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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悲喜的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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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将军紧急布置好防务,同时向身后的艾伊克城求援,眉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裴杰推门而入,来不及说话,威尔逊将军就直接问到,“有消息了吗?”
听到父亲的询问,裴杰失望地摇了摇头,“截止目前,我们未收到丝毫消息,派出的侦查队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已经两天没有新进城的人了,外面究竟怎样,我们一无所知。”整个利比托安静的可怕,绝对出事了,可收不到一点消息,“还有,父亲,派出的求援队也没有丝毫动静。”
威尔逊将军揉了揉眉心,自从裴杰带来那个消息,他就紧急派遣人员前往打探,一般情况下消息一天一回,可这次已经接连两天没有更新了,收到的最后情报是有军队到达洛伦克索的邻国亚特西亚,这也是米斯汀阵营的国家,上帝的信徒,那么米斯汀是改变战术打算从南部开口?还是打算双线作战,北方和南方同时开战?
无论哪一种,维塞尔都逃不了,那么利比托城岌岌可危,“增派求援队,务必阐述事态紧急!”
“是,我马上去办!”裴杰应道,同时又想到一件事,“那发布战争信息吗?”
威尔逊将军思索了一下,“暂时不要,利比托城人都是平民,没有成规模的守卫力量,公告无济于事且会引起恐慌,何况目前局势不明朗,”裴杰点点头,威尔逊将军又说到,“封城令严格执行,一旦有入城人员立即排查询问!”
“好的!”
威尔逊将军走到窗边,透过市政大楼可以看见城西的明德神殿和城北的两所中学,今天有人做礼拜,学校还未停课,学生在操场上玩耍,整个利比托安静如往昔,普通人不知道山雨欲来。
他又看了看城门方向高大的城墙和守卫的士兵,这座坚固的城池和他所带来的,在整个维塞尔军队系统中排名前列的那只与他征战多次的队伍是他所有的依仗。
......
陆离和一家人搬到城里后,哥哥莱恩并未和他们住在一起,仍是在那个木工店铺后面的房子里居住,一般没事的话都是礼拜天过来和家人共进晚餐,次日回去,陆离觉得可能是他心里还有些隔阂或者怕家人催婚,让家庭关系再添裂痕。
今天周五,陆离早起看书,发现哥哥竟然来了,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女子身材娇小,面容清秀,气质温婉,她身着一条有些蓬松的蕾丝碎花裙,显得楚楚动人。
看到陆离,哥哥莱恩眼睛一亮,笑着朝他招手,问到,“尤里克,父亲他们在家吗?”
陆离不明所以,看到哥哥招手,靠近他们,“在呢,你找他们有事吗?那可得等一会儿。”他看了旁边的女子一眼,继续说到,“他们还没有起床呢。”
“没事,我们等一会儿。”莱恩看到陆离注意到身边的人,向他介绍到,“这是海娜,”接着又对海娜说到,“这是尤里克,我和你提到的,我弟弟。”
陆离向海娜问好,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看莱恩的样子,或许和他有点关系,说不定是女朋友,只是她看起来和莱恩差不多大,在这个普遍早婚的时代有点奇怪。
海娜微微笑着对陆离打招呼,很有亲和力。
陆离把他们领进客厅,不一会儿父亲醒来,他看到客厅中坐着的两人,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向他们点点头去洗脸了。母亲表现也差不多,只是着重看了女子一眼。祖母倒是正常多了,招呼他们喝自制的香草饮料,这是维塞尔人待客常见的饮料。
等大家各自打理完毕,围坐在客厅,父亲看了看陆离,打发他出去。
陆离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哇,你竟然听墙角!”
“我去,吓死我了,闭嘴!”陆离正凝神注意里面的动向,好死不死系统这货竟然开口,吓了他一跳。
“阿离,你这行为好猥琐啊!”
“......会不会用词,这词是这么用的吗?”他也不想啊,只是对莱恩的行为和家人的态度很好奇,他还想在里面听呢,可是被赶出来了。
“那这词怎么用?”系统还请教上了。
“......别吵吵,里面在说话了,嘘!”陆离听到屋里的声音,赶紧示意系统别闹。
“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是父亲的声音,还没等莱恩回答,又听他说到,“她就是那位小姐?”
莱恩说话了,语气有些紧张,“是的,她叫海娜。”可能是父亲表情很平静,见他没什么表示,莱恩又问道,“您知道她?”
再次传来父亲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们结婚了。”一个陈述句。咦,门外的陆离惊讶。
莱恩也很震惊,他惊讶的声音传来,“您知道,”他顿了顿,又问到,“母亲,祖母,你们也知道?”
应该是她们都表示了肯定,莱恩停了一瞬,仿佛是在思索,接着说,“海娜她,她丈夫三个月前病逝,她的家人和新家庭不愿意收留她,几天前把她赶出来了,我和她就在一起了,我们,我们昨天结亲了,对不起,父亲、母亲、祖母。”陆离觉得很奇怪,莱恩结婚竟然不和家里说,而且他竟然想开了,他放下贵族小姐了吗?不过新娘是个寡妇,这个身份在这个时代太忌讳了。咦,或许是因为这样,才没说吧,怕家里不同意。
接下来屋里没有任何声音,直到祖母打破这沉默,她语气一如既往平和,仿佛有安抚人心的魔力,“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现在也于事无补,可是莱恩,婚姻是一个很神圣的羁绊,你要想好了,从今天起要负起家庭的责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
仿佛是受到了鼓励,莱恩声音雀跃了许多,连连表示会好好担起家庭的责任。
这时父亲开口了,只听他问,“她家里同意了?”
却听到是海娜的声音,她回答到,“那个人死了,他家人怪我将我抛弃,家里收留了我一段时间,我的小妹妹已到婚配之龄,他们怕我影响到她与左修莱斯家族的婚姻,将我赶出来了,”这时她声音有些颤音,“我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顿了顿,接着语气诚恳地说到,“我和莱恩,我以为我们有缘无分,没想到今生还能在一起,我很感恩,我知道莱恩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也让你们费心了,但请不要放弃他,他真的很爱你们,和莱恩结婚,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开心的时刻,从昨天到现在,都仿若置身梦境,我很珍惜这段关系,我希望莱恩能一直快乐。”
她说完后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陆离听到父亲喊他,他推开门,父亲直接说到,“你都听到了吧,”陆离有些尴尬,还好父亲接着说到,“其实也没关系,只是想要将整件事情理清楚再告诉你的,” 他顿了顿,向海娜的方向示意,“以后,海娜就是你嫂嫂,我们家庭的新成员。”
听到这句话,母亲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祖母的脸色也轻松了许多,最激动的要数一对新婚夫妻,他们几乎喜极而泣。没人知道莱恩的痛苦,自己心爱的女孩因为身份问题嫁与他人,从此自己的内心不再为谁而动,他知道自己家族的延续都寄托在他身上,但每每想到妻子不是她就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对其他女孩也很不公平,或许这就是爱情,非她不可,没有她,一切将毫无意义。家人的不理解让他痛苦,更令他心碎的是自己珍视的女孩,那个他眼中的幸运儿,她的丈夫,丝毫不珍惜她,极尽讽刺羞辱,那家人也常常苛责她,他看到了,却没有立场为她出头,在她的世界里,他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如果他忍不住指责那家人,会使她的处境雪上加霜......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感谢明德大帝,从今往后自己终于能以最光明正大的身份去爱她,妻子,多么美好的字眼。
......
“啊!”随着惨叫声是刀子陷入□□的声音,异常刺耳,惨叫哀嚎连绵不绝,曾经祥和宁静的村庄如今一派炼狱的模样,坐落在草原中的小木屋,被刀剑砍得残破不堪,有些冒着浓浓黑烟,就像一股秽气,盘旋在村庄上空,预示着不详。
西米抱着儿子躲在村庄不远处的土坡下,她紧紧捂住四岁幼儿的嘴巴,从草缝里看着从小长大的村庄现在的样子,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那群恶魔是昨晚来的,在全村人熟睡之际挥动了死神的镰刀,展开了无情的屠戮。一个月前村庄来了一只武装小队,也带来了战争的消息,是他们来了,入侵者。所有人或许认为会被征召去往前线,或许认为战争不会到这里,没有人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夜之间,村民被残杀殆尽,没有给人反抗的时间,所有人,老人幼童,普通的平民,都是杀戮对象。西米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两军交战,没上战场的老弱妇孺也不放过,这是要断绝维塞尔人的传承吗?
那些一身戎装的恶魔,西米看着他们从房间中搜出一个个幸存者,再带着狞笑将他们杀死,直到房子里所有人和值钱物品搜刮干净,将其付之一炬。像她一样的幸存者已经不多了,大多数人死在昨晚。昨天丈夫听到动静起床查看,急急忙忙的赶回家,告诉了她这个噩耗,他们正要逃跑,前门就被踹开,丈夫为给他们争取时间,向另一边跑引开那些士兵,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她带着儿子跑到这里,发现村庄已被包围。想到可怜的丈夫和无处可逃的自己、怀里年幼的孩子,西米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却丝毫不敢发出声音。伟大的明德真神啊,请您看看您的信徒,他们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苦难,请您给虔诚的维塞尔人指引,如何才能寻得一条生路。
零星的惨叫传入耳中,想象着被杀死的痛苦,她牙齿咯咯作响,就像颤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怀中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他的骨骼如此脆弱,他的眼神那样惊恐,他的人生还未开始。
西米渐渐觉得周围都没有声音了,好像一切惨状都离她而去。她慢慢抬起头,一排面目狰狞的士兵站在土丘上盯着她。“不......”
......
提多夫看着残破的村庄和死相惨烈的村民,眉头紧锁。副官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将军,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这些平民?”他顿了顿,继续说,“连老人孩童都不放过。”
提多夫看了看副官,这是洛伦克索今天新到整编入队的一支军队,这种杀戮他第一次见,而自己已经经历了十多天。十几天内,自己带领洛伦克索的军队和同属米斯汀阵营的邻国亚特西亚军队一起移除了维塞尔最南端利比托城周围的几十个村庄,悄无声息,或许利比托城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只是,这样虐杀平民是他没想到的,亚特西亚的军队统帅图维在攻进村庄后就杀死村庄所有人,包括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孩童孕妇。初见时他赶紧向图维质问,可那个傲慢自大的将军表示他不要俘虏,留下这些维塞尔人只会后患无穷,他们不单单会向维塞尔城市通风报信,还会对他们联军的后方造成威胁,但最重要的是,他这样做已经得到国内的允许,接着他拿出一份证明,是洛伦克索政府下达的命令,要求自己此次联合作战中以图维为首,听从他的指挥。
虽然维塞尔以前卑鄙无耻又背信弃义,现在的维塞尔政府昏庸无能自私自利,他们洛伦克索耻与其为邻,但这样残杀平民真的好吗?
提多夫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对副官说军人就是要遵循军令,没有理会他依然疑惑迷茫的表情。
“将军,他们把明德圣典毁了!”一个士兵跑过来,提多夫记得他是其中一个支队长,只见他满脸怒容,手里捧着残存的半本《明德圣典》,。
提多夫看着他手里被烧毁的圣典,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明德圣典》是他们的圣物,是对所信奉的明德大帝的主张和仁慈的记载,是所有明德大帝信徒的信仰,恶意毁坏圣典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刚要发火,只见图维走过来,问清楚什么事后马上训斥到,“哎呀,你们怎么做事的,不知道这是有国洛伦克索的圣物吗?赶紧下去领罚!”他语气严肃,神色却漫不经心,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没有说具体的责罚。
那个焚毁圣典的士兵本来很紧张,他听到这话又看到自己将军的不以为意,脸色也轻松下来。
“真是不好意思,提多夫将军,是我管教不力!”图维又对提多夫说到。
提多夫看了看图维的神色,又看了看被毁坏的圣典,他很想据理力争,但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着没关系。
他抬头看到图维似笑非笑的眼神,想到洛伦克索,他转身望向圣宾泽特。
他们的选择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