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拿起本子看了看,嘲笑着“又在想你同桌啦?”(我向来不是那种很扭捏的人,心事还是会跟朋友讲的,所以我有一个很爱很爱一直放不下的人,她们是知道的,因为以前骅跟我做过同桌,所以在她们面前我一直以同桌称他,她们到现在都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这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一点都不知道) “呵呵,是啊。不能么?”我似乎很不在乎地回答完,然后戴上墨镜,把脚盘在沙发上,人也倚在那里。回想起他曾经对我说过“做人要往前看,千万不要后悔自己的事;如果怕后悔,做的时候就想清楚点,要收想清楚了即使做的不好也不要后悔,因为后悔这种东西除了增加伤痛什么也换不来。”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他会不会有一天为跟我分手而感到后悔么?从来就没找到过答案,总会又很离谱地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因为要面子才会不肯跟我和好”,虽然心里很明白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不会这么幼稚。 快晚上11点了,咖啡店快要关门了,我们只好走。大家突然对于喝日本清酒很有兴趣,就跑到24小时的喜士多去买了很多吃的和两瓶青梅酒,开回学校,把车停在学校的河边,打开天窗,加上一点音乐,三个人白痴一样的用饮料瓶盖子喝起酒来,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干盖,然后还装得很豪爽的一口一盖,我都好奇这一盖子的酒能否够流到胃里。但年轻就是狂妄,总是为了寻找快乐而快乐,所以我们不强求有多么地实在,有的时候,只要这一刻不伤心,那么,就是开心的了。弄到凌晨1点,才肯从车上横七竖八地爬出来,懒得刷卡,只好由我这个大力神手把楼下寝室的大门给拉开,没想到就在我们为我的神力喝彩时居然被管理员看见了,害我被乱骂一通,真冤啊!我只是那只刚好一不小心撞晕而恰巧被农民伯伯拎回家吃了的冤兔子。我想说的是,其实还有更多的别的兔子这么做,为什么就偏偏是我呢?难道是因为我可爱么?哼……讨厌。 周末,那两个死党由于是本地人所以都回家了,剩我一个人好无聊,也不怎么想跟别的不是很熟的人玩,所以浑浑噩噩的一直睡到下午,爬起来看外面的天都已经开始黑下来,看着室友在看电影,就探过头一看是《冒牌天神》,可那镜头,完完全全地把我给怔住了,以前和他一起时,还老是笑着说“那个熊样儿和你还真是像耶,嘻嘻……”,而现在,还是那部电影,还是那个镜头,还是那些个人,为什么那感觉却完全偏离了原先的轨道,成无规则运动呢?端着刷牙的杯子走向盥洗室,泪水不受我的管辖,放肆地外溢,滴在洗脸盆上,溅成美丽的花朵,只可惜这朵花略带忧伤。谁说不是呢?这世界,总是越美的时候越凄凉。 这个时候的盥洗室没什么人,所以我很用力地刷着牙,看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自己,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直到觉得累了才停下来回寝室。叫了两份外卖,一边看电影一边拼命地吃,到最后站了起来,冲向厕所,吐的一塌糊涂。我胃不是很好,吃太多就会吐,可我老是觉得很饿,像永远吃不饱一样,总会吃到吐了才甘心。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提包,跑到车库,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但这时的天已经很黑了,我打开车门打开音乐,然后关上驾驶室的门,爬到后座上,从包里摸出墨镜戴上,蜷在后座的一角。这样才让我觉得稍微安全些。 我喜欢把自己藏在墨镜的世界里,不管白天抑或黑夜,只要戴上墨镜,我就会觉得可以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中隔离开,只剩下自己,这样,我才能觉得特别的安全、平静。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于生活,对于未来,对于男人,从来不相信,在我的世界里,似乎到处都会受伤,会受挫折,而我,真的没有勇气去一点点的捡起那些支离的碎片,以前有他在,我的感觉好很多,现在他不在,我的情况比以前没他时还不堪,这一点,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也是唯一我不敢对任何人说的事情——我比谁都脆弱。人们总说那些包裹地越严实的人其实越脆弱,这一点我是百分之百的坚信。 无数个那般温暖的怀抱,柔情的唇印,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曾经不管我多么害怕失去却还是会很幸福地在梦里回味着那个梦一般的你。而现在呢,就如室友说的那般,夜夜都说梦话,而且是骂人的话,我不记得究竟是些什么情景使得我睡着了还不能卸下,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理由,就连梦里我还是那么“勇敢”地捍卫着渺小的自己。到底是谁的错,为什么要分手?你真的如梦般地在我醒来时离去了么? 想起刚才电影里的镜头,我就觉得更委屈,以前,拥有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情。你会像电影里的那个人一样赖床,也会在床上耍脾气,会抱着枕头,会跟我讨价还价说要再睡五分钟,实在赖不过了,干脆就一把拉过我,抱在怀里,说要一起睡,说喜欢抱着我睡。我知道那只是你赖床的借口,却从来不拆穿,因为要你说一句喜欢我之类的话很难,我知道你有你作为男人的骄傲,所以我好强求,但只要是你主动讲出来的,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喜欢,所以我会笑着窝在你怀里看时间,尽可能少的给我们留去学校路上要花的时间,然后偷偷观察你浓浓的眉毛,细细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那很薄却轮廓鲜明的我最爱的嘴唇。将近六百个白天和黑夜,依然清晰地在心头缭绕,只是每一个寂冷的清晨醒来发现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的双手,才会回过神来,明白现在只有自己给自己温度。 “Starry,,sta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Look out on the summer's day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Shadows on the hill Sketch the trees and daffordile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车里的音乐依然很忠诚地为我响着,想着这首歌很自然的就会想到梵高,就会想着生活其实是一件多么恐怖多么疯狂的事情。Joanna Wang(王若琳)翻唱的《vincent》,虽然是翻唱,但我觉得这比原唱更有感觉,也许是因为我认为她的声音比较让人感到安宁,要知道在这个繁杂虚无的世界里,能找到一份安宁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即使只是瞬间,都值得我们为此奔波,并且毫无倦意,因为那最后赢得的“胜利”,足以弥补所有的不幸,我想只要是曾被真正伤到过的人都能有至少一点点这样的同感的吧。我认为这歌最适合的是在有雨的深夜,躺在可以听到雨声的床上或是坐在车里,打开一点点天窗,斜卧着,闭着眼,和着旋律,什么都不去想,只要享受这音乐如水滴般凄冷地坠入心间……一滴一滴,缓慢却丝毫不乏力量,每一拍都拥有心灵被震摄的感动,我宁愿让我的血液就这样的随之远去,我无谓。想到这里我便又启动了一下车,然后打开了一点点窗,让外面的空气洗净所有的不悦。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 without my wings,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在半睡半醒之际被手机铃声吵醒,接起电话“说!……哦,行。”是一个学弟叫我打台球,我心一狠就去了。因为我觉得我得找点什么事情转移注意力,况且台球是我少有的喜好中以我现在的能力可以常做的一种事,所以怎么说我也不好辜负了它,嘻嘻。 虽然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我还是可以很好的表现,当初喜欢上台球,就是因为在分析如何让一颗球打过去才能使两者的切点与被撞球的球心以及洞口成一直线时我可以无心想别的烦人的事,我特别喜欢搓杆的那一霎那,内心会是一片宁静。 我近视300多度,其中散光就100多了,但是很少戴近视眼镜,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不适合我们用太雪亮的眼睛去看,生活地模糊一点也许可以得到更多的快乐,所以打台球时基本也不带,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学弟还老是会输给我,所以他的内心十分的愤愤不平,老是要找我出来单挑,虽然屡战屡败,但他贵在可以屡败屡战。然而,从我的角度看去,优点估计也就只有这一样了,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居然好意思每次都叫我付钱,我倒是不怎么介意这点钱,毕竟这一点点钱可以给我带来些许安宁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我认为,这也是我现在讨厌大部分男人,他们不但长得丑陋,内心龌鹾,没有男人味,而且他们总会有男人最忌讳的事情——小气。 其实,有些时候,我的悲哀是自己给自己创造的:就像我不喜欢那个学弟,可是我还是会让他陪我打台球;就像我也不喜欢另外一个学弟,可我也会让他陪我去看电影,因为他长得帅,而我刚好没人陪;就像我讨厌讨厌小气的男人,可我和男人在一起时总是会先买单,也许是我不给他们机会(这是我自我安慰的想法)。 晚上回到寝室已经很累了,马上就入睡了。
人们总会为着希望和一些莫名的理由地去期待一些没有可能的或说可笑的事情,就像他们总会用新的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这些破败的理由,去嗷嗷着有一个新的开始、新的美景,可像我这样的,从来就不会,也许是我把世界看得太清,我知道对于这个世界不可以有太大的奢求,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一事实我还是有所体会的,更不敢轻易地去背道而驰,我怕自己输不起,我不想让自己伤痕累累。 “我们去那家贝斯酒吧吧,就那家上次看到有人在里面唱歌的。”倚天剑(倚恬景)开始为我们的老外滩之行筹划着,她总是可以很兴奋,而我却激不起一丝涟漪,因为在我看来,去哪里做什么都是一样的,不过,我不想扫兴就答应了。 穿上皮衣,打了厚厚的一层粉底,化着自己最喜欢的深蓝色烟熏,把睫毛尽可能地刷长刷卷,戴上水钻耳钉、墨镜和小礼貌,踩着9公分的高跟鞋出发了,我决定今天不管怎样都不让自己再想起他。我喜欢把脚搁在坐的地方,然后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头塞进右手兜成的圈里,只留一双眼透过墨镜斜望着车窗外的世界,那样的灯红酒绿,那般的辉煌,却依然罩着一层灰蒙,觉得自己还是挺欣慰的。 到达时还太早了,就在一家甜品店的门口坐下,叫了杯着伯爵茶,喝了一口,涩涩麻麻的,顿时蛊惑了味觉,也压抑住内心的烦躁,让冷风吹来,扯着我黄艳的发丝,冻住了整个人,只有那茶的温暖还留着一点点人性,独自为我抚慰伤口。 “hello,what are you doing here?”回头一看,是一奇丑无比的老外,满脸的胡子。我不是那种崇洋媚外的人,或者说,我内心是很讨厌那种崇洋媚外的人的,那些见着一黄毛就不管丑陋与否主动扯开内衣送上门的女人我见多了,我绝对绝对地为她们感到不要脸,也搞不懂她们是怎么想的,是因为洋毛有钱么,也不见得啊。这会儿真的很不想搭理人,但理智告诉我有修养的人在别人问问题时还是应该回答的,尽管你感到这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这是自身素质的事,与那洋毛无关。 “drinking,tea”我随便的回答了句。可能那人也觉得没什么好搭讪的了,就识趣地走了。 走进酒吧,里面的人居然是大叔大妈大婶类型的应有尽有,大失所望,喝完鸡尾酒,倚天剑在我和佳雪的激励下,终于答应肯去舞台上唱首歌,算是献给我们的。问了一个有点肥嘟嘟的女服务员,那人说今晚没DJ不给唱,听到这话已经很不爽了,哪知道那死服务员居然还一副很鄙视我们的样子,真不爽人,我一巴掌扇下去,和倚天剑两人立马把她收拾掉了,搞得那女的咿呀呀的乱叫,旁边很多人劝架,但仅限于嘴上,谁都不是真正的想插进来,万一被打到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还是会怕疼,只有保安为了饭碗才肯牺牲□□追过来把我们扯开,然后见经理一样的一个人马上冲过来,问了一下状况,毕竟我们是顾客,他也不好把我们怎样,那服务员估计怕被炒掉,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声不敢吭。“没什么嘛,服务员是上帝呀,咱这当顾客的长的不好,给您丢脸了,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好,请您大人不见小人过,放过我们吧。”我对着那服务员大声说着,就怕我的“诚意”她听不见,然后把皮夹里的钱全拿出来,全往那女的脸上狠狠地砸去,看着她一脸惊愕,我拉着两个死党一溜烟开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这种明明自己是穷人却老是瞧不起顾客的服务员见的很多,向来也是见怪不怪了,可是今天就觉得不顺畅,很想动手来着。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老是很想要耍流氓,可总是畏畏缩缩,从来只敢想不敢做,最近,感觉已经厌烦了自己的唯唯诺诺,很想找个洞出气,那人刚到碰到姐姐枪口上,是她自己倒霉,不怨别人,要怨也只能怨她妈把她的狗眼长到□□儿上了呗。 “我说筱姌啊,你就不心疼你那钱啊?”佳雪问。“心疼,当然心疼啦,那可是我的生活费啊。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嘿嘿。”我心里甜滋滋的,想着那一千多甩下去一则显示了姐姐们很有钱,让那服务员睁开她的狗眼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虽然我那是在装阔,但我向来只注重效果);二则老板见那服务员惹到了有钱的客户,必定会把她给炒了,反正对他们来说炒掉一个服务员也没什么损失。“恩,帅呆嘞,大姐大,好样儿的。”佳雪竖起大拇指朝向我,用上了她经常用来“夸”我的句子。 车停在生活园区的停车场上,刚才的爽劲还没消,不想回寝室睡觉,于是继续开着音乐,然后打开天窗,拿下墨镜往窗外一看,深更半夜的,天边居然是红色的,心里一阵寒战,马上戴回墨镜,然后闭上眼听着音乐。 “筱姌,你要是以后找不到比你同桌更好的,怎么办?”佳雪问,倚天剑也搭了一句“是啊”。 “切,别问我,你们呢,一个个的,屠龙刀要是不出现怎么办,还有你,你的muscle男要是不出现呢?”我朝着她们各个抛了一个问题,换来的是一个异口同声的“哼”字。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别来问我会怎么样。见她们各自寻了靠头的地方,倒头闭上眼,我知道她们的脑海里一定也会有她们的“同桌”,都这么大了,心里一定有喜欢的人,就算是过去式,回想起来时,酸甜苦辣也只有各自默默地品尝和玩味。 又是很晚才回寝室。 第二天室友跟我说:“筱姌耶,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哦?又说梦话了耶,可凶了。”“啊?不是很清楚耶,有吓到你了么?”我爱理不理的回答着,然后情绪又陷入了低谷。难道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你夜夜进入我的脑海,却只舍得给我留下一场噩梦,这万恶的爱,到底是谁的错?我如此艰辛的活着,为的是什么,寻觅的又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