗？”
　　墨枫异本来就没想碰她，只是这个姑娘居然不知死活地威胁他，他只好也不让她如愿，调笑道:
　　“是吗？青烟姑娘，不是你说看上了我的吗？”
　　青烟气得擦手:“你做梦! ”
　　墨枫异正色道:“所以啊，我们都对对方没兴趣，何必装一副样子来？”
　　说话时他还在往一旁瞟，这话似乎是他特地跟那人说的。
　　也不知道那人听到没。
　　不过荀粲有了反应，开口说道:“青烟姑娘，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不过，夜闯墨府，你确实需要交待一下。”
　　青烟收敛了笑意和怒意，面无表情地开口:“无可奉告。”
　　墨枫异冷哼一声:“就指望这一句，想让我放你走？”
　　他们还在对峙，花遣子进了门。
　　他才发觉屋里多了一个人，看清那个姑娘的面容，便顿住了脚步。
　　早就预测到的事实，亲眼看见却想转身就走。
　　青烟还在愤愤不平，回头看见那白衣少年，却一瞬间想回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
　　墨枫异正在纠结如何让她开口，看到花遣子便招手:“小花! 正好，你说，拿她怎么办？”
　　花遣子只是停了一步，转而便神色如常，进屋坐到墨枫异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女子，似乎要把她看穿一层皮。
　　墨枫异有一些疑惑，他不知道花遣子这是怎么了，只好再问:“诶，花儿，她就是青烟，你知道那个青烟吧？”
　　花遣子沉默着点头，面如死灰。
　　凌紫冥也感到了他的不正常，跟墨枫异使了一个眼神，便也坐到他身旁:“小花哥哥，你知道她的身份？”
　　花遣子这才移开视线，回话到:“是。”
　　荀粲一怔，花遣子居然会知道。
　　“我还知道，她就是潜伏在卫斌王府的人。”
　　他声音冷冽，青烟无由来地一抖。
　　墨枫异惊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遣子继续看着青烟:“她告诉我的。”
　　墨枫异顺着视线看向青烟:“什么？!”
　　他指着青烟，又指着花遣子，不可置信地咧开嘴两边互相看:“你告诉他？”
　　花遣子不预备隐瞒，便再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在卫斌王府，我见过一个女子。”
　　墨枫异皱眉眨眼，然后恍然地点点头。
　　花遣子轻叹一口气:“那时我就在想，一个王妃身边的小丫鬟，怎么会有如此谈吐，”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到对面的耳中，青烟身形一动，没有出声，“后来在雷月寺与你再见，我就更加肯定你绝不是常人。”
　　墨枫异一脸茫然，看向荀粲。
　　荀粲也对上他的眼神，他开口道:“所以你早知道，她是阪奈人？”
　　花遣子无力地低下头:“只是猜测，毕竟他们在皇城没有什么行动。”
　　墨枫异被打乱了思绪，他强行打乱这几个人对话:“等一会等一会。”
　　他一脸奇怪地看向眼神空洞的花遣子:“你早就见过这个青烟姑娘，她还告诉你她是潜伏的阪奈奸细？”
　　凌紫冥看不下去，插嘴道:“你笨啊，当然是小花哥哥自己判断的。”
　　墨枫异不呛她声，看向青烟点点头:“那这也对，反正我们本来就认为你们是和皇城里的人是一伙的。”
　　青烟被戳穿，却一脸淡定:“花遣子，我们又见面了。”
　　花遣子轻笑:“没想到再见你会以这种方式，霓虹。”
　　墨枫异再次疑惑地打断他们:“霓虹？”他看向对面，“你在皇城的化名？”
　　那姑娘听到花遣子念出这名字的时候眼睛一眨，仿佛被定住一样没有动作，墨枫异唤醒了她的记忆，她冷笑:“这是我的本名，青烟，才是我的化名。”
　　墨枫异讶然:“什么？”
　　她的本名？她告诉花遣子自己的本名？
　　他当然知道，化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有至亲至信才可告知，她难道跟花遣子很熟吗？熟到连真名都说？小花这个表情也不像和她多熟络啊，难不成见过几面认下交情了？
　　无数种猜测从墨枫异心头涌现出来，他带着看热闹的表情看向花遣子，后者也是一惊，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手掌攥紧的小动作却没逃过墨枫异的眼睛。
　　其实霓虹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一晚花遣子问自己名字的时候，她会下意识脱口而出霓虹。
　　明明任何人都唤她青烟，皇城手下都知道她是青烟，甚至献舞上报皇帝她也是青烟。
　　却在见到那持扇白衣人的一瞬，脑海里只有霓虹二字。
　　她无法解释，也不屑解释，甚至再不隐藏。
　　她一仰头，轻蔑地说:“就是叫霓虹，怎样？”
　　墨枫异:“没事，霓虹挺好听的，那你有姓吗？姓什么？”
　　霓虹不想理睬他，刚刚触碰自己她都还没算账呢:“怕你知道了我的姓，要给我跪下!”
　　墨枫异眯起眼:“呦，霓虹姑娘，刚刚被揭穿身份还是这么大口气啊。”
　　霓虹眼神如刀，一下下朝他砍去:“你听好了，我叫，殷霓虹。”
　　殷，是阪奈国姓。
　　“阪奈殷姓？”墨枫异张大嘴巴，“可是阪奈王室没有女子啊，没听说阪奈王有姐妹或者女儿啊! ”
　　他再次看向荀粲，那人回道:“或许是新雁过妆楼对阪奈社稷有功，阪奈王特地赐姓，殷氏霓虹。”
　　殷霓虹满意地点点头。
　　墨枫异长长地“哦”了一声，笑道:“所以呢？”
　　殷霓虹阴笑:“所以，你要是还不放了我，我保证你活不了多久。”
　　他也也同样阴狠地回:“我也告诉你，没有人能威胁我墨枫异。”
　　殷霓虹从没见过一个人眼中的轻狂桀骜如此张扬，似乎真的没人能够威胁到他，她敏感地察觉，这个人很不好惹，比那些个皇宫贵族更狠辣。
　　殷霓虹其实早查过墨枫异的身份，知道他乃是江湖中人，他的不羁和潇洒都融进了血液。同时后来也查过花遣子，却着实好奇这人的身份，知道他被称为行檀先生，知道他是傅粉少年，可是花遣子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野性，一把折扇挡去所有锋芒，他的谈吐都如一位家风渊博的富贵公子。
　　殷霓虹对上墨枫异漆黑的眼眸:“我就是什么都不会说，你敢对我怎么样？”
　　墨枫异闻言起身，缓步走到黑衣女子身边，轻浮的笑容爬上眼角，他原本就俊美的脸带上放浪的模样更显得勾人，荀粲喉头一紧，就听到他的声音:“哦？霓虹姑娘，你看我，像个正人君子吗？”
　　他说着就要伸手抚上那姑娘的脸，殷霓虹一时怔忡，竟没有反应过来。
　　“墨枫异! ”
　　“枫异! ”
　　两声阴沉的喊声同时响起，都带着蕴藏的怒气，把墨枫异吓得一愣，手上动作不再继续。
　　殷霓虹也被喊得清醒过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羞愤不已，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
　　“啪!”
　　清脆但不响亮的一声，更是把墨枫异打得懵然，脸偏向一边，他惊诧地回头看向还举着手的殷霓虹:“你...居然敢打我？”
　　殷霓虹怒道:“登徒子! ”
　　这巴掌当然不可能伤到他，但是不给情面的一下却很伤尊严。
　　他气得瞬时暴起，扬手就要有下一步动作:“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不敢动手! ”
　　凌紫冥慌忙把他拉到一边，荀粲和花遣子自那一喊就再没出过声。
　　墨枫异揉着脸正想挣脱凌紫冥，瞥向一边却看到荀粲没有表情的脸，生生停住手脚，心里也突然一阵没由来的害怕，所有怒气都被瞬间压下，他憋着不情不愿地坐下，一拳砸向桌面，死死瞪着殷霓虹，像是愤怒，但又带着不敢再看荀粲的心虚。
　　殷霓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微红，她从没遇到过敢调戏她的人，简直现在就想把墨枫异千刀万剐。
　　花遣子适时开口:“别闹了。”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墨枫异脸上也是红红的一片，但只有左脸，他起伏的胸膛还在表现出没有平静的心情，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花遣子见他们都不说话，就再说道:“殷姑娘，天色已晚，请回吧。”
　　殷霓虹还没说话，墨枫异就不高兴了:“干嘛放她走？我还没逼问她呢？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
　　荀粲这时却淡淡说道:“那你从抓住她开始到现在，问了什么吗？”
　　满满都是嘲讽。
　　墨枫异也想起来，确实什么也没问，你来我往一直在废话，他不禁有些懊恼，又不满荀粲指责自己，好像他真的很没用一样，他非常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软弱无能的一面，可是没办法，他又不能真的对殷霓虹做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能不吭声，荀粲真是会挑时候说让他下不了台的话。
　　凌紫冥圆场道:“哥，左右今天已经晚了，殷姑娘留着也不是办法，她要是不回去，明天使团知道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不放! ”墨枫异被荀粲噎得不舒服，无处撒气，只能耍赖。
　　花遣子沉声道:“枫异，人不能留。”
　　墨枫异还是闷声不响，揉着脸，似乎有点疼，他皱眉“嘶”了一声。
　　凌紫冥叹了一口气，去给他拿一些擦药。
　　花遣子再说:“别给自己找麻烦，更别在墨府，盟主不会高兴。”
　　闻言至此，墨枫异冷静下来，的确，墨显不想招惹是非，尤其眼前女子身份特殊，他绝对不能给爹爹找事，更不能给北易找事。
　　他放下揉脸的手:“那行，我不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咱们，来，日，方，长。”
　　殷霓虹不与他争辩，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匆匆离开。
　　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花遣子，只是一眼，再没回头。

　　凌紫冥回来给他擦脸，忍俊不禁道:“这殷姑娘倒是有意思，能把你气成这样。”
　　把我气成这样的才不是她呢，墨枫异在心里暗想，想的时候眼神又忍不住往旁边看。
　　墨枫异没回凌紫冥，语气间向着花遣子说:“我就不问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了，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对面屏息凝神，停顿一会儿说:“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猜到了她的身份，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墨枫异再问:“那你有没有暴露你自己？”
　　“未曾，她只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也应该查到了。”
　　墨枫异冷哼一声:“没暴露？那她怎么会知道琵琶阆苑？”
　　凌紫冥顿住，花遣子虽然还是没有变动表情，眼睛却垂下。
　　他轻声道:“枫异，对不起。”
　　墨枫异摆摆手:“不是你的问题，是不是自从阆苑有人闹事，你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花遣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墨枫异:“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算了，现在也清楚了，该问她的，问你也知道了，我其实不明白，她为什么今晚要来墨府。”
　　凌紫冥揶揄道:“人家不是说了来找你吗？”
　　墨枫异听到就起，脸更疼了:“拉倒吧，你信吗？”
　　荀粲回道:“其实你应该猜到了，她来探探底，试试你，不过紫冥已经出了手，她有个大概了。”
　　凌紫冥也认同:“没错，刚刚和她打斗，她只出了几招，并不恋战，似乎只是来听几句就走。”
　　墨枫异把凌紫冥的手拉下:“行了，就红了一点没什么事，不早了你们就回去吧。”
　　花遣子沉默着起身准备走，墨枫异喊住他:“我就再问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告诉你真名？而且难道你确定，霓虹真的是真名吗？”
　　我确定，花遣子心中回答道。但他不清楚为什么，现在心里已然是一团乱麻，纠缠纷乱，他只说出:“不知。”就匆忙离开。
　　凌紫冥看着他的背影道:“小花哥哥很失落。”
　　墨枫异点头:“从前只是猜测，现在亲眼见过，不得不信，当然失落了。”
　　他又收敛了情绪说:“好了紫冥，你回房吧，走了荀粲，我送你出门。”
　　荀粲抬脚就要走:“不必了，留步吧。”
　　墨枫异却不依不饶要跟上。
　　“荀粲你等等我!”
　　荀粲脚步快，墨枫异直接抓上他胳膊才把他拉得停下。
　　荀粲不悦地开口:“干什么？”
　　墨枫异眯起眼:“你说呢？话倒是不多，一字一句都冲着我来。”
　　他说话间又觉得动到了脸，放下扯他的手抚上自己。
　　荀粲见他不痛快，才不忍地和缓了一些:“我没有，你不是对那个殷姑娘很感兴趣吗？”
　　墨枫异一下把手放开:“你看不出来我在引导吗？我能看上她？”
　　“一见钟情，追寻不舍，还送簪子....”荀粲歪着头看他，“刚刚还准备对人家动手？”
　　墨枫异身形一动，他讪讪开口:“那是不得已，你这人真是...烦死了。”
　　荀粲反被诬陷:“我烦？”
　　墨枫异理所当然地说:“是啊，你不烦吗？我都被打了! 从小到大谁敢打我啊？”
　　“你不也没还手吗？是你自己不打回去的。”
　　墨枫异气结:“就一巴掌我怎么打回去？打回去我还算个男人吗？”
　　荀粲了然:“所以啊，你自己要受着的，也不用跟我解释。”
　　墨枫异无奈道:“不是你问我的吗？不是你说我看上她了吗？”
　　荀粲被夜色笼罩，墨枫异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知道这人已经说不出话了，被他噎得死死的。
　　墨枫异趁火打劫道:“所以啊，我说你烦嘛。诶，你上次还欠我呢。”
　　“什么？”
　　墨枫异不满道:“难道你忘了？之前定的，我现在不高兴，你说怎么办吧。”
　　荀粲无语，轻笑出声:“你的脸能有什么事，难不成真肿了？”
　　“跟脸没关系，我是不爽，那个殷霓虹给我脸色看，她还污蔑我! 小花心情恹恹，他好像还瞒着我什么事我不能问，紫冥的簪子我还没法解释，你又.....气我，我今晚真是倒霉透了。”墨枫异努力想看清荀粲的脸，可是那人背对着光，他只能遮遮掩掩地看，什么都不清楚，他又不好让荀粲转身，只能自己乱动，扭捏地往一旁挪。
　　其实跟别人都没什么关系，他就是觉得自己在荀粲面前跌了颜面，而且他还冤枉自己，说自己喜欢那个明明没有一点关系的女子。
　　荀粲实际上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不过他并不打算点破:“要不，明日带你去射箭？”
　　墨枫异摇头:“没兴趣，而且我是现在心情不好，明天不做数。”
　　荀粲是逆着光的，所以他能看清墨枫异的脸，他脸上没有任何痕迹，荀粲却很想抚上去问他疼不疼，似乎只要他说疼，那就是真疼，荀粲就要报仇。
　　荀粲无奈失笑:“无理取闹。”
　　“什么？”
　　荀粲忍住笑意道:“你不觉得吗？你在无理取闹啊。”
　　墨枫异抓住他的笑意，心里霎时亮堂了起来，他也弯起嘴角道:“我就这样，反正是你欠的。”
　　荀粲嘴咧地更开:“那你说，要怎样。”
　　墨枫异略做沉思:“嗯....你笑一个。”
　　荀粲不解，似乎以为他在逗趣:“啊？”
　　墨枫异换上了刚刚那副轻浮的表情，凑近他:“啧，让你笑呢，啊什么啊？”
　　“我...怎么笑？”荀粲不预备拒绝，可他妥协之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刚刚那样啊，笑都不会？”
　　荀粲勉强扯扯嘴角，抿唇弯起，又瞬间放弃，泄气般说道:“不会。”
　　墨枫异立刻上前，右手两根手指直接按上他的两边嘴角，往上一提:“喏，就这样。”
　　荀粲没有后退，任由他摆弄，心里真的笑着，他却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墨枫异伸手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如遭雷击般松手。
　　墨枫异手上一热，他不想挣脱，可是很快温热就离开了，那人还尴尬地咳了一声，墨枫异承认，碰到荀粲的脸的时候，他不想放开手。
　　墨枫异不禁仰起头:“就这样。”
　　荀粲抓住了他眼里的光，他呼吸一滞，想抓住那道光:“墨枫异。”
　　“嗯？”
　　荀粲慢慢压下心跳:“你现在高兴了吗？”
　　墨枫异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点了头。
　　荀粲逆光而立，他的轮廓上晕了一层温柔的意味，他感受着自己的不正常:“那就好，那我走了。”
　　墨枫异挤出笑容:“你明天还是要带我去射箭。”
　　“为什么？”
　　墨枫异一拍他的胳膊:“你说了啊，答应过的。”
　　他凑近荀粲，眼中波光流转，月色下晶莹剔透，像极了天上的星:
　　“我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