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狂标记的日子》十三匪

14、第十四章 摩天轮的承

　　这两天时间，陆念之和顾衍像知道末日是哪一天到来的一对伴侣一样，把之前所有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顾衍带他去了芜市唯一一所游乐园。

　　天气很冷，游乐园的人并没有很多。两人在门口买了票准备往里面走，走了两步，顾衍停在了一个小摊前。

　　穿着绿色厚棉衣的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看到两人停了下来，拿起小摊上的一副白色手套对顾衍说：“小伙子，买一副手套吧？你看旁边的小朋友手都快冻僵了。”

　　顾衍朝他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拿他手里的那副白色的，而是从杂乱的摊位上挑出一副黄色小鸭子的手套，让陆念之试。

　　陆念之很喜欢这个小鸭子的图案，戴到手上后，拿起来朝顾衍晃了两下，“就要这个吧哥哥，这个小鸭子我喜欢。”

　　顾衍好像知道陆念之一定会喜欢这幅手套一样，轻微点了下头，又从一堆帽子里面挑出一只毛茸茸带耳朵的，给陆念之戴在了头上。

　　陆念之噘了噘嘴，把这顶帽子摘了下来，“这个耳朵有点像女孩子戴的，不要这个。”

　　“这个好看。”

　　旁边的摊主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对呀，这位小哥哥说的对，你戴这个真的很好看，显得你脸又白又小，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啊。”

　　陆念之反驳他，“显得脸又白又小还不像女孩子啊？”

　　顾衍和摊主一齐笑了出来，顾衍边笑边问：“那你自己选一个？”

　　陆念之认真地挑选了五分钟，最终还是拿了顾衍给他挑的那个。付钱的时候，他一直红着脸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摊主。

　　陆念之戴上帽子和手套，拉着顾衍的手走进了游乐园的大门。他抬头看了看，和想象中的游乐园似乎并不一样，园里没有人来人往的熙攘，也没有小孩子的喳喳的吵闹声。这是冬日萧条的游乐园。

　　但是陆念之还是打起了精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旁边的顾衍说：“哥哥，你想玩哪个？”

　　“你想玩哪个，哥哥就陪你玩哪个。”

　　陆念之先指了指摩天轮，“那我要去坐摩天轮。”

　　坐摩天轮的人并不多，以往因为人多需要排队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两人刚走过去，就有一班要开。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他们坐了进去，摩天轮缓缓上升，陆念之看着自己慢慢离开地面。

　　马上就要升到最高的部分了，陆念之心跳有些加速，他不知道顾衍有没有听说过那个传闻，只要在摩天轮的最高处接吻，恋人就不会分开。

　　他抬起头，鼓起勇气对顾衍说：“哥哥，你知不知道...”

　　刚说到这里，顾衍就抱住了他，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陆念之的第一个吻。他没想到顾衍会吻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一两秒钟，才又慢慢闭上。

　　顾衍没有吻得太深，只轻轻地含住了他的唇。因为陆念之还未分化，他平时就连抱他的时候都不多。这次吻他，也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

　　过了十几秒，顾衍放开了他。陆念之轻轻喘了两口气，红着脸问他：“原来哥哥知道那个传闻啊？”

　　顾衍的脸也微微有些红，他对陆念之许诺：“我们以后不会分开。”

　　接下来，陆念之坐了旋转木马，还像其它小孩子一样，在游乐园吃了冰淇淋。虽然吃了两口就被冰得不行，最后都是进了顾衍的肚子里。

　　经过一个卖气球和玩具的小摊，顾衍停了下来，给陆念之买了两个玩具，一只棕色的小熊和一只白白的小兔子。在出游乐园之前，陆念之一直都把他们抱在怀里，一下都没放开。

　　从游乐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顾衍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多，冬天的边疆，天黑得很早。他转头问陆念之想吃什么。未等陆念之回答，他直接问：“带你去吃烤鸭？我们去应满楼吃。”

　　应满楼是芜市最有名的烤鸭店。顾衍点了很多，除了整整一只烤鸭之外，还点了很多陆念之平时爱吃的其它小菜。

　　面对着这一大桌子菜，陆念之吃得格外地慢，好像这是他最后一顿烤鸭一样。等终于吃完，从店里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陆念之一只手拿着小兔，另一只手被顾衍牵着，两人慢慢地走在芜市冬季萧条的街道上。

　　“冷吗念念？”

　　陆念之摇了摇头，鼓起勇气问顾衍他之前想问的那些问题：“你两年后会回来找我吗？”

　　顾衍停了下来，把陆念之拉到自己身边，“只要我能自由行动，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相信我，念念。你现在这里专心把初中读完，如果我那个时候经济独立了，可以接你到海城去读高中。”

　　陆念之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两年的时间，似乎并是不很长。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哎！下雪了！”陆念之抬头一看，真的下雪了。

　　芜市的冬天一直很寒冷，但是因为干燥的缘故，所以雪也很少见。两人站在路边，细小的雪花随着干燥的冷风吹到他们脸上。陆念之问他，“海城是不是不会下雪？”

　　顾衍往前站了两步，替陆念之挡住风中夹着的雪花，“我不知道，但是按照地理上学的，应该很少下雪。”

　　陆念之把顾衍手里的小熊拿了过来，和自己手里的兔子放到一起，对顾衍说：“你放心去吧顾衍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两年而已，我能等的。”

　　第二天，顾衍带陆念之去看了电影，是新上的《四季青》。陆念之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还没吃完的爆米花，眼睛还是红的。而顾衍站在电影院门前，轻声安慰陆念之。

　　过了好一会儿，陆念之才又露出笑容，对顾衍说：“我没事了哥哥，我想去吃肯德基。”

　　顾衍特意带着他去了学校门口的那家店，因为他知道陆念之也想像普通孩子一样，放学后能吃一顿肯德基。陆念之吃到了之前心心念念的香辣鸡腿堡，却也没有很开心。

　　他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外面闲逛。但是天很冷，两人基本都选择了待在室内，甚至在商场逛的时候，顾衍还给陆念之买了一部基础的手机，花了400块。

　　陆念之平时没有打过电话。首先他没有电话，其次他也没有需要联系的人。芜市本来就不大，再加上福利院离学校一直都不远，有什么事情，陆念之直接跑回福利院通知别人就好了。所以，陆念之拿到这部手机，和顾衍在那里研究了半天。

　　回去之后，陆念之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到一张纸上，还耐心地贴上了胶带，交给了顾衍。顾衍接了过来，把这个纸条夹在了自己的书里，转身对陆念之说：“不用担心，你的号码我白天早就已经住了。”

　　陆念之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我知道你记住了，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说完，他环顾了一下顾衍睡的床，看到床边放着一个小的行李箱，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行李包了，他便问：“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顾衍本来也没在收拾东西，闻言点了下头，“差不多了，该装的都装进去了。”

　　陆念之听到回答，又看了看，发现顾衍平时生活用的东西都还在外面放着，又问：“那剩下的这些东西你都不带吗？”

　　顾衍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嗯，来的那些人跟我说这些都不用带。”

　　陆念之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他：“来接你的人里，没有你的亲人对吗？”

　　顾衍点了点头，“他们说，只是给家里工作的人。”

　　陆念之就没问别的了。但是他希望来的人是顾衍的父母，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到了那边，顾衍会不会被好好对待的事。

　　陆念之一直没有问过顾衍关于他家庭的事，这个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哥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顾衍把陆念之拉到他的床边坐下，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拉住陆念之的手对他说：“他们说，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我母亲，似乎并不是我父亲的过门妻子，也没有和他生活在一起。我父亲，是知道我分化成了顶级Alpha才决定把我接回来的。”

　　陆念之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他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衍。想了一会儿，他回握住顾衍的手，轻声对他说：“没事的哥哥，虽然妈妈不在了，但是你至少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以后也可以去她的墓地看她。至于爸爸那边，感情其实可以慢慢培养，我想，一定会好的。”

　　顾衍叹了一声，“我真的并不想回到这样的家庭，但是他威胁我。而我现在又太弱小，一切都只能任他摆布。你放心念念，等我成年后，能摆脱他的掌控，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因为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两人虽然一直在说话，但是声音都很小。说了好一会儿，再怎么不情愿，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陆念之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