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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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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的,又是江恒生这崽子。”
老章一摸后腰,鼓鼓囊囊的钱包不复存在,他开始龇牙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他骂骂咧咧地大喊“江崽子又出来混了!老子的酒钱说没就没了。”
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打了个酒嗝儿,臭烘烘的,惹得周围人赶紧退开。
“你他X的算个屁,就是个死了妈的小鬼,没人教没人养,活该饿死你,累死你……”老章骂得唾沫横飞。
常年与酒相伴让他多了个啤酒肚,宁愿穿着不合脚的鞋子也不愿花酒钱买双合脚的鞋。
江恒生听着老章的话,没有丝毫触动。
一个酒鬼而已,谁比谁强多少。
“小猴羔子给我站住!你看劳资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儿。”老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眼看着前面的江恒生越跑越远,老章狠狠的跺着脚。
“又叫他给我跑了。”
这场闹剧被刚进三区的乔清缨看在眼里她想,这三区真不是一般乱啊。
前面刚刚逃脱的江恒生在心里细细盘算,这老酒鬼的钱虽然好拿,但也少,只够吃个两三天的。
刚上交完房租,这两天的饭钱就不够了,也没人找他办事儿,只能先去抢啊。
江恒生看着这破破烂烂的楼,这栋差的很的,墙角都是青苔,漆也掉了大半,露出砖皮的旧楼,心里想着,若不是这房东来头大,这房租他是说什么也不会交的。
也不知道这房东到底什么来头,三区大部分房子都是他的。
此时,另一边的乔清缨看过这场闹剧后决定离开三区,想到刚才抢钱的脸上脏兮兮的少年,她默默叹了口气。
这样的环境生长出来的少年,没有办法去强求他能有多少良知。
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有闲心去思考别的。
乔清缨离开西子街后便回了别墅。
此时江恒生拿着刚刚抢到的钱到二区买了个白馒头边走回三区边大口吃着。
三区,一旁正在翻垃圾桶的约莫十四五岁的男孩儿小七看到白馒头,眼睛发亮,开始计划着怎么把它夺过来。可一转眼,他又看到吃馒头的人是江恒生,赶紧放弃了这种念头。
这人惹不起。
不是因为他多有钱,也不是因为他官有多大,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够狠。
不止对别人狠,也对自己狠。
小七知道,这样的人不会一辈子都在这条街,他一定会很有出息,所以这人他不会去招惹。
江恒生一只手抓着白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剩下的钱,没有将它放在兜里。
西子街很乱,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偷过东西,他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也只有一次而已。
他回到家里,拉了开关,头顶上摇摇欲坠的灯泡亮了起来,微弱的黄色光芒一闪一闪,过了许久才安分下来。
屋子里很整齐,也很干净。
不是因为物品摆放整齐干净,而是因为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快要露出里面劣质海绵的沙发和一个磕磕巴巴的,坑坑洼洼的,既是书桌也是饭桌的桌子还有一张还算看得过眼的大床,几乎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但是如果细心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破烂的沙发上面都是补丁,桌子上面的刺都被磨平,床铺的整整齐齐。
屋子的主人可以说是很细心了。
江恒生走到桌子旁边,他将桌子的一角掀开,将钱放到被改成暗格的桌腿里。
这种行为在寻常人家并不多见,但在西子街,几乎人人都会这么做。
入室盗窃,在这个贫穷的地方频频发生。江恒生吃过这种亏,但也只有一次而已。
同样的错误,他从不允许自己犯两次。
啃完馒头,江恒生抓起桌子旁边洗的泛白书包,开始做功课。
削得只剩一只手指头那么长的铅笔,一块破破烂烂的橡皮,还有写的密密麻麻没有空隙的草稿纸,无一不彰显着他的主人多么缺钱。
环境很艰苦,物质条件也并不充裕,而且还要挤出时间养活自己。在这样的条件下读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江恒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无论环境再苦再难。只要熬过去,熬过这一阵,这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一条康庄大道。
江恒生也清楚,自己能够稳居年级前10有多么不容易。他从来不像同学所说的那般天才,他只记得自己每个挑灯读书的夜晚。
现在的生活有多么不容易,他自己知道。
因此,即使是不择手段,他也要将这个日子熬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