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六章 生娃怒功大法 ...

  •   “算了!死风千尺,不死老子!缘正,走!”

      安驰转身,见缘正怂货一样看着他的侧面,那里站着一个面色寡淡的白衣男子,那人长着一张如雕如琢的清水脸!

      安驰轻飘飘睨了对方一眼,拐一下身边的缘正:“走啊。”

      “哦……”

      缘正慌张地朝欧阳云峥行了礼,拉过安驰就要传送。

      欧阳云峥轻一弹指,传送符文化灭。

      “?”

      安驰转身,拧眉轻嘲:“你要拿我去换食人原木?”

      欧阳云峥眼神无波,淡淡地道了一句:“去哪?”

      “……”安驰有些意外,道:“老子要是不高兴讲呢?”

      “不说,不能走。”

      这娃说不能走,那就是想死都难。

      安驰立马承认:“哈哈!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呢?师傅我要去梵峰寺躲一躲,徒弟可要一路啊?”

      欧阳云峥并不买账:“说谎。”

      安驰嘿嘿一笑,语重心长道:“徒弟啊,你要相信为师,当真是去梵峰寺。这里人多眼杂,你南陵君的性子向来寡淡,从不与人多说半句,如今一直和我讲话,别人会怀疑为师的!好了,别闹了啊,为师有空会来看你。缘正,我们走。”

      缘正目光纠结地再次掏出传送符几试无果,看了一眼欧阳云峥的清水脸,皱着脸看向安驰:“仙上,不说实话实,这符……它不亮。”

      “唉!”安驰轻叹了叹:“没本事的人,活得就是窝囊!欧阳云峥你听好,老子之前在灵泉,现在还去灵泉,以后也在灵泉,一句话,是你滚还是我滚?”

      “……”欧阳云峥微愣,这几日找过太多地方,梵峰寺去了不下十次,唯独忘了灵泉,那个带给白鵺无穷无尽孤寂的地方,白鵺又怎么会去?

      欧阳云峥眼中似有一闪而过的千言万语。

      缘正疑惑:“仙上,南陵君滚,等同于我们离开。您滚,还是我们离开,意思都一样啊!”

      安驰杀了缘正的心都有了,道:“姿势不一样。”

      缘正一脸好奇:“怎么不一样?”

      安驰睨了睨欧阳云峥,对缘正温言浅笑:“要不你让他滚一个给你看?完了我再滚一个给你看,让你比较一下姿势,看看是不是不一样?”

      “!”缘正惊恐万分,吓得腿软:“晚…晚…晚辈不敢!晚辈不敢!”

      “三弟?是你吗?三弟?”身后传来安岳魏的声音,安驰微蹙了蹙眉,安岳魏已走至眼前,仔细端详过安驰,忽然双手摁在安驰的肩膀:“哈哈哈!看背影像你,果然是你!我就知道白宵不会无故伤人。除非,南陵君前些日子找你时让白宵嗅过你的气息!太好了!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唔…”

      安驰捂着安岳魏的嘴巴:“喊大哥,是怕别人不知道是我?”

      安岳魏点头如捣蒜,低声道:“对!狗屁的蜀巫城主,居然干强抢民男这种龌蹉事!”

      “……”

      安驰瞠着目,显然,不知内情的安岳魏误会了他的意思。

      “对了三弟,你之前去哪里了?听说你失踪,大哥没日没夜地找你,乐儿虽口上不说,吃饭的胃口都小了。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安驰看着安岳魏开怀而略带血丝的眸子,心中有种久违的东西在心中暖暖的划过。其实有时候安驰搞不明白,他对安家兄妹的疏远难道还不够明显?为何他们心中就没一点自知之明,非得对他这样寡情的人付诸所谓的真心?

      “二哥。”安驰拍了拍安岳魏的肩膀,斟酌了一下,还是顺着安岳魏的意思,说道:“我不能多呆,得走了,和大哥说一声,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

      “好!快走,别让别风千尺的人发现了。”安岳魏说完,又道:“和你讲话这么久,是有些让人生疑,还是我先走!保重啊!”

      安岳魏逃窜的背影像是被狗追着一样。

      安驰吞了吞口水,咽下心中不该有的莫名情绪,也不叫缘正,兀自提步而去。

      缘正:“仙上,等等我。”

      欧阳云看着缘正追安驰而去的背影,多像当年在灵泉时,那个追寻师傅足迹的自己,如今物是人非……

      这个梵峰寺的小师弟,他怎么那么不喜?

      高台之上,有关食人原木的问题,百家讨论如火如荼,欧阳云峥板着一张清水脸直接打断众人的话语:“食人原木原本乃花家之物,既是花家新家主想要拿回,时辰不早了,我先送花家家主前去蜀巫山,你们自便。”

      “唔唔……”花炙开口只换来几个唔,一脸茫然,心中喊冤:城主要的东西,送他好了。南陵君,你哪只耳朵听我说我花家要食人原木了?还禁言!霸道!

      这边,花炙被欧阳云峥强行带着消失于庙宇。

      蜀巫山上,风千尺负手站在大殿门口,抬头仰望着天空的延绵细雨,眼神忽明忽暗,问:“他会来吗?”

      身边的红衣女子微微蹙眉:“红狐不知。”

      “他不会来。”空中多出一个嘲讽的声音,一个极俊极美的黑衣男子落入殿中:“魔馨在哪,他在哪。早便与你说了,别人在躲你,不愿承认也罢,非得逼他主动回来,岂不知人家此时正逍遥。”

      黑翎说着挥了挥手,大殿之中出现一幅画面。画面的地点是灵泉八角亭,人物是安驰和月珠。此刻,墨发高挽的安驰正站在亭里,一身黑衣将他单薄的身躯衬托得越发清瘦,脸颊清秀,眼神清澈中透着一股子精明,这个活了千年的灵魂,还和当年初下人间的时候一样,说出的话,总是带着五分坦率五分算计。

      “不生娃就不生娃,你撵我做甚?不是说心悦我?你就是这么悦的?”

      身边的黄衣女子身姿婀娜,媚眼如珠,期期艾艾答道:“月珠以为,在恩上心里,蜀巫城主更为重要……”

      “你女的,他男的,你能给我生孩子,他能吗?男女岂能相比?你以为?”安驰自觉妙语连珠,全然没注意话中的不妥之处,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问:“如今我回来了,你还这么以为?”

      月珠被说得一脸通红,不答反问:“恩上当真打算留下,不管城主了么?”

      安驰不耐烦道:“不管不管。”

      “……”月珠眼中似悲似喜,眼中总算雨过天晴:“恩上决定就好。”

      安驰斜眼看去,睨着一份坏笑:“那这娃,生,还是不生?”

      风千尺手一紧,直愣愣盯着月珠,但见月珠眼中闪过一抹娇羞,侧过身去……轻轻点额:“嗯。”

      咔嚓……

      画面破碎,风千尺气得一脸铁青,伸出两手摊开,一手里面躺着红球,一手是食人原木。左右看了看,深吁了吁气,忍下毁掉食人原木的冲动。听得小妖来报,称欧阳云峥携花炙前来。

      “叫他滚!”

      风千尺说完,人已消失于大殿。

      欧阳云峥向来与风千尺不太对付,但也想不到等来的会是风千尺的一阵狂打。

      一时间,山颠法光四射。

      纵使欧阳云峥有不死之心的加持,毕竟是个凡人之躯,怎敌得过风千尺的千年道行?两个时辰不到,已是满头细汗,对方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隔出一个屏障,忍不住开口:“做甚?”

      做甚?

      风千尺低吼:“我要杀了这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东西!”

      要不是眼前这个东西当初的剜心之举,只要这个东西能替白鵺拖延一点点时间,哪怕只是撒泡尿的过程,他也能赶上救治白鵺。如此,白鵺就还是灵泉里的那个白鵺,哪来现在的安驰?又哪会和别人生娃……

      关键是……安驰还说他不能生娃!

      这不能生娃又不是他的错!

      风千尺一连串想着,怒气值,法力值狂增。

      欧阳云峥心中微慎:这是什么功法,好生厉害!

      “城主,南陵君,别打了!安家兄妹被抓了!”

      红狐在地面,对着空中二人扬着信件大喊:“信上说,一个时辰以内,拿食人原木换安家兄妹,否则安家绝后!”

      欧阳云峥拧眉,瞬转落地,拿过信件一看,伸手硬生生接住风千尺从天而降的一掌,整个手臂顿时钻心的痛,有种破骨之感,怒喝:“此人针对的是安驰!”

      “……”

      风千尺轻哼一声,收法落地,转身便走。

      欧阳云峥捂着手臂,瞬转拦住了风千尺的去路:“皇都庙宇,连安岳魏都能看出端倪,认出他来,那人岂会看不出来?恐怕这时候,他已经出了灵泉,去了信中的雾脊山!”

      风千尺无语地皱眉:“你心黑,脑子也傻了?看不清我头上写的什么字?”

      欧阳云峥:“?”

      风千尺指着自己的额头:“安,驰,本城主的人!”

      谁要敢动本城主的人,本城主挖他祖坟!

      欧阳云峥:“……”

      “滚开!本城主要去沐浴更衣。”

      “……”

      这时候还有心思沐浴更衣?

      妖物的心思,欧阳云峥理解不来,施法治疗过受伤的手臂。转身,见大门之外不知何时站满了百家仙门,此刻,百家正齐齐看着欧阳云峥。欧阳云峥明白,食人原木不仅仅是花家之物,更是开启云空之门必备的物品。这些人拦不住风千尺,便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但他的希望,又该寄托在谁的身上?

      “各位有目共睹,食人原木之事,我已然尽力。告辞!”

      欧阳云峥说完消失了踪迹。谁也不曾发现,一并消失的还有最后面的那位玉面冷脸的黑衣女子。这女子传送的速度甚至比欧阳云峥快,眨眼之际,人已落至雾脊山的竹林。

      茂密的竹林中,有一处山民居住的茅草屋。茅草屋四周都是平地,平地上,种着些许野菜和果树,竹子做的栅栏围着茅草屋,将这些农作物和茅草屋圈在里面。

      看似普通的农家户,但那些新种植的野菜和果树与新翻盖的茅草,还有那新鲜的栅栏,无一不在说着:此处人家,初来乍到。

      黑衣女子到时,院里葡萄藤架下的太师椅上靠着一个同样身着黑衣,手持书卷的男子,那人五官不是特别出俏,阳光透过葡萄树的空隙照在那淡然看书的脸上,竟有种卓尔不凡的味道。

      黑衣女子微微闪神,面色依旧冷漠,语气有种发自肺腑的轻柔:“师兄。”

      林秋鹤不语,又翻看了一页,看完了自己想看的东西,方将书放在身旁的小桌上,起身,负手而立,眼神平淡,问:“匆匆而来,发生了何事?”

      轩辕言黛淡眉轻蹙:“安师兄三人之事,可是师兄所为?”

      林秋鹤蹙眉:“安家三兄妹?”

      “不是师兄……”轩辕言黛眼光微动,道:“师兄,当日你在花家大门前说的那位师兄到底是谁?”

      林秋鹤眼中布着一抹警告:“这不是你该管的。”

      “可是他抓了安师兄三人,说是拿食人原木去换。南陵君和蜀巫城主均认为此事针对的是安驰,我来寻你之时,南陵君已然出发来了雾脊山。师兄,若这事非你所为,便是你口中那师兄想一箭三雕。一个是安驰,一个是食人原木,另一个……杀你灭口。”

      “……”林秋鹤微蹙了蹙眉。

      轩辕言黛一把拉过林秋鹤的手腕:“师兄,我们走。”

      林秋鹤身形未动,垂眸看了看手腕处的纤手,淡淡开口:“自二十年前我开始计划替义父义母报仇开始,早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从未想过要逃。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走,以后别再来了。”

      “……”轩辕言黛微愣了愣,走?眼前这个人,是当年那个人,她找了他十年,能往哪里走?

      “好。”轩辕言黛放了手,冷眼看着林秋鹤:“从前师兄一个人,过得比我这个不会哭笑的人还惨。此后,我陪着师兄,虽不一定能给师兄带去欢乐,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极其温柔的语调,配上那像是谁灭了她满门的眼神,这个姑娘,确实不会哭笑。

      想当日,林秋鹤离开花家,出了七绝真火结界,迎面而来的是百余个黑衣杀手,那些杀手个个身怀绝技,全是金丹以上的修为,甚至有几个已然突破元婴,到达合体之镜,再往上,便是大乘。

      这对刚刚悟得大乘、不熟悉大乘功法的林秋鹤而言本是两相对等的境况。却因林秋鹤被欧阳云峥的质问伤了心神,一翻对决,败下阵来。

      正是林秋鹤以为自己要就此死去的时候,来自道家功法的屏障隔开了数道法光利剑,一双青葱玉指捥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带来了这个农家小院。堂堂郡主,亲手在院里种了这满院的青绿。

      轩辕言黛的心思,林秋鹤心如明镜。但失去了欧阳云峥的信任,失去了这个世间唯数不多的最后一个至亲之人。

      再没什么值得留念。

      连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师妹。”

      “?”

      林秋鹤一脸冷漠:“我教不会你想要学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从来都不属于我。两个没有喜怒的人在一起,只会时时刻刻提醒对方,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下了诅咒的人。”

      “师兄……”

      “我稍后会离开。”

      算是一个让轩辕言黛放心离开的交代,林秋鹤不再多语,转身进了茅草屋。

      哐……

      关上的不是大门,是轩辕言黛骤痛的心。

      轩辕言黛走了,废话从来都不是她的爱好,只有学会师兄不会的东西,她就不是师兄口中被下了诅咒的人。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