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司马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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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说凤鸟为什么要让司马鲍守灵三天”
“我也想不通。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奥妙不成？”
与此同时，“小狐狸，你替我挡着，说我不舒服，暗夜里的事，小事自己处理，大事禀报长老，哎呀，我头疼”。我装晕躺在床上。
半晌,门外没了声音。我偷偷爬起床。真是讨厌，这代理夜主还要处理这么多屁事。刚刚上任第二天，什么包子铺，布匹行的执事都来找我汇报经营状况。接着又被长老拉去背什么暗夜条规。刚被强迫记下了几百条条规，又有人冲进来说，一个兄弟被砍了怎么办？怎么办，回砍回去呗。我把头缩进被子，烦死了烦死了。
“呵呵，凤鸟姐姐，你别烦了，孟哥哥都帮你处理好了。现在人都已经走光了。”宁儿这小丫头说话跟黄莺鸟似的，我笑嘻嘻地从床上跳起来，捏捏她粉嫩的小脸蛋。
“宁儿真乖啊，快说，今天给姐姐弄了什么好吃的”
“莲子荷叶鸡，莲子去火，鸡肉嫩而不腻，还有一股荷叶清香的味道哦”宁儿笑嘻嘻地在桌子上摆出菜，“谢谢宁儿，那宁儿有没有给姐姐准备我最爱吃的菜啊”
“当然有了，梅菜东坡肉”
“哇，宁儿，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亲宁儿一下，“就你对姐姐最好了”，说着拿着筷子就去夹肉。
“凤鸟姐姐，都说你很凶，那是他们有眼无珠，姐姐生的漂亮，人又好，宁儿跟了姐姐是宁儿最开心的事”
“哎哟哟，宁儿这小嘴真是会说话啊。来来，坐下跟姐姐一起吃”，说着我就去拉宁儿。
“孟哥哥”宁儿一抬头看见小狐狸站在门口，赶紧说道，“不该说的话宁儿不会说，不该做的事宁儿不会做，请孟哥哥放心”。
“放心吧，你孟哥哥不会说你的，小狐狸，来，你也坐，不许摇头，不许说不，不许反抗”我拉他也坐下，小狐狸迟疑了一下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的事不该怕我才是”，小狐狸不说话。
“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小狐狸点点头。
“真乖”我给小狐狸夹了个鸡腿。“狐狸是最爱吃鸡腿的，我们的小狐狸也是”。还未等小狐狸做出反应，我又说道，“不许不要，不许不吃，不许夹给我”。
“宁儿，辛苦了，也给宁儿一个大鸡腿”
“不，凤鸟姐姐身子虚弱，应该姐姐吃”我把鸡腿硬塞进宁儿碗里。
“我有东坡肉啊，你忘了”我夹了块肉，冲宁儿摇晃。谁料肉儿肥腻，一不小心，肉块从我筷子滑落下去。
“我的肉”来不及伸手，一双筷子已牢牢夹住肉块，放进我的碗里。小狐狸接着埋头吃饭。
“凤鸟姐姐和孟哥哥感情真好，宁儿真羡慕，要是宁儿能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就好了”。
“傻宁儿，你现在不就和我们在一起么？”我又冲她绽放幼儿园阿姨的微笑。
谁料，宁儿一下大哭起来，“以前姐姐也是这么喜欢摸着我的头，喊我傻宁儿。我好想姐姐”。
我一下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小狐狸从衣服里拿出一块糖，拍拍宁儿，递给她。
宁儿抬眼看看，哭着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小狐狸皱皱眉，从桌子上抽出剑，宁儿顿时止住了眼泪。小狐狸塞给宁儿糖，又继续吃饭。
。。。。。。
“小狐狸，你怎么又对宁儿抽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一个玻璃般的美人天天抽剑，一点爱心也没有。
“凤鸟姐姐，你不要怪孟哥哥，他只是想哄宁儿，让宁儿不哭了。宁儿不哭了，宁儿不想姐姐了，宁儿吃饭”多可爱的丫头啊。姐姐失散就哭成这样，那个司马鲍，老娘死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他美如花，其实心如硬石。
“小狐狸，哄人吃饭应该是这样的，宁儿乖，宁儿不哭，宁儿一定会找到姐姐的，知道吗？”我拍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
“我小时候，你就是拿剑哄我吃饭的”小狐狸没有抬头，继续吃饭，声音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我脑中一根筋断掉。
“快吃吧，吃完我要去找司马鲍”
今夜是司马鲍守灵的最后一天。不知道三天过去，这小子有没有在他妈灵位前好好忏悔一番。
“鲍鲍，你好久都没看人家了，可想死我了”一个娇弱无骨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激得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啊，鲍鲍，见你一次，还要跑到这里来，真是吓死人家了”又一个女人声音。
“司马鲍”我推门而入，巨大的门响吓了司马怀里两个小妖精一跳。
“哟，这是哪个丑女人，半夜里穿一身黑衣吓死人了，鲍鲍，你可要保护我们”说着一个瓜子脸就往司马鲍怀里倒。
“司马鲍，让你来守灵，不是让你来玩女人”
“你这女人说话客气点，鲍鲍什么时候玩女人了，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聊天而已”鹅蛋脸从司马鲍怀里挣脱出来，义正严词。
“凤鸟，你不要生气嘛。你说让我守灵，又没说不能带女人不能喝酒”。司马鲍满不在乎地拿起地上的酒杯仰面。
“你们两个先给我出去，我有话要跟司马鲍单独说”
“凭什么？”瓜子脸倒倒柳眉。
“就是，我们是鲍鲍的红颜知己，有什么话不能当我们面说？”鹅蛋脸也摆出一副欠扁的样子。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吼道。声音在整个灵堂回响。小狐狸快速抽出腰中软剑指向两个女人。
“你竟敢？鲍鲍……”两个女人嗔怒地推着司马鲍。
“你们先出去吧，这个女人你们惹不起”司马鲍倒满一杯酒又一饮而尽。
“哼……，叫我们来陪你守灵，现在这个女人来了又让我们走，你以为……”
“滚……”司马鲍平一改往日的温柔，大吼一声，手中酒杯碎裂。也许两个女人是第一次看到风流轻重司马鲍发火，都惊呼一声，纷纷逃掉。
“小狐狸，你守着门口，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掩门声之后，灵堂离一片寂静。
我走到霓裳夜主的牌位前，深深一鞠躬。虽然我现在对这个逝去的夜主没有一点感情，但是我仍为司马鲍这种行为感到心痛。一个母亲临时之前的心愿就是看看自己的儿子，她的儿子却拂袖而去。
“凤鸟，你让人守着门口，你想做什么？不过现在老巫婆死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呵”司马鲍坐在地上，轻佻地看着我。
“你知道她临终前想看你一眼吗？”
沉默。
“我知道，她已经看到了不是吗”司马鲍不以为意，拿起没碎的酒杯不停的饮酒。
“喝够了没有”我冲过去摔碎他的酒杯。
“凤鸟怎么这么着急就往人家怀里钻，是好久都没跟男人亲昵了吗？”说着司马鲍忽然去咬我的耳朵，酒气伴着喘气直扫我的脖颈。该死！又心跳加快了。小狐狸应声而入，看到我因抢夺司马鲍的酒壶跌倒在他怀里，脸一红，连忙退出去。
“够了”我推开司马鲍，站起身来。
“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不幸”我冷冷道，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准备转身离去。
“有她这样的娘，更是不幸”，身后传来司马鲍的冷笑，听起来却像哭。
“她不是一直不承认我是她儿子么？她死了，我又为什么要来给她守灵？”我转身，司马鲍拿起酒壶像冲澡似的往嘴里灌。
“你以为我不想认么？是她不认我。从五岁开始就不认我了”司马鲍转过头望着我，红红的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大大的凤眼已泪如雨下。
“五岁的时候，我娘和我爹吵架，一气之下带我离家出走。后来不知道娘为什么创建了暗夜，反正她突然变得很有钱，还学会了一身好武艺。娘从不知从哪找了很多小孩回来，开始训练他们。我也在其中。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承认是我的娘。你忘了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了吗？我们能活到现在是踏着周边的人的尸体和鲜血，我们活着是靠出卖自己的良心和泯灭自己的仁慈。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她让我去执行任务，结果我被人追杀，中毒，她倒是给我解毒，我醒来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真没用，还要人救。从此以后我就很勤奋地练武，不眠不休，我不要让她再救。她知道我爱漂亮，却偏偏在我脸上刺上黥面。这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过。你知道我是她儿子吗？不知道吧。想必是她死的前一刻才告诉你的吧。呵呵，十五年都不认，那就不要再认了。她尽过做娘的责任吗？既然没有，我又为什么要尽儿子的责任。我和你一样，不过是她培养的一条狗。从小到大，你知道我看见别人依偎在娘怀里，我是什么感受吗？我也多想依偎在娘的怀里，让娘再抱抱我。可能吗？呵呵，不可能，那我还不如抱小妞的好，至少从来都是我负她们，不是她们负我。娘？呵呵，娘……”说到最后，司马鲍抱头痛哭起来。
一个孩子不认自己的娘，或者说不能认自己的娘，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只有杀戮和死亡，我不知道司马鲍心里原来装了这么多痛楚，或者暗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那为什么霓裳还要建立暗夜呢？她到最后一刻应该也是后悔的吧。
我蹲下轻轻拥着司马鲍，突然被他紧紧抱住。我心里一紧，随即听到喝醉酒的司马鲍喃喃道，“娘，娘，请你抱一次鲍儿，娘，请你再抱一次鲍儿”。他喝醉了。
我看着司马鲍睫毛上的泪珠，突然心里莫名酸楚，一只手轻轻扶上司马鲍的头，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珠，“鲍儿乖，娘在，娘一直都在。鲍儿，你要原谅娘哦，娘是有苦衷的。娘一直都很喜欢鲍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娘不会丢下鲍儿，我就知道娘一定有苦衷。娘，你可知道，鲍儿很想你，想了你整整十五年”一晚上，司马鲍时而在我怀里痛哭，时而在我面前撒娇，没多久就甜甜地睡去了，梦中也许还梦到自己小时候，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孩子般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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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孟儿守在门外，凤鸟进了灵堂很久才出来，司马鲍喝醉被人扶走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司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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